香江警事 第三十六章 天罚的正义
“出来了，出来了！”
明爱宝血医院二楼，唐心柔看着舅舅汤家康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踱步，一看到有护士从手术室出来，不等人家喊人，就咋咋呼呼的上前，也仰头看过去。
“哪有那么快，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她身旁的外公笑着摇了摇头，外婆没好气道。
“还不是遗传了你，当初我在家生阿康的时候，我难产在屋里疼的要死，结果你在外面哭喊得比我还大声！一惊一乍的！”
外公老脸一红，撇了撇嘴讪讪道。
“老太婆，糖心在呢，说这些干什么...”
说着又赶忙对着自己的宝贝外孙女道。
“糖心，你别听她的啊，她年纪大了记性差！”
外婆捂着嘴偷笑，唐心柔拼命控制住自己的脸部肌肉，不让自己勾起嘴角，只乖巧的点了点头。
汤家康一脸失望，三步两回头的走回来，同家人们汇报。
“不是丽蓉...丽蓉怎么还没消息啊？”
外婆赶忙安慰道。
“不用那么着急，丽蓉这才推进去不到一个钟，生两个宝宝不会那么快的。”
“是啊，至少得两个钟呢，你先坐下歇歇。”
外公外婆都在安慰满头大汗的舅舅，唐心柔却注意到那名护士迟迟没有找到她要找的病人家属，往外走了些，又继续喊道。
“柳茵茵，柳茵茵家属在吗？”
她的眸陡然放大，和外公外婆说出去买水回来，自顾自走了过去。
护士又喊了两声，一直无人应答，叹了口气正准备回去，却终于有一个睡眼惺忪的胖阿嬷拎着一大堆东西奔过去。
“在呢，在呢！我是柳茵茵家属！”
唐心柔认出这是荣家别墅的保姆肥婶，她走的匆忙，带的东西掉了一地，唐心柔帮着一一捡起来，刚好听到护士同她讲话。
“是个女孩，不过母女状态都不太好，孩子心肺有问题，情况不容乐观，我们会直接转到新生儿监护病房，母亲的话也需要在监护室呆一段时间，麻烦你在这里签下字。”
“啊？怎么会这样？太太她怎么这么命苦......”
肥婶说话即刻就带上了哭腔，她不知双重谋杀案背后的隐情，只同普通市民一样，以为是荣二少伙同情妇想要谋害全家，而柳茵茵运气好躲过一劫。
但偌大的荣家自此只剩她一人苦苦支撑，柳家也同她断了关系，当真是让人心生同情。
护士离去半晌，肥婶哭的还有些缓不过气，呆愣愣的从身后的唐心柔手里接过自己掉落的东西，也没认出这就是当初那位办案的madam。
唐心柔深呼了一口气，投了几枚硬币在自动贩卖机，几瓶矿泉水落下也没及时拿，被路过的聂小江看到，拍了拍她肩膀打招呼。
“madam唐，怎么了？白天还在你家吃进宅宴，怎么这会儿你反倒来了医院，生病了吗？”
她摇了摇头还未回答，聂小江自己倒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手术室。
“哦哦哦，是你那个舅母要生了吧？”
说着又摸了摸下巴继续推理道。
“那你怎么一脸的愤懑？是不是遇到柳茵茵了？她生了？”
这两天叶晴叶法医给他分配了几个伤情鉴定的工作，伤者就在这所医院，他也无意间碰到了柳茵茵，知道她因为胎像不稳，也住在这家医院。
唐心柔一个字都没说，聂小江却能够根据她一个表情和已知信息推理出这么多内容，她不吝啬赞美，面无波澜的开口。
“进步很大。”
明明是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妹妹仔，聂小江却丝毫没有感觉有什么不悦，面上全部都是被偶像夸赞的喜悦，挠了挠头开心道。
“为了正义嘛！哦对了，madam，柳茵茵的孩子怎么样啊？有没有难产？我先前问了她的病例，护士说她不太好来着！”
他语带兴奋，唐心柔心里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不过还是将自己刚才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聂小江听完更开心了。
“太好了！真是天罚！她怂恿杀人，我们没有证据，抓不了她，但是老天爷、妈祖娘娘她们都看在眼里呢，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要我说，最好都报应到她孩子身上！心肝脾肺最好都出点问题，让她痛不欲生！”
自动贩卖机这里灯光微弱，只有机器发出的微弱红光，一闪一闪，映衬在聂小江侧脸，配合着他说话时一动一动的颧骨和肥腻的红舌头，仿佛地狱爬上来的无常，给唐心柔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她轻轻咬了咬唇，厉声开口道。
“她犯罪，只有法律可以审判她，而且同她的孩子无关。”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官高一级的威压，聂小江即刻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额头冒汗，脸色发白，干笑一声回道。
“对对对，我只是抱不平而已嘛！madam别生气！”
聂小江一向工作努力，好多次唐心柔看到他独自一人在法医科加班，其实对他本人并没有什么意见，看他认错，也就勉励两句。
“为了正义没错，好好工作就好。”
“好，多谢madam！”
聂小江长呼了一口气，神情恢复了正常，又同唐心柔说起他今次来医院的目的。
先前发现的新型毒品【天使】现下大规模流入香江，昨夜有市民打999说自己十八岁的儿子在家门口口吐白沫，医院抢救了一整晚没抢救回来，只能宣告死亡，家属却不依不饶，坚称孩子平时身体康健，不吸烟不喝酒，怎得进了医院就死了，坚持要警署解剖尸体，确认死因，而他是来负责接收遗体的。
说到这里聂小江冷笑一声。
“简直就是无理取闹，明眼人一看就知那人是吸毒吸嗨了，那个什么【天使】的成瘾很快，自己平时不注意，让孩子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染上毒瘾，怎么反倒找起医院的麻烦，口口声声的‘纳税人’，‘纳税人’的，浪费我们警署的时间...”
他的重点都放在不满上，而唐心柔的心绪却被【天使】所吸引。
短短几天，就能让一个年轻人迅速成瘾，吸毒过量致死，这个【天使】恐怕会在香江引起不小的波澜。
她同聂小江讲话的功夫，将家里打扫干净的阿爸也赶来医院，又等了大半个钟，舅妈终于做完手术。
“恭喜，恭喜，一男一女，龙凤呈祥！”
护士先出来通报消息，现下的仪器还未有那么先进，医生说两个儿子是看错了，不过这正好圆了舅妈惠丽蓉的心愿，一下子儿女双全了。
舅舅赶忙问起舅妈的情况，护士说未有大碍，只是太累了，很快就会给送回病房，但是两个孩子因为是双生，体重较小，各项发育也比正常胎儿要弱一些，估计需要在新生儿监护室的保温箱里待上几天观察情况，待平稳后才能带出来交给家属。
“监护室每天只有早上十点到十二点，下午三点到五点，可以透过大玻璃窗探视，平时一天的话是两千块，如果户头上钱不够的话抓紧时间缴一下。”
护士照例催缴，外公外婆都点头应允。
“好好好！没问题，我们有钱的，让孩子多待几天，一切都没问题再出来！”
他们都急着去病房等舅妈，缴钱的工作就落在了唐心柔身上，她跑完腿，去病房时，恰好路过又看到肥婶，她正同护士打听柳茵茵的孩子情况如何，问自己能不能进去看看，神态卑微，几近哀求。
那位护士却十分不耐烦的嚷嚷。
“大婶，你有没有搞错啊，都和你说过了，现在不是探视时间，你别打扰我正常上班了好不好？！你真的好烦！”
“对不起，对不起。”
肥婶连连鞠躬道歉，只能离开，那位护士翻了个白眼摔门进去，不小心将口袋里的小本子掉落。
唐心柔迈步过去捡起，正看到自己写下的签名，抿着唇站起身来，【新生儿监护室】的门牌直入眼帘。
回到病房，舅妈已经转醒，她早就从为她做手术的医生口中得知自己生了龙凤胎，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先前以为是两个儿子，长辈都把名字想好了，一文一武，现在变成了一儿一女，再叫文武显然就不合适了，还得重新再取。
趁着一家人都在商量名字的时，唐心柔把舅舅汤家康拉到一边，说起刚才的见闻。
他也吓了一跳，眉头紧锁道。
“什么？先前那个鲁敏娜护士居然管新生儿监护室？”
先前是鲁护士帮着他们把资料递到了廖医生那里，他们才能拿到这个病床位，他对鲁护士是十分感恩，但他也能从鲁护士的种种表现，观察出她并不算是一个对工作很负责，一丝不苟的“好护士”。
唐心柔点了点头。
“对，所以宝宝还没接回来这几天，舅舅要记得每天都去新生儿监护室看看孩子的状况，也要多问医生护士，能接回来就尽快接回来吧。”
不知为何，对于这位鲁护士，她总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舅舅自己的孩子，他自然不用旁人叮嘱也十分用心。
这一晚，到了凌晨，唐心柔和阿爸才归家，一日疲累，唐心柔对新床没有任何不适，伴随着阵阵风铃很快入睡，月光淡淡的照应进来，唐耀堂正喋喋不休的同黑白照片上的亡妻分享完今日喜讯。
“喵~”
几只小猫咪在柔软又毛茸茸的新毯子上打着滚，也很快露着圆滚滚的肚皮打起小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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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休息了一个礼拜的唐心柔回到警署报到，总督察程峰就迫不及待的把她召到办公室。
先前办结的两起案件都同保险诈骗相关，也都是同日本警方合作，他们发现自己在跨国诈骗这方面有不少漏洞，准备联合国际刑警对先前的跨国保险全部重查一遍，香江这一边他们指定了要唐心柔警长作为合作对象。
这几天她请年假，d组其他人被何Sir带着帮助毒品调查科和o记调查【天使】，忙得不可开交，程峰给她拨了两位处理文书的档案科女警员，她便只要了阿杰来帮忙，顺便特聘阿美作为翻译官。
没想到办案效率居然翻倍提高，不出几天就从众多赔付的保险单中找到一起涉嫌诈骗的案件，顺利破获。
还有几起案子中，获得巨额赔付的嫌疑人已经回到日本，她们便整理了相关资料传真过去，让日本警方自行调查。
一连忙了一个礼拜，得到日方多次好评，终于又得到两日休假，正好也是舅妈和两个宝宝出院的时间，唐心柔去卖花阿嬷那里买了好几束花组成圆满的一束，又从天台上的开的正好的百日菊上拽了几朵，赶去医院。
刚赶到二层的妇产科，就见舅舅汤家康急急跑出来冲着她喊道。
“出事了！”
她心猛的被揪紧，舅舅看她面色一变，赶忙摆着手大喘气道。
“不是我们家出事，是新生儿监护室，今早有一个小女婴抢救无效去世了，产妇现在上了天台准备跳楼，糖心你赶快去看看吧！”
“好！”
唐心柔花也顾不上了，一把塞给舅舅就往天台赶去，路上又听不少跑去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得知这名产妇住在高级VIp病房，心中又多几分担忧。
果不其然，上了天台，就看到穿着一身病号服的柳茵茵抱着一个粉色的包被，失魂落魄的坐在天台外侧的栏杆，嘴里一直喃喃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天台上已经有不少人在看热闹，聂小江居然也在其中，冷笑一声道。
“还能为什么，天罚啊！你自己做过什么你不记得了吗？现在报应到你女儿身上了啊？”
唐心柔用力分开人群，狠狠瞪了他一眼道。
“闭嘴！”
“帮忙先疏散人群，打999！”
说着便不动声色的朝着柳茵茵靠近，身后的人群都被聂小江疏散开来，萧瑟晚风将她短发吹到耳后，遮住柳茵茵身前光亮，她这才注意到，抱着包被往后退了一步，大喊道。
“别过来！”
唐心柔高举双手，用尽量柔和的语气道。
“好，我不过去，你别冲动，别再后退，有什么话都可以好好说...”
柳茵茵认出她是谁，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痛苦的哀嚎道。
“madam唐，你是不是也觉得是天罚？因为我做了那些事，所以这一切都报应到了倩倩身上...”
“不是。”
唐心柔回答的很快，快的柳茵茵都怔住了，她死死盯住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看她莹亮的眸一眨不眨，便知她并未撒谎，仿佛是真心实意这样想，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道。
“为什么？”
明爱宝血医院二楼，唐心柔看着舅舅汤家康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踱步，一看到有护士从手术室出来，不等人家喊人，就咋咋呼呼的上前，也仰头看过去。
“哪有那么快，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她身旁的外公笑着摇了摇头，外婆没好气道。
“还不是遗传了你，当初我在家生阿康的时候，我难产在屋里疼的要死，结果你在外面哭喊得比我还大声！一惊一乍的！”
外公老脸一红，撇了撇嘴讪讪道。
“老太婆，糖心在呢，说这些干什么...”
说着又赶忙对着自己的宝贝外孙女道。
“糖心，你别听她的啊，她年纪大了记性差！”
外婆捂着嘴偷笑，唐心柔拼命控制住自己的脸部肌肉，不让自己勾起嘴角，只乖巧的点了点头。
汤家康一脸失望，三步两回头的走回来，同家人们汇报。
“不是丽蓉...丽蓉怎么还没消息啊？”
外婆赶忙安慰道。
“不用那么着急，丽蓉这才推进去不到一个钟，生两个宝宝不会那么快的。”
“是啊，至少得两个钟呢，你先坐下歇歇。”
外公外婆都在安慰满头大汗的舅舅，唐心柔却注意到那名护士迟迟没有找到她要找的病人家属，往外走了些，又继续喊道。
“柳茵茵，柳茵茵家属在吗？”
她的眸陡然放大，和外公外婆说出去买水回来，自顾自走了过去。
护士又喊了两声，一直无人应答，叹了口气正准备回去，却终于有一个睡眼惺忪的胖阿嬷拎着一大堆东西奔过去。
“在呢，在呢！我是柳茵茵家属！”
唐心柔认出这是荣家别墅的保姆肥婶，她走的匆忙，带的东西掉了一地，唐心柔帮着一一捡起来，刚好听到护士同她讲话。
“是个女孩，不过母女状态都不太好，孩子心肺有问题，情况不容乐观，我们会直接转到新生儿监护病房，母亲的话也需要在监护室呆一段时间，麻烦你在这里签下字。”
“啊？怎么会这样？太太她怎么这么命苦......”
肥婶说话即刻就带上了哭腔，她不知双重谋杀案背后的隐情，只同普通市民一样，以为是荣二少伙同情妇想要谋害全家，而柳茵茵运气好躲过一劫。
但偌大的荣家自此只剩她一人苦苦支撑，柳家也同她断了关系，当真是让人心生同情。
护士离去半晌，肥婶哭的还有些缓不过气，呆愣愣的从身后的唐心柔手里接过自己掉落的东西，也没认出这就是当初那位办案的madam。
唐心柔深呼了一口气，投了几枚硬币在自动贩卖机，几瓶矿泉水落下也没及时拿，被路过的聂小江看到，拍了拍她肩膀打招呼。
“madam唐，怎么了？白天还在你家吃进宅宴，怎么这会儿你反倒来了医院，生病了吗？”
她摇了摇头还未回答，聂小江自己倒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手术室。
“哦哦哦，是你那个舅母要生了吧？”
说着又摸了摸下巴继续推理道。
“那你怎么一脸的愤懑？是不是遇到柳茵茵了？她生了？”
这两天叶晴叶法医给他分配了几个伤情鉴定的工作，伤者就在这所医院，他也无意间碰到了柳茵茵，知道她因为胎像不稳，也住在这家医院。
唐心柔一个字都没说，聂小江却能够根据她一个表情和已知信息推理出这么多内容，她不吝啬赞美，面无波澜的开口。
“进步很大。”
明明是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妹妹仔，聂小江却丝毫没有感觉有什么不悦，面上全部都是被偶像夸赞的喜悦，挠了挠头开心道。
“为了正义嘛！哦对了，madam，柳茵茵的孩子怎么样啊？有没有难产？我先前问了她的病例，护士说她不太好来着！”
他语带兴奋，唐心柔心里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不过还是将自己刚才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聂小江听完更开心了。
“太好了！真是天罚！她怂恿杀人，我们没有证据，抓不了她，但是老天爷、妈祖娘娘她们都看在眼里呢，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要我说，最好都报应到她孩子身上！心肝脾肺最好都出点问题，让她痛不欲生！”
自动贩卖机这里灯光微弱，只有机器发出的微弱红光，一闪一闪，映衬在聂小江侧脸，配合着他说话时一动一动的颧骨和肥腻的红舌头，仿佛地狱爬上来的无常，给唐心柔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她轻轻咬了咬唇，厉声开口道。
“她犯罪，只有法律可以审判她，而且同她的孩子无关。”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官高一级的威压，聂小江即刻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额头冒汗，脸色发白，干笑一声回道。
“对对对，我只是抱不平而已嘛！madam别生气！”
聂小江一向工作努力，好多次唐心柔看到他独自一人在法医科加班，其实对他本人并没有什么意见，看他认错，也就勉励两句。
“为了正义没错，好好工作就好。”
“好，多谢madam！”
聂小江长呼了一口气，神情恢复了正常，又同唐心柔说起他今次来医院的目的。
先前发现的新型毒品【天使】现下大规模流入香江，昨夜有市民打999说自己十八岁的儿子在家门口口吐白沫，医院抢救了一整晚没抢救回来，只能宣告死亡，家属却不依不饶，坚称孩子平时身体康健，不吸烟不喝酒，怎得进了医院就死了，坚持要警署解剖尸体，确认死因，而他是来负责接收遗体的。
说到这里聂小江冷笑一声。
“简直就是无理取闹，明眼人一看就知那人是吸毒吸嗨了，那个什么【天使】的成瘾很快，自己平时不注意，让孩子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染上毒瘾，怎么反倒找起医院的麻烦，口口声声的‘纳税人’，‘纳税人’的，浪费我们警署的时间...”
他的重点都放在不满上，而唐心柔的心绪却被【天使】所吸引。
短短几天，就能让一个年轻人迅速成瘾，吸毒过量致死，这个【天使】恐怕会在香江引起不小的波澜。
她同聂小江讲话的功夫，将家里打扫干净的阿爸也赶来医院，又等了大半个钟，舅妈终于做完手术。
“恭喜，恭喜，一男一女，龙凤呈祥！”
护士先出来通报消息，现下的仪器还未有那么先进，医生说两个儿子是看错了，不过这正好圆了舅妈惠丽蓉的心愿，一下子儿女双全了。
舅舅赶忙问起舅妈的情况，护士说未有大碍，只是太累了，很快就会给送回病房，但是两个孩子因为是双生，体重较小，各项发育也比正常胎儿要弱一些，估计需要在新生儿监护室的保温箱里待上几天观察情况，待平稳后才能带出来交给家属。
“监护室每天只有早上十点到十二点，下午三点到五点，可以透过大玻璃窗探视，平时一天的话是两千块，如果户头上钱不够的话抓紧时间缴一下。”
护士照例催缴，外公外婆都点头应允。
“好好好！没问题，我们有钱的，让孩子多待几天，一切都没问题再出来！”
他们都急着去病房等舅妈，缴钱的工作就落在了唐心柔身上，她跑完腿，去病房时，恰好路过又看到肥婶，她正同护士打听柳茵茵的孩子情况如何，问自己能不能进去看看，神态卑微，几近哀求。
那位护士却十分不耐烦的嚷嚷。
“大婶，你有没有搞错啊，都和你说过了，现在不是探视时间，你别打扰我正常上班了好不好？！你真的好烦！”
“对不起，对不起。”
肥婶连连鞠躬道歉，只能离开，那位护士翻了个白眼摔门进去，不小心将口袋里的小本子掉落。
唐心柔迈步过去捡起，正看到自己写下的签名，抿着唇站起身来，【新生儿监护室】的门牌直入眼帘。
回到病房，舅妈已经转醒，她早就从为她做手术的医生口中得知自己生了龙凤胎，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先前以为是两个儿子，长辈都把名字想好了，一文一武，现在变成了一儿一女，再叫文武显然就不合适了，还得重新再取。
趁着一家人都在商量名字的时，唐心柔把舅舅汤家康拉到一边，说起刚才的见闻。
他也吓了一跳，眉头紧锁道。
“什么？先前那个鲁敏娜护士居然管新生儿监护室？”
先前是鲁护士帮着他们把资料递到了廖医生那里，他们才能拿到这个病床位，他对鲁护士是十分感恩，但他也能从鲁护士的种种表现，观察出她并不算是一个对工作很负责，一丝不苟的“好护士”。
唐心柔点了点头。
“对，所以宝宝还没接回来这几天，舅舅要记得每天都去新生儿监护室看看孩子的状况，也要多问医生护士，能接回来就尽快接回来吧。”
不知为何，对于这位鲁护士，她总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舅舅自己的孩子，他自然不用旁人叮嘱也十分用心。
这一晚，到了凌晨，唐心柔和阿爸才归家，一日疲累，唐心柔对新床没有任何不适，伴随着阵阵风铃很快入睡，月光淡淡的照应进来，唐耀堂正喋喋不休的同黑白照片上的亡妻分享完今日喜讯。
“喵~”
几只小猫咪在柔软又毛茸茸的新毯子上打着滚，也很快露着圆滚滚的肚皮打起小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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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休息了一个礼拜的唐心柔回到警署报到，总督察程峰就迫不及待的把她召到办公室。
先前办结的两起案件都同保险诈骗相关，也都是同日本警方合作，他们发现自己在跨国诈骗这方面有不少漏洞，准备联合国际刑警对先前的跨国保险全部重查一遍，香江这一边他们指定了要唐心柔警长作为合作对象。
这几天她请年假，d组其他人被何Sir带着帮助毒品调查科和o记调查【天使】，忙得不可开交，程峰给她拨了两位处理文书的档案科女警员，她便只要了阿杰来帮忙，顺便特聘阿美作为翻译官。
没想到办案效率居然翻倍提高，不出几天就从众多赔付的保险单中找到一起涉嫌诈骗的案件，顺利破获。
还有几起案子中，获得巨额赔付的嫌疑人已经回到日本，她们便整理了相关资料传真过去，让日本警方自行调查。
一连忙了一个礼拜，得到日方多次好评，终于又得到两日休假，正好也是舅妈和两个宝宝出院的时间，唐心柔去卖花阿嬷那里买了好几束花组成圆满的一束，又从天台上的开的正好的百日菊上拽了几朵，赶去医院。
刚赶到二层的妇产科，就见舅舅汤家康急急跑出来冲着她喊道。
“出事了！”
她心猛的被揪紧，舅舅看她面色一变，赶忙摆着手大喘气道。
“不是我们家出事，是新生儿监护室，今早有一个小女婴抢救无效去世了，产妇现在上了天台准备跳楼，糖心你赶快去看看吧！”
“好！”
唐心柔花也顾不上了，一把塞给舅舅就往天台赶去，路上又听不少跑去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得知这名产妇住在高级VIp病房，心中又多几分担忧。
果不其然，上了天台，就看到穿着一身病号服的柳茵茵抱着一个粉色的包被，失魂落魄的坐在天台外侧的栏杆，嘴里一直喃喃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天台上已经有不少人在看热闹，聂小江居然也在其中，冷笑一声道。
“还能为什么，天罚啊！你自己做过什么你不记得了吗？现在报应到你女儿身上了啊？”
唐心柔用力分开人群，狠狠瞪了他一眼道。
“闭嘴！”
“帮忙先疏散人群，打999！”
说着便不动声色的朝着柳茵茵靠近，身后的人群都被聂小江疏散开来，萧瑟晚风将她短发吹到耳后，遮住柳茵茵身前光亮，她这才注意到，抱着包被往后退了一步，大喊道。
“别过来！”
唐心柔高举双手，用尽量柔和的语气道。
“好，我不过去，你别冲动，别再后退，有什么话都可以好好说...”
柳茵茵认出她是谁，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痛苦的哀嚎道。
“madam唐，你是不是也觉得是天罚？因为我做了那些事，所以这一切都报应到了倩倩身上...”
“不是。”
唐心柔回答的很快，快的柳茵茵都怔住了，她死死盯住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看她莹亮的眸一眨不眨，便知她并未撒谎，仿佛是真心实意这样想，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道。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