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警事 第三十八章 game 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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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哇~！”
“哇~~~~~！”
哭，尖啸的哭声，刺穿人耳膜的哭声，绵绵不绝的哭声。
这是唐心柔打开新生儿监护室视频时，第一反应，也是从头至尾看完之后，最深刻的印象。
这里的宝宝都是早产儿，或者是危重病患儿，刚刚降生到这个世界，就在承受非比寻常的痛苦，而他们不会说话，表达痛苦的唯一方式，就是嚎啕大哭。
从视频开始的早上8时，新生儿监护室基本上一直有孩子在哭，新生儿的所有生活护理都是由这里的护士完成，每个患儿三到四小时要换一次尿布，两到三个小时喂一次奶，还要负责给放在保温箱里的危重患儿做医疗护理，工作强度很大。
一天三班倒，白班一个护士负责六个宝宝，晚夜班一个护士则负责十几个宝宝，但相对的工作强度也要低很多。
这些都是昨天阿杰他们在医院了解到的，而监控视频当中，这些护士也不辞辛苦，几乎是脚不沾地的在工作，背景音乐始终是宝宝们的哭声。
唐心柔自认如果身处这样的工作环境久了，一定会被这样的声音所影响，心情也会变得烦躁，所以她内心对这些护士更为敬佩。
到了晚间十二点半，大夜班的护士前来交接，唐心柔果不其然在里面看到了鲁敏娜护士，巧合的是，位于监护室角落的倩倩，正是她的护理对象之一。
大夜班的工作相比起白班要轻松一些，虽然一个人要面对十二个宝宝，但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睡觉，视频阿杰他们已经都看过，将时间轴做了梳理。
一夜时间，鲁护士负责的其余孩子基本都没什么大碍，按时换了尿布，或者喂过奶，基本就都不哭了，只有倩倩哭个不停，鲁护士发现她似乎病情又有反复，值班的医生检查过后给她开了一针药剂，打过针后倩倩还是不停的哭。
“后来没多久，她就停止呼吸了，甚至没来得及送到抢救室...我们昨晚问过好几个不同医院的医生，他们都说结合之前的医疗记录，应该是死于脑部未发育完全引起的脑炎感染，这种情况是会突然死亡的，有不少先例，好像没什么问题。”
眼镜仔将几份资料递到唐心柔面前。
她一边看一边观察监控视频里鲁护士的神态，从头到尾真的没有任何异常。
“那为什么柳茵茵会要求尸检？”
有危重病的婴儿去世并非什么奇事，家长虽然难以接受，但很少像大人一样要求对婴儿进行尸检，毕竟没有几个家长会希望这么小的孩子被开膛破肚，不得全尸。
听到她这样提问，何子明脸上显出一丝不自然的无奈，回答道。
“她说是听你的，要让自己的孩子死的明白，就算是不得全尸也没关系，总归要给倩倩一个交代。”
“有点浪费警力。”
阿杰在小角落小小声的吐槽，江忠义却有不同看法，歪着头皱眉道。
“是不是浪费也要等到尸检结果出来再说，也许是来自母亲的直觉？madam，你觉得呢？”
唐心柔按下自己心中的诸多想法，眉目柔顺的抬头。
“我没什么眉目，忠义哥，你怎么想？”
同样为人父母，江忠义不知为何，也有强烈直觉，觉得这位鲁护士看起来刺眼，同样身为沙展，他本是有权力决定调查方向的，可还是有些不自信，听到madam唐这么问，才大着胆子道。
“先查再说，如果倩倩死因有可疑，怀疑对象只有鲁护士和当晚值班的周医生，我想带着阿杰他们去医院调查一下。”
唐心柔点了点头。
“好，那我也去。”
她肩上还挂着三角巾呢，阿杰他们赶忙摆了摆手。
“别别别，madam你还是病号呢，同何Sir去法医科等着尸检结果，有问题随时联络。”
“好吧。”
他们神情认真，堵在大门口一副不许她出门的样子，唐心柔只好放弃这个打算，同何Sir一起去了法医科。
这还是法医科第一次解剖才出生十几天的婴儿，所以十分重视，叶晴亲自操刀，林法医来给她做副手，另外还有三名经验丰富的助理从旁协助，珠珠和聂小江都被排除在外，只能在外面焦急等待结果。
等待的间隙，珠珠用何Sir之前送来的全自动咖啡机给大家一人煮了一杯咖啡，唐心柔还是点了甜甜的焦糖玛奇朵。
最近太过忙碌，不知不觉已入了冬，又甜又暖的咖啡入肚，人都精神了几分。
解剖整整进行了四个钟，等到大家听到有几个脚步声朝着门边走来时，都激动的站了起来，就连一直在旁边写报告的聂小江也赶忙凑了过来。
叶晴走在最前面，飞快的看了一眼何子明，神情略带歉意，唐心柔直觉不妙，果然接下来就听到叶晴沉稳开口。
“死因是胰岛素中毒导致的低血糖脑病，最终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
何子明怔了怔。
“胰岛素？倩倩并没有血糖方面的问题啊，医生的诊疗记录也从未给她开过相关药物，为什么会死于胰岛素中毒？”
叶晴刚接过珠珠递过去的拿铁噙了一口，林法医失落的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这恐怕就要问给她注射胰岛素的那位护士了，我们提取了脑脊液、心包积液、腹腔积液、胆汁等等，进行了胰岛素含量及c—钛含量测定，显示结果都远远超过正常含量。”
唐心柔敏锐的捕捉到林法医语义，反问道。
“也就是说，注射剂量太大，不会是误注射？”
叶晴将手中拿铁一口闷，点了点头。
“没错，可以这么说，这不是误注射，而是谋杀剂量。”
唐心柔和何子明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惊涛骇浪。
“马上抓捕鲁敏娜！”
何子明赶忙飞奔去开车，路上，唐心柔用他的大哥大拨打了医院电话，得知鲁敏娜昨夜晚班，现在还在医院宿舍，又赶忙给忠义哥他们发去bb—cALL，要他们第一时间先把宿舍控制住，不让鲁敏娜逃跑。
等唐心柔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鲁敏娜根本就没有任何要逃跑的意思，而是正在宿舍里玩红白游戏机，听到有人敲门，她含含糊糊的不满道。
“谁啊？出门不带钥匙吗？烦死了，好不容易下班有时间打会儿游戏，等我这盘打完，打完再给你开门。”
节奏紧凑的电子音持续不断响起，她坐在床上，双手紧握在掌机按钮上，全神贯注，片刻不得分神。
这是时下电视里常宣传的世嘉掌上游戏机，小小的彩色屏幕上，顺利跳跃一路过关的马里奥，得到了一个超级喷火功能，兴奋的喷射着前方的敌人，却听砰—！的一声，宿舍门忽然被人踹开，她呆愣愣的抬头，只见面无波澜的霹雳女警手持亮闪闪的手铐朝着她走过来。
手中的掌机瞬间脱落，马里奥的超级喷火也终于结束，一只蘑菇波澜不惊的朝着他撞过去，屏幕上的小人闪了两下，随即就消失不见了。
彩色屏幕瞬间变作黑白，缤纷的音乐停止，只有机械的电子音重重喊道。
【GAmE oVER！】
“madam，你...你们...”
鲁敏娜满头大汗，看着d组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样子，整个人不停的往后靠。
唐心柔看到，她身后是许多花花绿绿的明星海报，床边还挂着几条漂亮的围巾，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名牌，而她身上还披着一件白色的护士服，随着她一直后退的动作，纯白仿佛掉进花花绿绿的染缸，瞬间被拖拽进无底深渊。
一张波澜不惊的脸照应在花花绿绿的水面，千斤重量砸穿染缸。
“鲁敏娜，你涉嫌谋杀柳倩倩，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
d组办公室，江忠义站在白板前，一边将一张张笔录分发给唐心柔和何子明，一边说道。
“根据我们的走访，护士和医生们都说鲁敏娜这个人很厉害，平时喜欢追星，有一个个小本本，里面有很多明星的签名，也和很多明星合照过，但是说起这些明星呢，她却一问三不知，大家都说她只是比较虚荣，所谓的追星拿签名，其实都只是想要大家都羡慕她而已。”
“几个和她同一宿舍的舍友也都说她这个人很喜欢追潮流，想让大家都觉得她是时尚宠儿，工资除了追星，就是拿来买一些最近流行的东西，比如说最近刚出的奢侈品圣诞围巾，还有这个十月份才刚出的世嘉掌上游戏机。”
“相反的，将心思都花在这些东西上，导致她的工作能力并不突出，医生对她的评价并不算高，说她工作常有不耐烦，不太适合这份工作，科室主任曾经想过将她调到后勤之类的岗位，但是两年前，她主动提出要去大家都不怎么愿意去的夜班岗位，虽然工作上还是不那么突出，但也算尽心尽力，没有再那么不耐烦，也就留下来了。”
人的性格短期内是不会改变的，唐心柔想到同她的那次见面，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开口道。
“我先前调查过，也就是从两年前开始，这间医院的新生儿死亡率有了不小的升高...”
听她这么说，江忠义只觉后背吹起一阵凉风，咬着牙恨恨道。
“我再去查！看看近两年死亡的婴儿哪些是由她值护的！”
阿杰呆呆的张了张嘴，努力听懂他们两个人话里的意思，咬了咬唇，难以置信道。
“不会吧，你们的意思是说，她不止杀了柳倩倩这一个婴儿，还...”
话音未落，就听魏Sir的声音风风火火的从办公室门外传来。
“没错！你小子终于推理对一次！”
看魏俊杰的架势就是掌握了了不得的讯息，唐心柔乖乖的做出一副乐意捧场的样子，魏Sir也不扭捏，甩出几张化验单。
“你们在鲁敏娜宿舍里找到的未开封和开封过的液体，还有在她包里找到的针剂，我们化验过了，统统都是胰岛素！”
“其中有三管开封过的，我们化验过了，都已经失去活性，但剂量和普通包装比起来都少了一点，明显是经过使用的。”
“而开封过的胰岛素，在室温条件下，保存期限为二十到三十天左右...”
何子明脸色铁青，顺着他的话接着道。
“胰岛素通常用来糖尿病治疗，可以降低血糖，而鲁敏娜本人并没有糖尿病...”
阿杰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喃喃道。
“三管开封过的，就代表至少三个婴儿被注射了胰岛素，和倩倩一样的遭遇，可能也都器官衰竭而死了，这是什么样的恶魔...我们一定要把她抓了送进地狱去！”
唐心柔瞬间想起她的表弟表妹，汤文聪和汤文慧，躺在小小的襁褓之中，柔柔软软的一小团，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才刚刚睁开眼睛懵懂的探索这个世界...
为什么会有人狠心杀死她们？
而且这个人还是所谓的“白衣天使。”
带着这样的疑问，唐心柔走进了审讯室，其他人去调取鲁敏娜这两年值护的记录和死亡婴儿的档案，眼镜仔则负责帮她记录笔录。
本以为这样的魔鬼一样的人，该是很难撬开嘴的，却见仍旧穿着一身白色护士服的鲁敏娜小心翼翼的主动开口道。
“你们...你们是怎么发现的？尸检了吗？”
唐心柔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却见她一脸不可置信道。
“我就说，不尸检的话怎么会发现，真的会有阿妈这么狠心，居然把自己的孩子开膛破肚？神经病啊！”
眼镜仔推了推眼镜，也觉得顺利的不可思议，反问道。
“你这个意思，就是说你承认你谋杀柳倩倩了？你为什么要杀她？”
说到这个，鲁敏娜翻了个白眼道。
“太吵了啊，那个哭声，一直哭一直哭，哭了一个多礼拜了，天天晚上那么吵谁受得了！吵得我脑袋都痛！下班了都不能好好打游戏机！”
眼镜仔握了握拳，颤抖道。
“就因为这个？”
对面的鲁敏娜淡定的点了点头，不解道。
“对啊，不然还能因为什么？我和她们无冤无仇的。”
“哇~~~~~！”
哭，尖啸的哭声，刺穿人耳膜的哭声，绵绵不绝的哭声。
这是唐心柔打开新生儿监护室视频时，第一反应，也是从头至尾看完之后，最深刻的印象。
这里的宝宝都是早产儿，或者是危重病患儿，刚刚降生到这个世界，就在承受非比寻常的痛苦，而他们不会说话，表达痛苦的唯一方式，就是嚎啕大哭。
从视频开始的早上8时，新生儿监护室基本上一直有孩子在哭，新生儿的所有生活护理都是由这里的护士完成，每个患儿三到四小时要换一次尿布，两到三个小时喂一次奶，还要负责给放在保温箱里的危重患儿做医疗护理，工作强度很大。
一天三班倒，白班一个护士负责六个宝宝，晚夜班一个护士则负责十几个宝宝，但相对的工作强度也要低很多。
这些都是昨天阿杰他们在医院了解到的，而监控视频当中，这些护士也不辞辛苦，几乎是脚不沾地的在工作，背景音乐始终是宝宝们的哭声。
唐心柔自认如果身处这样的工作环境久了，一定会被这样的声音所影响，心情也会变得烦躁，所以她内心对这些护士更为敬佩。
到了晚间十二点半，大夜班的护士前来交接，唐心柔果不其然在里面看到了鲁敏娜护士，巧合的是，位于监护室角落的倩倩，正是她的护理对象之一。
大夜班的工作相比起白班要轻松一些，虽然一个人要面对十二个宝宝，但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睡觉，视频阿杰他们已经都看过，将时间轴做了梳理。
一夜时间，鲁护士负责的其余孩子基本都没什么大碍，按时换了尿布，或者喂过奶，基本就都不哭了，只有倩倩哭个不停，鲁护士发现她似乎病情又有反复，值班的医生检查过后给她开了一针药剂，打过针后倩倩还是不停的哭。
“后来没多久，她就停止呼吸了，甚至没来得及送到抢救室...我们昨晚问过好几个不同医院的医生，他们都说结合之前的医疗记录，应该是死于脑部未发育完全引起的脑炎感染，这种情况是会突然死亡的，有不少先例，好像没什么问题。”
眼镜仔将几份资料递到唐心柔面前。
她一边看一边观察监控视频里鲁护士的神态，从头到尾真的没有任何异常。
“那为什么柳茵茵会要求尸检？”
有危重病的婴儿去世并非什么奇事，家长虽然难以接受，但很少像大人一样要求对婴儿进行尸检，毕竟没有几个家长会希望这么小的孩子被开膛破肚，不得全尸。
听到她这样提问，何子明脸上显出一丝不自然的无奈，回答道。
“她说是听你的，要让自己的孩子死的明白，就算是不得全尸也没关系，总归要给倩倩一个交代。”
“有点浪费警力。”
阿杰在小角落小小声的吐槽，江忠义却有不同看法，歪着头皱眉道。
“是不是浪费也要等到尸检结果出来再说，也许是来自母亲的直觉？madam，你觉得呢？”
唐心柔按下自己心中的诸多想法，眉目柔顺的抬头。
“我没什么眉目，忠义哥，你怎么想？”
同样为人父母，江忠义不知为何，也有强烈直觉，觉得这位鲁护士看起来刺眼，同样身为沙展，他本是有权力决定调查方向的，可还是有些不自信，听到madam唐这么问，才大着胆子道。
“先查再说，如果倩倩死因有可疑，怀疑对象只有鲁护士和当晚值班的周医生，我想带着阿杰他们去医院调查一下。”
唐心柔点了点头。
“好，那我也去。”
她肩上还挂着三角巾呢，阿杰他们赶忙摆了摆手。
“别别别，madam你还是病号呢，同何Sir去法医科等着尸检结果，有问题随时联络。”
“好吧。”
他们神情认真，堵在大门口一副不许她出门的样子，唐心柔只好放弃这个打算，同何Sir一起去了法医科。
这还是法医科第一次解剖才出生十几天的婴儿，所以十分重视，叶晴亲自操刀，林法医来给她做副手，另外还有三名经验丰富的助理从旁协助，珠珠和聂小江都被排除在外，只能在外面焦急等待结果。
等待的间隙，珠珠用何Sir之前送来的全自动咖啡机给大家一人煮了一杯咖啡，唐心柔还是点了甜甜的焦糖玛奇朵。
最近太过忙碌，不知不觉已入了冬，又甜又暖的咖啡入肚，人都精神了几分。
解剖整整进行了四个钟，等到大家听到有几个脚步声朝着门边走来时，都激动的站了起来，就连一直在旁边写报告的聂小江也赶忙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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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因是胰岛素中毒导致的低血糖脑病，最终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
何子明怔了怔。
“胰岛素？倩倩并没有血糖方面的问题啊，医生的诊疗记录也从未给她开过相关药物，为什么会死于胰岛素中毒？”
叶晴刚接过珠珠递过去的拿铁噙了一口，林法医失落的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这恐怕就要问给她注射胰岛素的那位护士了，我们提取了脑脊液、心包积液、腹腔积液、胆汁等等，进行了胰岛素含量及c—钛含量测定，显示结果都远远超过正常含量。”
唐心柔敏锐的捕捉到林法医语义，反问道。
“也就是说，注射剂量太大，不会是误注射？”
叶晴将手中拿铁一口闷，点了点头。
“没错，可以这么说，这不是误注射，而是谋杀剂量。”
唐心柔和何子明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惊涛骇浪。
“马上抓捕鲁敏娜！”
何子明赶忙飞奔去开车，路上，唐心柔用他的大哥大拨打了医院电话，得知鲁敏娜昨夜晚班，现在还在医院宿舍，又赶忙给忠义哥他们发去bb—cALL，要他们第一时间先把宿舍控制住，不让鲁敏娜逃跑。
等唐心柔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鲁敏娜根本就没有任何要逃跑的意思，而是正在宿舍里玩红白游戏机，听到有人敲门，她含含糊糊的不满道。
“谁啊？出门不带钥匙吗？烦死了，好不容易下班有时间打会儿游戏，等我这盘打完，打完再给你开门。”
节奏紧凑的电子音持续不断响起，她坐在床上，双手紧握在掌机按钮上，全神贯注，片刻不得分神。
这是时下电视里常宣传的世嘉掌上游戏机，小小的彩色屏幕上，顺利跳跃一路过关的马里奥，得到了一个超级喷火功能，兴奋的喷射着前方的敌人，却听砰—！的一声，宿舍门忽然被人踹开，她呆愣愣的抬头，只见面无波澜的霹雳女警手持亮闪闪的手铐朝着她走过来。
手中的掌机瞬间脱落，马里奥的超级喷火也终于结束，一只蘑菇波澜不惊的朝着他撞过去，屏幕上的小人闪了两下，随即就消失不见了。
彩色屏幕瞬间变作黑白，缤纷的音乐停止，只有机械的电子音重重喊道。
【GAmE oVER！】
“madam，你...你们...”
鲁敏娜满头大汗，看着d组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样子，整个人不停的往后靠。
唐心柔看到，她身后是许多花花绿绿的明星海报，床边还挂着几条漂亮的围巾，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名牌，而她身上还披着一件白色的护士服，随着她一直后退的动作，纯白仿佛掉进花花绿绿的染缸，瞬间被拖拽进无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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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敏娜，你涉嫌谋杀柳倩倩，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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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组办公室，江忠义站在白板前，一边将一张张笔录分发给唐心柔和何子明，一边说道。
“根据我们的走访，护士和医生们都说鲁敏娜这个人很厉害，平时喜欢追星，有一个个小本本，里面有很多明星的签名，也和很多明星合照过，但是说起这些明星呢，她却一问三不知，大家都说她只是比较虚荣，所谓的追星拿签名，其实都只是想要大家都羡慕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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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的，将心思都花在这些东西上，导致她的工作能力并不突出，医生对她的评价并不算高，说她工作常有不耐烦，不太适合这份工作，科室主任曾经想过将她调到后勤之类的岗位，但是两年前，她主动提出要去大家都不怎么愿意去的夜班岗位，虽然工作上还是不那么突出，但也算尽心尽力，没有再那么不耐烦，也就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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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前调查过，也就是从两年前开始，这间医院的新生儿死亡率有了不小的升高...”
听她这么说，江忠义只觉后背吹起一阵凉风，咬着牙恨恨道。
“我再去查！看看近两年死亡的婴儿哪些是由她值护的！”
阿杰呆呆的张了张嘴，努力听懂他们两个人话里的意思，咬了咬唇，难以置信道。
“不会吧，你们的意思是说，她不止杀了柳倩倩这一个婴儿，还...”
话音未落，就听魏Sir的声音风风火火的从办公室门外传来。
“没错！你小子终于推理对一次！”
看魏俊杰的架势就是掌握了了不得的讯息，唐心柔乖乖的做出一副乐意捧场的样子，魏Sir也不扭捏，甩出几张化验单。
“你们在鲁敏娜宿舍里找到的未开封和开封过的液体，还有在她包里找到的针剂，我们化验过了，统统都是胰岛素！”
“其中有三管开封过的，我们化验过了，都已经失去活性，但剂量和普通包装比起来都少了一点，明显是经过使用的。”
“而开封过的胰岛素，在室温条件下，保存期限为二十到三十天左右...”
何子明脸色铁青，顺着他的话接着道。
“胰岛素通常用来糖尿病治疗，可以降低血糖，而鲁敏娜本人并没有糖尿病...”
阿杰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喃喃道。
“三管开封过的，就代表至少三个婴儿被注射了胰岛素，和倩倩一样的遭遇，可能也都器官衰竭而死了，这是什么样的恶魔...我们一定要把她抓了送进地狱去！”
唐心柔瞬间想起她的表弟表妹，汤文聪和汤文慧，躺在小小的襁褓之中，柔柔软软的一小团，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才刚刚睁开眼睛懵懂的探索这个世界...
为什么会有人狠心杀死她们？
而且这个人还是所谓的“白衣天使。”
带着这样的疑问，唐心柔走进了审讯室，其他人去调取鲁敏娜这两年值护的记录和死亡婴儿的档案，眼镜仔则负责帮她记录笔录。
本以为这样的魔鬼一样的人，该是很难撬开嘴的，却见仍旧穿着一身白色护士服的鲁敏娜小心翼翼的主动开口道。
“你们...你们是怎么发现的？尸检了吗？”
唐心柔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却见她一脸不可置信道。
“我就说，不尸检的话怎么会发现，真的会有阿妈这么狠心，居然把自己的孩子开膛破肚？神经病啊！”
眼镜仔推了推眼镜，也觉得顺利的不可思议，反问道。
“你这个意思，就是说你承认你谋杀柳倩倩了？你为什么要杀她？”
说到这个，鲁敏娜翻了个白眼道。
“太吵了啊，那个哭声，一直哭一直哭，哭了一个多礼拜了，天天晚上那么吵谁受得了！吵得我脑袋都痛！下班了都不能好好打游戏机！”
眼镜仔握了握拳，颤抖道。
“就因为这个？”
对面的鲁敏娜淡定的点了点头，不解道。
“对啊，不然还能因为什么？我和她们无冤无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