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警事 第四十四章 烧烤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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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外围，人人都步履匆匆，刚才结束的护士杀婴案是今年庭审的最后一起案子，也是农历一九九零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身穿法袍，带着司法假发的法官并未摘取假发，今日案子结束，法院也要举行尾牙聚会，香江遵循英式律法，出行盛大场合时，法官和大律师都会带上厚厚的披肩大假发，穿丝质法袍。
而平时上庭一般是带短假发。
假发和法袍是代表穿上这些的人，需要从头到尾排除一切外界干扰，去除私心杂念，将自己当作法治的代表。
而这些司法假发，是从来都不会洗的，假发的新旧可以侧面反映出法官或者律师的资历深浅，假发越旧，越脏，颜色越深，说明律师或法官入行的时间越长，经验越丰富。
这些都是方才眼镜仔在休息室给他们科普的小知识。
判决这起杀婴案的女法官年逾五十，一头华丽庄重的披肩假发颜色陈旧，说话行事异常肃穆，在章先生上庭作证时，她几次敲法锤，提醒陪审团对他的证词多加甄别，在十名受害者家属陈述时，她既给了家属们充分的时间表述，又提醒他们要根据事实供述，不能添加自己的主观想象。
最终在陪审团一致裁决一级谋杀案成立后，她又毫不犹豫的给鲁敏娜判处了死刑。
虽然这个刑罚最终一定不会被执行，但也减少了鲁敏娜后续再减刑的可能性。
她是严苛的，可庭审结束后，她就邀请自己一早请来的香江心理学协会专家，表示会在鲁敏娜入狱后，无偿给她提供长期的心理治疗。
这还是唐心柔第一次全程面对面的感受法律的温度与尺度，走下法院的台阶，虽有寒风迎面吹来，身心却觉得温暖充盈。
他们顺着人流慢慢的下楼梯，江忠义却逆着人流从大门急匆匆的奔过来，神色焦急。
“十字路口大塞车，我在计程车上好像看到聂小江朝这边跑过来了，这孩子太犟了，他该不会是去质问柳茵茵的吧...会不会出什么事？”
何子明摇了摇头。
“我提前出来拿车的时候看到柳茵茵的车刚才开走了，应该没事，我给阿晴打个电话，要她联络一下聂小江吧。”
他打电话的间隙，唐心柔顺便在电话里问了一下聂小江的bb-cALL号码，想了想，借用何Sir的电话，拨通了寻呼台，给聂小江打了一通bb—cALL。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专注当下，问心无愧。】
不多时，就有回信传来，她有些忐忑的点开绿色屏幕。
【正义必胜。】
四个字符板正闪烁，展现出对面人的执拗心情。
唐心柔隐隐感到几分担忧，却也不知该如何劝说，好在晴姐这个时候也打回电话来，说也联络上了聂小江，今晚下了班找个地方同他好好谈一谈。
“可是今晚我们不是要一起去糖心家烤肉喝酒吗？”
听到何Sir这么说，阿杰立马反应过来。
明天就是除夕了，警署的年假从明天开始，刑事侦缉组在春节期间不需要值班，要再见面就是初八了，大家约好今晚进行最后一次聚餐。
d组成立了两年，去年这个时候，他们是去江忠义家里烤肉，本来今年也想照旧，但d组多了糖心，还多邀了阿美和叶晴，再去江忠义家怕是有些拥挤，而且烤肉的烟不容易散去，想来想去还是去荣记大厦的天台比较好，既能烤火，也能烤肉，地方也宽敞。
约定的时间也是下班后的八点，怕是没有时间去开解聂小江。
何子明歪头想了想。
“那就请他一起过来好了，大家觉得呢？”
今晚虽然是私下聚会，但大家也都豁达的没有表示不满，阿杰点了点头，赶忙抓住江忠义道。
“行吧行吧，先别管他了，快跟我们说说，警署的表彰大会怎么样？”
今天下午也是警署的表彰大会，按理说他们d组是要全员参加的，但杀婴案的开庭比表彰重要太多，尤其是在知道不需要亲自出席也能拿到奖金的时候，她更是坚定选择了法庭。
但d组在今年的表彰名单上，须得派一个人参加，何子明推举了江忠义，阿杰和眼镜仔也没有意见。
说到刚刚结束的表彰大会，江忠义眼中闪过熠熠光芒。
“气派还是很气派的嘛，几万个警察都参加，往年都是在台下看，只觉得上台的警察都威风凛凛的，好羡慕，但今次要上台就不一样了，紧张的要命，如坐针毡，讲话的时候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拿奖杯敬礼的时候还差点摔倒，好在黄大庆副处长扶了我一把。”
听到这里，阿杰即刻八卦道。
“黄大庆副处长？是他颁奖吗？通常不都是一哥来颁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明年一哥一定换他坐啦！你有没有同他握手！”
“有啦！他亲自表扬我们d组，说我们破案效率很高！而且还特地要大家都向我们学习！”
“哇！那你岂不是好威风！”
阿杰眼中满是艳羡和钦佩的光芒，待回去居住的警察宿舍，其余都住在附近的同僚和警嫂也同样投以艳羡目光，同他讲话打招呼都热情了许多。
“忠义哥！好犀利啊！”
“江Sir，回来啦！”
他也都一一礼貌回应。
香江有三万多名警察，大都是默默无闻的阿Sir，每年能上台领奖的不过几十人，这一次可以说是大出风头，就连老婆林中慧和儿子女儿都脸上有光，早早就在楼下边玩边等他回来。
林中慧穿了一身红裙，在人群中十分显眼，又时不时和邻居闲聊，捂着嘴巴夸张的大笑。
“哪有，哪有，忠义没你夸的那么厉害啦！”
两个孩子也都被其他小朋友包围着问东问西，成为警察宿舍最受欢迎的小孩。
江忠义心底涌现出一股暖流，心中对d组更有归属感，赶忙让老婆帮他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奔赴d组的聚会。
d组众人里只有他家里开火，所以他负责肉和菜，林中慧一早就去街市买了新鲜的羊肉、鸡肉、猪肉、牛肉和蔬菜，用腌料腌制了大半天，又亲自帮忙串好。
而阿杰和眼镜仔负责水果，从法庭分开，两人就直奔果栏，买了一大堆橙子、芒果、苹果等等，两人还在果栏遇到了阿珍婶，她和老公趁着果栏年前忙碌在这里打零工，趁着两个人不注意的时候，在他们装水果的箱子里塞了好大一盒现下最贵的士多啤梨。
何子明则是负责酒水，他去了一趟酒庄，直接往车里塞了威士忌、红酒、啤酒和矿泉水，快到荣记的时候还拐去咖啡店。
叶晴和阿美作为客人本来只需要带一张嘴就好，不过两人还是不约而同的去了泰昌饼家买了新鲜出炉的蛋挞和甜甜圈。
还有一刻钟才到八点，客人就都迫不及待的到齐，好在唐心柔也早就和阿爸搭好了烤炉。
一开始唐心柔还担心天台风大，不过等到烟火气息带着肉香扑到鼻尖时，整个人也都跟着暖了起来。
听说要在家里办烤肉聚会，唐耀堂自告奋勇要当大厨师，他去杂货店买了三个大的不锈钢盆，焊接上底座和接渣盆，又用电钻在底部和侧边打了眼，所以木炭燃烧的很快。
腌制了一整天的肉串放上去很快就变了色，再撒上几遍孜然和辣椒，白烟混着香味散的到处都是，肉串上的肥油滴在木碳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提醒大家赶快来吃。
刚刚还在闲谈的大家赶忙围拢上来。
最先分到大家手里的是羊肉串，新鲜的羊里脊十分入味，两块瘦肉中间夹杂着一块薄薄的羊油，外表焦黄，咬一口却是软嫩多汁，阿杰才刚吃了一块，就忍不住大口又咬下两块，热烫的羊油在口中爆开，他被烫的嗷嗷叫，引起大家一阵爆笑，气氛瞬时轻松了不少。
大家的身心也都被羊肉串填的暖暖的。
三个烤炉同时工作，羊肉串刚被一扫而空，香肠的肠衣就迫不及待的一一爆开，鸡翅和鸡腿皮也被火烘烤的紧缩起来，黑虎虾和生蚝、鲍鱼则在旁边的盆子里排队。
探员们边吃边喝，一边聊着家常，阿杰说初二要同消防员哥哥一起回大陆探亲，阿美惊讶的发现她们居然是同乡，只是她们早就带着阿嬷搬来香江，许久未曾回去了，阿嬷这两年时常念叨着想回去，可都十几年过去了也没个亲人在，回去也不知如何安排，喝了几杯红酒的阿杰立马自告奋勇要带阿嬷一起回去看看。
可阿杰毕竟是跟家人一起，阿美怕会有麻烦，阿杰立马拍了拍胸脯。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哪里...哪里麻烦啦？我会统统搞定！”
阿美一口干掉手中的红酒，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
“你和糖心一样，都是好朋友！好哥们！”
年轻人到底酒量不行，才喝了那么一点就把心底所想展现出来，全程看在眼里的叶晴惋惜的替阿杰摇了摇头，优雅的将手里的香肠吃掉，正想再倒一杯红酒，碰到酒瓶的一瞬间指尖却被一个温暖手掌包围。
“少喝点，已经喝了三杯了。”
何子明接过她手中的酒杯，从自己身边拿过来一个保温壶，在她瞠目结舌的目光中缓缓倒入还温热的液体，那个颜色她一眼就认出来是少咖的拿铁。
“今天在法庭遇到你母校的田律师，他说过年的时候要回英国，你要送他过去，顺便参加一个法医研讨会，什么时候，要不要我送你们去机场？”
浓浓的奶味搭配上少许醇厚的苦，一口冲淡叶晴嘴里的红酒味道，温暖顺着喉头一路流淌，她只觉脸上有些微微发烫，迷迷糊糊的就把自己的出发日期说了出来，正觉气氛太焦灼暧昧，却听一声软乎乎的猫叫传了过来。
睡了一整天才刚刚醒来的小闪电迷迷糊糊的跑了上来，在众多客人中一眼选中最温柔的那一个，蹭着她的裤脚喵喵叫。
“饿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剥虾吃？”
新鲜的基围虾刚烤的红彤彤，她赶忙去要了几只不撒调料的，剥出来细细的吹凉，再递到小闪电的面前，它开心的舔了舔她的手指，才叼着虾美美的大快朵颐起来。
剩下的四只小猫咪也跟着跑上天台，一个个黑压压的小团子奶声奶气的喵喵叫，瞬时就俘虏了大家的心，也都自告奋勇的替它们剥起虾仁来。
不过她们就没叶晴那么细心了，要么是有残留的虾壳，要么是烫的烧耳朵，几只小猫发出严正抗议，又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鸡翅、鸡腿，还有唐耀堂特意买的大龙虾最后登场，大家都吃的肚皮圆圆，男人们更是喝酒喝的脸蛋通红。
唐耀堂已经许久未曾喝过那么多酒了，但却被d组的大家轮番敬酒，都感谢他把糖心带到刑事侦缉d组，成为一个完满的大家庭，要是没有她，d组恐怕又是一年垫底。
“我才要多谢你们。”
他却执拗的又一一回敬回去。
与其说是d组感谢他，他却更感激d组，糖心才进了d组短短半年，脸上已经能够看出喜怒哀乐，目光也一日比一日鲜活。
这一来一回，除了唐心柔以外，大家都喝多了，眼看着寒风乍起，她赶忙招呼大家回家。
临近年关，有不少计程车司机也回了乡下老家，她只好朝着前面走了一个路口，一个个把晕晕乎乎的大家送上车，又一一记好计程车号码。
一直到寒风乍起，身边的人走光了，她想看看几点了，却发现手表忘了带，顺势按开了放在口袋里的bb机。
绿色荧光大大显示着【11：58】，她将bb机放回去的时候不小心蹭到按钮，四个大大的字瞬时显露出来。
【正义必胜。】
他没来啊...
唐心柔皱了皱眉，长呼一口气往回走，却忽然听到一声尖利的猫叫划破夜空。
“喵！”
“凶手！别跑!”
这声音...是大佬！！
身穿法袍，带着司法假发的法官并未摘取假发，今日案子结束，法院也要举行尾牙聚会，香江遵循英式律法，出行盛大场合时，法官和大律师都会带上厚厚的披肩大假发，穿丝质法袍。
而平时上庭一般是带短假发。
假发和法袍是代表穿上这些的人，需要从头到尾排除一切外界干扰，去除私心杂念，将自己当作法治的代表。
而这些司法假发，是从来都不会洗的，假发的新旧可以侧面反映出法官或者律师的资历深浅，假发越旧，越脏，颜色越深，说明律师或法官入行的时间越长，经验越丰富。
这些都是方才眼镜仔在休息室给他们科普的小知识。
判决这起杀婴案的女法官年逾五十，一头华丽庄重的披肩假发颜色陈旧，说话行事异常肃穆，在章先生上庭作证时，她几次敲法锤，提醒陪审团对他的证词多加甄别，在十名受害者家属陈述时，她既给了家属们充分的时间表述，又提醒他们要根据事实供述，不能添加自己的主观想象。
最终在陪审团一致裁决一级谋杀案成立后，她又毫不犹豫的给鲁敏娜判处了死刑。
虽然这个刑罚最终一定不会被执行，但也减少了鲁敏娜后续再减刑的可能性。
她是严苛的，可庭审结束后，她就邀请自己一早请来的香江心理学协会专家，表示会在鲁敏娜入狱后，无偿给她提供长期的心理治疗。
这还是唐心柔第一次全程面对面的感受法律的温度与尺度，走下法院的台阶，虽有寒风迎面吹来，身心却觉得温暖充盈。
他们顺着人流慢慢的下楼梯，江忠义却逆着人流从大门急匆匆的奔过来，神色焦急。
“十字路口大塞车，我在计程车上好像看到聂小江朝这边跑过来了，这孩子太犟了，他该不会是去质问柳茵茵的吧...会不会出什么事？”
何子明摇了摇头。
“我提前出来拿车的时候看到柳茵茵的车刚才开走了，应该没事，我给阿晴打个电话，要她联络一下聂小江吧。”
他打电话的间隙，唐心柔顺便在电话里问了一下聂小江的bb-cALL号码，想了想，借用何Sir的电话，拨通了寻呼台，给聂小江打了一通bb—cALL。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专注当下，问心无愧。】
不多时，就有回信传来，她有些忐忑的点开绿色屏幕。
【正义必胜。】
四个字符板正闪烁，展现出对面人的执拗心情。
唐心柔隐隐感到几分担忧，却也不知该如何劝说，好在晴姐这个时候也打回电话来，说也联络上了聂小江，今晚下了班找个地方同他好好谈一谈。
“可是今晚我们不是要一起去糖心家烤肉喝酒吗？”
听到何Sir这么说，阿杰立马反应过来。
明天就是除夕了，警署的年假从明天开始，刑事侦缉组在春节期间不需要值班，要再见面就是初八了，大家约好今晚进行最后一次聚餐。
d组成立了两年，去年这个时候，他们是去江忠义家里烤肉，本来今年也想照旧，但d组多了糖心，还多邀了阿美和叶晴，再去江忠义家怕是有些拥挤，而且烤肉的烟不容易散去，想来想去还是去荣记大厦的天台比较好，既能烤火，也能烤肉，地方也宽敞。
约定的时间也是下班后的八点，怕是没有时间去开解聂小江。
何子明歪头想了想。
“那就请他一起过来好了，大家觉得呢？”
今晚虽然是私下聚会，但大家也都豁达的没有表示不满，阿杰点了点头，赶忙抓住江忠义道。
“行吧行吧，先别管他了，快跟我们说说，警署的表彰大会怎么样？”
今天下午也是警署的表彰大会，按理说他们d组是要全员参加的，但杀婴案的开庭比表彰重要太多，尤其是在知道不需要亲自出席也能拿到奖金的时候，她更是坚定选择了法庭。
但d组在今年的表彰名单上，须得派一个人参加，何子明推举了江忠义，阿杰和眼镜仔也没有意见。
说到刚刚结束的表彰大会，江忠义眼中闪过熠熠光芒。
“气派还是很气派的嘛，几万个警察都参加，往年都是在台下看，只觉得上台的警察都威风凛凛的，好羡慕，但今次要上台就不一样了，紧张的要命，如坐针毡，讲话的时候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拿奖杯敬礼的时候还差点摔倒，好在黄大庆副处长扶了我一把。”
听到这里，阿杰即刻八卦道。
“黄大庆副处长？是他颁奖吗？通常不都是一哥来颁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明年一哥一定换他坐啦！你有没有同他握手！”
“有啦！他亲自表扬我们d组，说我们破案效率很高！而且还特地要大家都向我们学习！”
“哇！那你岂不是好威风！”
阿杰眼中满是艳羡和钦佩的光芒，待回去居住的警察宿舍，其余都住在附近的同僚和警嫂也同样投以艳羡目光，同他讲话打招呼都热情了许多。
“忠义哥！好犀利啊！”
“江Sir，回来啦！”
他也都一一礼貌回应。
香江有三万多名警察，大都是默默无闻的阿Sir，每年能上台领奖的不过几十人，这一次可以说是大出风头，就连老婆林中慧和儿子女儿都脸上有光，早早就在楼下边玩边等他回来。
林中慧穿了一身红裙，在人群中十分显眼，又时不时和邻居闲聊，捂着嘴巴夸张的大笑。
“哪有，哪有，忠义没你夸的那么厉害啦！”
两个孩子也都被其他小朋友包围着问东问西，成为警察宿舍最受欢迎的小孩。
江忠义心底涌现出一股暖流，心中对d组更有归属感，赶忙让老婆帮他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奔赴d组的聚会。
d组众人里只有他家里开火，所以他负责肉和菜，林中慧一早就去街市买了新鲜的羊肉、鸡肉、猪肉、牛肉和蔬菜，用腌料腌制了大半天，又亲自帮忙串好。
而阿杰和眼镜仔负责水果，从法庭分开，两人就直奔果栏，买了一大堆橙子、芒果、苹果等等，两人还在果栏遇到了阿珍婶，她和老公趁着果栏年前忙碌在这里打零工，趁着两个人不注意的时候，在他们装水果的箱子里塞了好大一盒现下最贵的士多啤梨。
何子明则是负责酒水，他去了一趟酒庄，直接往车里塞了威士忌、红酒、啤酒和矿泉水，快到荣记的时候还拐去咖啡店。
叶晴和阿美作为客人本来只需要带一张嘴就好，不过两人还是不约而同的去了泰昌饼家买了新鲜出炉的蛋挞和甜甜圈。
还有一刻钟才到八点，客人就都迫不及待的到齐，好在唐心柔也早就和阿爸搭好了烤炉。
一开始唐心柔还担心天台风大，不过等到烟火气息带着肉香扑到鼻尖时，整个人也都跟着暖了起来。
听说要在家里办烤肉聚会，唐耀堂自告奋勇要当大厨师，他去杂货店买了三个大的不锈钢盆，焊接上底座和接渣盆，又用电钻在底部和侧边打了眼，所以木炭燃烧的很快。
腌制了一整天的肉串放上去很快就变了色，再撒上几遍孜然和辣椒，白烟混着香味散的到处都是，肉串上的肥油滴在木碳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提醒大家赶快来吃。
刚刚还在闲谈的大家赶忙围拢上来。
最先分到大家手里的是羊肉串，新鲜的羊里脊十分入味，两块瘦肉中间夹杂着一块薄薄的羊油，外表焦黄，咬一口却是软嫩多汁，阿杰才刚吃了一块，就忍不住大口又咬下两块，热烫的羊油在口中爆开，他被烫的嗷嗷叫，引起大家一阵爆笑，气氛瞬时轻松了不少。
大家的身心也都被羊肉串填的暖暖的。
三个烤炉同时工作，羊肉串刚被一扫而空，香肠的肠衣就迫不及待的一一爆开，鸡翅和鸡腿皮也被火烘烤的紧缩起来，黑虎虾和生蚝、鲍鱼则在旁边的盆子里排队。
探员们边吃边喝，一边聊着家常，阿杰说初二要同消防员哥哥一起回大陆探亲，阿美惊讶的发现她们居然是同乡，只是她们早就带着阿嬷搬来香江，许久未曾回去了，阿嬷这两年时常念叨着想回去，可都十几年过去了也没个亲人在，回去也不知如何安排，喝了几杯红酒的阿杰立马自告奋勇要带阿嬷一起回去看看。
可阿杰毕竟是跟家人一起，阿美怕会有麻烦，阿杰立马拍了拍胸脯。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哪里...哪里麻烦啦？我会统统搞定！”
阿美一口干掉手中的红酒，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
“你和糖心一样，都是好朋友！好哥们！”
年轻人到底酒量不行，才喝了那么一点就把心底所想展现出来，全程看在眼里的叶晴惋惜的替阿杰摇了摇头，优雅的将手里的香肠吃掉，正想再倒一杯红酒，碰到酒瓶的一瞬间指尖却被一个温暖手掌包围。
“少喝点，已经喝了三杯了。”
何子明接过她手中的酒杯，从自己身边拿过来一个保温壶，在她瞠目结舌的目光中缓缓倒入还温热的液体，那个颜色她一眼就认出来是少咖的拿铁。
“今天在法庭遇到你母校的田律师，他说过年的时候要回英国，你要送他过去，顺便参加一个法医研讨会，什么时候，要不要我送你们去机场？”
浓浓的奶味搭配上少许醇厚的苦，一口冲淡叶晴嘴里的红酒味道，温暖顺着喉头一路流淌，她只觉脸上有些微微发烫，迷迷糊糊的就把自己的出发日期说了出来，正觉气氛太焦灼暧昧，却听一声软乎乎的猫叫传了过来。
睡了一整天才刚刚醒来的小闪电迷迷糊糊的跑了上来，在众多客人中一眼选中最温柔的那一个，蹭着她的裤脚喵喵叫。
“饿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剥虾吃？”
新鲜的基围虾刚烤的红彤彤，她赶忙去要了几只不撒调料的，剥出来细细的吹凉，再递到小闪电的面前，它开心的舔了舔她的手指，才叼着虾美美的大快朵颐起来。
剩下的四只小猫咪也跟着跑上天台，一个个黑压压的小团子奶声奶气的喵喵叫，瞬时就俘虏了大家的心，也都自告奋勇的替它们剥起虾仁来。
不过她们就没叶晴那么细心了，要么是有残留的虾壳，要么是烫的烧耳朵，几只小猫发出严正抗议，又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鸡翅、鸡腿，还有唐耀堂特意买的大龙虾最后登场，大家都吃的肚皮圆圆，男人们更是喝酒喝的脸蛋通红。
唐耀堂已经许久未曾喝过那么多酒了，但却被d组的大家轮番敬酒，都感谢他把糖心带到刑事侦缉d组，成为一个完满的大家庭，要是没有她，d组恐怕又是一年垫底。
“我才要多谢你们。”
他却执拗的又一一回敬回去。
与其说是d组感谢他，他却更感激d组，糖心才进了d组短短半年，脸上已经能够看出喜怒哀乐，目光也一日比一日鲜活。
这一来一回，除了唐心柔以外，大家都喝多了，眼看着寒风乍起，她赶忙招呼大家回家。
临近年关，有不少计程车司机也回了乡下老家，她只好朝着前面走了一个路口，一个个把晕晕乎乎的大家送上车，又一一记好计程车号码。
一直到寒风乍起，身边的人走光了，她想看看几点了，却发现手表忘了带，顺势按开了放在口袋里的bb机。
绿色荧光大大显示着【11：58】，她将bb机放回去的时候不小心蹭到按钮，四个大大的字瞬时显露出来。
【正义必胜。】
他没来啊...
唐心柔皱了皱眉，长呼一口气往回走，却忽然听到一声尖利的猫叫划破夜空。
“喵！”
“凶手！别跑!”
这声音...是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