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警事 第四十七章 十八位嫌疑人
新年新气象，警署也有了新变化。
先前负责她们cd两组的郑Sir被正式调去了失踪人口调查科，两组的督察暂时空缺。
与此同时，何Sir匆匆来警署点卯后，就去西九龙总区警部参加第一批升职遴选，稍后还要去伦敦参加培训，顾不上安排工作，唐心柔便把日本警察局发来的之前发来还未调查完毕的保险案给大家研究。
先前阿杰跟着她办过好几起相关案件，经验可以算是比较丰富，江忠义把握一整个大框架，阿杰主导查案，眼镜仔负责数据支持，倒也把案子办的有模有样，第三天就有了新进展，大家都信心满满说好一个礼拜破案。
唐心柔则一直泡在档案室里，试图从旧案里找到一点手腕黑色翅膀纹身的痕迹。
一杯焦糖玛奇朵，搭配厚厚档案袋，几乎是她这个这些天的标配。
刚刚过完年，“大过年的”这四个字还发挥着镇邪符一样的威压，所以警署其他部门的也不甚忙碌。
除了999报警中心。
“王先生您别着急，您是说您女朋友失踪了是吗？”
“那请问她叫什么名字呢？”
“褚水英？香江航空公司的空姐是吗？住在立德大楼12楼A室，油麻地街市附近哪一栋是吗？好的您别着急，我现在已经登记了，稍后我们会先派巡警过去看一看，有消息的话会给您回电的。”
警署的自行车棚后就是报警中心，她们往往都是24小时on call，唐心柔几乎每一天下工都会听到接警的警员耐心的处理市民来电，然后再把消息下发给附近的巡警。
今日等阿美一起下工去家里看望受伤的大佬，难免听的多了些。
不过是警署的日常碎片，她也没怎么在意。
香江大小街道平时都有巡警小队日常巡逻，接到警情后，出警的速度也很快。
立德大厦就在荣记大厦的对面，唐心柔载着阿美从警署过来，正巧看到两名巡警到达立德大厦楼下。
然而他们还没上楼，就忽然被一个男人拉住，急切道。
“警察に通报します！彼女が行方不明です！”
两名巡警都是四十岁左右的老前辈，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在胸口比了个大大的x，一脸歉意道。
“sorry，日语我们no懂！”
男人情绪激动，喊得声音不小，街对面的两人都听到。
阿美即刻从后座跳下来，“是想报警，走吧，我们过去帮忙！”
唐心柔将自行车停在原地，也大踏步跟了过去。
阿美和男人沟通的同时，她也无意识的观察。
眼前的日本男子二十多岁，长相有些阴郁的美感，穿着和发型都十分精致，多半是在香江留学的日本学生，同阿美讲话的时候，他一直表现的十分急切，有些磕磕巴巴的半天说不清楚。
阿美叽里咕噜的沟通了半天，才翻译道。
“他叫小村和夫，是想报警，她的女朋友失踪了，三天都没有回复bb—cALL，电话也没人接，他只知道她住在这一栋，但是不知道具体在哪一楼，也不知问谁，所以希望警察可以帮助他。”
老巡警点了点头，又问道。
“这样啊，那你问问他女朋友是香江人吗？叫什么名字？”
说到名字，叫做小村的男人张大了嘴，用蹩脚的中文道。
“鸣—字？我寄到鸣字？楚—睡—逸？啊不，应...音...引...”
巡警听的云里雾里。
“要不你还是说日文，让她给我们翻译吧...”
“霓虹..ちゆき，楚—碎—”
小村将女友的日文名字说了，但他知女友只有和他在一起时才使用日本名，还是坚持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以chu做姓的人口并不多，唐心柔愈听愈觉得熟悉，莫名想起听到的名字，试探的开口。
“褚水英？”
一听到这个名字，下村即刻点了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而这个名字正是两名巡警今次要找的对象，让阿美帮着翻译下，问他是不是刚才才报警，现在他们正要去找。
唐心柔却记得刚才报警中心接警的对象明明是一位王先生，且应该不是日本人，便又让阿美帮着问了一下小村关于他女友的具体信息。
阿美看她神情有异，问的也仔细了些。
半晌，得知小村本人是香江大学的学生，而他女朋友是香江航空的空乘，两人一个多月前在日本飞往香江的航班上结识，断断续续聊了大半个月确定关系。
问完了，一名巡警也从楼上下来。
“没人开门，我问了邻居，说她平时自己一个人住，五天前，也就是初十，碰到过她拎着大包小包回来，说是从父母家回来准备开工，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她了。但是她的工作是空乘，经常飞来飞去，很少回家，所以他们也都习惯了，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唐心柔点了点头，又想到航空公司的问题，却见另外一名老巡警领了大厦的保卫过来，开口道。
“我问了保卫，他说昨天下午有香江航空的工作人员过来，也要找褚小姐，说过两天有她的航班，但是联络不上她...”
“而且...”
老巡警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一脸焦急的日本人小村，挠了挠头道。
“保卫说这几天不止有一个男朋友来找过褚小姐...”
“不止一个？”
阿美瞪大了眼睛，懵懂的伸出一个手指。
“小村算一个，其他的又不止一个，那具体是有多少个？”
巡警看向保卫阿公，阿公抬头思索了一下，谨慎开口道。
“大前天一个...前天一早一晚各有一个，昨天的话还有一个...”
阿公一边说，阿美一边难以置信的伸出一根根手指，等阿公说完，五根手指已经尽数竖起。
“五个...褚小姐有五个男朋友？”
“不止...”
唐心柔轻轻摇了摇头，在她伸开的手掌上面，又默默的加上属于王先生的那一根。
“六...六个？？”
阿美不禁被这位女海王所折服，随即又开口道。
“啧啧啧，五天了，如果这么多人都想找她却找不到的话，她一定是出事了...”
这种确立失踪的，已经不是巡警能够处理的了，两位巡警当即按下肩头对讲机，报告了现场情况，建议立即将案子转到失踪人口调查科。
阿美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给旁边听不懂粤语干着急的小村解释清楚现在的状况，让他留一个联络电话给警方，如果找到褚小姐会联络他。
“必要ない，阿里嘎多...”
小村却低着头摆了摆手，仓皇的小步跑走了。
同日本警察局打了这么多交道，唐心柔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是不用了，谢谢。
看着他完全自闭的背影，阿美不禁感叹道。
“他好像一点儿也不知道褚小姐还有别的男朋友，而且还是一二三四五...五个那么多哎！好厉害...”
说着她就把手指一一展开，软乎乎的手掌纤长莹白，唐心柔自然而然的牵了上去，皱眉道。
“哪里厉害了？交那么多男朋友未必是什么好事...”
这几天她一直在看旧案档案，凶杀案的作案动机，有为钱，有为利，但更多的还是为情。
阿美乖巧的点了点头。
“嗯嗯，我知道啦，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嘛，居然有精力同时交六个男朋友，不像我，除了读书和兼职，根本就没有时间思考其他的...哦，对了...今天是来看大佬的。”
说着她又把话题引到了其他地方。
“你还没跟我讲，大佬是怎么受伤的啊？我哥说你还要他剪了两截大佬的指甲，都剪到肉了，我哥哥对你意见很大哦，还专门委婉的让我提醒你不可以虐猫...”
唐心柔最后抬了一眼看了看立德大厦12楼黑洞洞的窗口，转回视线解释道。
“不是，是因为指甲里有...”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过了马路，立德大厦街角，有一个身影站在阴影里，同样看着立德大厦12楼的方向，眼中闪过赤红恨意。
唐心柔说着说着就感觉到身后凉凉的，一转身，只看到一抹纤细倒影消失在街尾。
浓浓暮色将人影无限拉长，到最后，竟变成一柄锐利尖刀，高悬在血色夕阳之下，让唐心柔有些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第二日傍晚，现任失踪认可调查科的郑Sir就亲自上门，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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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am唐！”
“madam！”
夕阳西沉，双层警戒线围住一座板正楼房，仿佛困住整个世界，唐心柔点头回应周边站岗的巡逻警，抬头看了一眼这座熟悉的建筑—
【遁道中学】，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下方还有不少格言，其中一句兴学之本，惟有师范，引起了她的注意。
香江大大小小的学校不胜枚举，都各具特色，而遁道中学则一向以老师素质高而出名，比起去这所做学生，想去这里当老师的难度要大上许多。
而她们现在正站在学校的教师宿舍楼。
郑Sir看她发呆，替她把警戒线拉开，开口道。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我们报警中心转来的一起失踪案，失踪者名字是褚水英，接到案子后我手下的人就去调查，发现她最后出现的邻居的视线的初十，是随一位男性友人出门约会，而这位褚小姐感情生活有些复杂，有多名男朋友，我们一一调查后，发现...”
郑Sir还是如此，说了这么一大堆，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命案就在眼前吗，唐心柔实在懒得废话，直接了当问道。
“多少男朋友？”
她问的很快，郑Sir也下意识干脆了当道。
“前男友现男友加起来，不包括现场死的这个，差不多有十八个...”
“现场两具尸体？”
“是，一具男尸，一具女尸，女尸就是褚水英，男的叫宋晨晖，是褚水英其中一个现男友，也是遁道中学的老师。”
她们一边说一边前往五楼的命案现场，可才上到三楼，唐心柔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臭味随着冷空气扑面而来。
“没人发现吗？”
“宋晨晖父母双亡，在香江也没有其他住所，就留守在教师宿舍，宿舍里其他大部分老师都回家过年了，所以这几天一直都没有人发现这两具尸体，还是我们的警员来找宋晨晖了解褚水英的情况，才发现的有怪味道，强行打开了门，一下子就看到了这两具尸体了。”
顺着郑Sir的指，唐心柔抬眼望去。
教师宿舍并不大，窄窄的大门后是一条走廊，走廊左边应该是卫生间，此时门微开着，木制把手上已经被殷红的血迹满布，把手下方也有一道道血迹滴滴答答流淌的痕迹。
再往里走，则是一间小小的客厅，简单的白漆灰色布沙发已被人华丽装潢过一番，到处都是随意喷溅的血迹，而在空荡荡的客厅中间，是一滩厚重粘稠的血泊。
血泊之中，是一具赤身裸体的男尸，他的躯体被麻绳束缚住，腹部和颈部中了数刀，以跪坐的姿势倒在地上，双手却被约束带贴合在一起，保持双手合十，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脸。
似在祈求，又似在忏悔...
客厅的右边的餐桌上，满是晶莹的玻璃碎片，两只红酒杯底相互依靠在一起，落寞的看着满桌干枯的红酒渍和倒在桌面无能狂吠的红酒瓶。
再往右是一个简易的神龛，旁边是一个门，通往宿舍里唯一的一间卧室。
白色的木制把手上同样满是血迹，比起客厅，狭小卧室的喷溅血迹仿佛是末日排队，门上，墙上，柜子上，窗户上，几乎你能看到的任何地方都有血迹。
而这场末日的主人，是一个同样全身赤裸的尸体，她的四肢被麻绳固定在床头床尾四个角落，像一只展翼的蝙蝠，可上身两个敏感部位和下身都被捅刺了无数刀，几近血肉模糊，若不是那张精致脸庞和柔顺长发，都看不出一丝女性特征。
匆匆赶来的叶晴看了一眼，开口道。
“很极端，应该对死者有极其强烈的恨意...”
阿杰在身后瞟了一眼，赶忙捂着眼睛道。
“因爱生恨？凶手应该是她那些前男友现男友之一吧？”
江忠义皱了皱眉。
“那就是说，我们拥有十八个嫌疑人...”
先前负责她们cd两组的郑Sir被正式调去了失踪人口调查科，两组的督察暂时空缺。
与此同时，何Sir匆匆来警署点卯后，就去西九龙总区警部参加第一批升职遴选，稍后还要去伦敦参加培训，顾不上安排工作，唐心柔便把日本警察局发来的之前发来还未调查完毕的保险案给大家研究。
先前阿杰跟着她办过好几起相关案件，经验可以算是比较丰富，江忠义把握一整个大框架，阿杰主导查案，眼镜仔负责数据支持，倒也把案子办的有模有样，第三天就有了新进展，大家都信心满满说好一个礼拜破案。
唐心柔则一直泡在档案室里，试图从旧案里找到一点手腕黑色翅膀纹身的痕迹。
一杯焦糖玛奇朵，搭配厚厚档案袋，几乎是她这个这些天的标配。
刚刚过完年，“大过年的”这四个字还发挥着镇邪符一样的威压，所以警署其他部门的也不甚忙碌。
除了999报警中心。
“王先生您别着急，您是说您女朋友失踪了是吗？”
“那请问她叫什么名字呢？”
“褚水英？香江航空公司的空姐是吗？住在立德大楼12楼A室，油麻地街市附近哪一栋是吗？好的您别着急，我现在已经登记了，稍后我们会先派巡警过去看一看，有消息的话会给您回电的。”
警署的自行车棚后就是报警中心，她们往往都是24小时on call，唐心柔几乎每一天下工都会听到接警的警员耐心的处理市民来电，然后再把消息下发给附近的巡警。
今日等阿美一起下工去家里看望受伤的大佬，难免听的多了些。
不过是警署的日常碎片，她也没怎么在意。
香江大小街道平时都有巡警小队日常巡逻，接到警情后，出警的速度也很快。
立德大厦就在荣记大厦的对面，唐心柔载着阿美从警署过来，正巧看到两名巡警到达立德大厦楼下。
然而他们还没上楼，就忽然被一个男人拉住，急切道。
“警察に通报します！彼女が行方不明です！”
两名巡警都是四十岁左右的老前辈，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在胸口比了个大大的x，一脸歉意道。
“sorry，日语我们no懂！”
男人情绪激动，喊得声音不小，街对面的两人都听到。
阿美即刻从后座跳下来，“是想报警，走吧，我们过去帮忙！”
唐心柔将自行车停在原地，也大踏步跟了过去。
阿美和男人沟通的同时，她也无意识的观察。
眼前的日本男子二十多岁，长相有些阴郁的美感，穿着和发型都十分精致，多半是在香江留学的日本学生，同阿美讲话的时候，他一直表现的十分急切，有些磕磕巴巴的半天说不清楚。
阿美叽里咕噜的沟通了半天，才翻译道。
“他叫小村和夫，是想报警，她的女朋友失踪了，三天都没有回复bb—cALL，电话也没人接，他只知道她住在这一栋，但是不知道具体在哪一楼，也不知问谁，所以希望警察可以帮助他。”
老巡警点了点头，又问道。
“这样啊，那你问问他女朋友是香江人吗？叫什么名字？”
说到名字，叫做小村的男人张大了嘴，用蹩脚的中文道。
“鸣—字？我寄到鸣字？楚—睡—逸？啊不，应...音...引...”
巡警听的云里雾里。
“要不你还是说日文，让她给我们翻译吧...”
“霓虹..ちゆき，楚—碎—”
小村将女友的日文名字说了，但他知女友只有和他在一起时才使用日本名，还是坚持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以chu做姓的人口并不多，唐心柔愈听愈觉得熟悉，莫名想起听到的名字，试探的开口。
“褚水英？”
一听到这个名字，下村即刻点了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而这个名字正是两名巡警今次要找的对象，让阿美帮着翻译下，问他是不是刚才才报警，现在他们正要去找。
唐心柔却记得刚才报警中心接警的对象明明是一位王先生，且应该不是日本人，便又让阿美帮着问了一下小村关于他女友的具体信息。
阿美看她神情有异，问的也仔细了些。
半晌，得知小村本人是香江大学的学生，而他女朋友是香江航空的空乘，两人一个多月前在日本飞往香江的航班上结识，断断续续聊了大半个月确定关系。
问完了，一名巡警也从楼上下来。
“没人开门，我问了邻居，说她平时自己一个人住，五天前，也就是初十，碰到过她拎着大包小包回来，说是从父母家回来准备开工，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她了。但是她的工作是空乘，经常飞来飞去，很少回家，所以他们也都习惯了，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唐心柔点了点头，又想到航空公司的问题，却见另外一名老巡警领了大厦的保卫过来，开口道。
“我问了保卫，他说昨天下午有香江航空的工作人员过来，也要找褚小姐，说过两天有她的航班，但是联络不上她...”
“而且...”
老巡警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一脸焦急的日本人小村，挠了挠头道。
“保卫说这几天不止有一个男朋友来找过褚小姐...”
“不止一个？”
阿美瞪大了眼睛，懵懂的伸出一个手指。
“小村算一个，其他的又不止一个，那具体是有多少个？”
巡警看向保卫阿公，阿公抬头思索了一下，谨慎开口道。
“大前天一个...前天一早一晚各有一个，昨天的话还有一个...”
阿公一边说，阿美一边难以置信的伸出一根根手指，等阿公说完，五根手指已经尽数竖起。
“五个...褚小姐有五个男朋友？”
“不止...”
唐心柔轻轻摇了摇头，在她伸开的手掌上面，又默默的加上属于王先生的那一根。
“六...六个？？”
阿美不禁被这位女海王所折服，随即又开口道。
“啧啧啧，五天了，如果这么多人都想找她却找不到的话，她一定是出事了...”
这种确立失踪的，已经不是巡警能够处理的了，两位巡警当即按下肩头对讲机，报告了现场情况，建议立即将案子转到失踪人口调查科。
阿美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给旁边听不懂粤语干着急的小村解释清楚现在的状况，让他留一个联络电话给警方，如果找到褚小姐会联络他。
“必要ない，阿里嘎多...”
小村却低着头摆了摆手，仓皇的小步跑走了。
同日本警察局打了这么多交道，唐心柔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是不用了，谢谢。
看着他完全自闭的背影，阿美不禁感叹道。
“他好像一点儿也不知道褚小姐还有别的男朋友，而且还是一二三四五...五个那么多哎！好厉害...”
说着她就把手指一一展开，软乎乎的手掌纤长莹白，唐心柔自然而然的牵了上去，皱眉道。
“哪里厉害了？交那么多男朋友未必是什么好事...”
这几天她一直在看旧案档案，凶杀案的作案动机，有为钱，有为利，但更多的还是为情。
阿美乖巧的点了点头。
“嗯嗯，我知道啦，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嘛，居然有精力同时交六个男朋友，不像我，除了读书和兼职，根本就没有时间思考其他的...哦，对了...今天是来看大佬的。”
说着她又把话题引到了其他地方。
“你还没跟我讲，大佬是怎么受伤的啊？我哥说你还要他剪了两截大佬的指甲，都剪到肉了，我哥哥对你意见很大哦，还专门委婉的让我提醒你不可以虐猫...”
唐心柔最后抬了一眼看了看立德大厦12楼黑洞洞的窗口，转回视线解释道。
“不是，是因为指甲里有...”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过了马路，立德大厦街角，有一个身影站在阴影里，同样看着立德大厦12楼的方向，眼中闪过赤红恨意。
唐心柔说着说着就感觉到身后凉凉的，一转身，只看到一抹纤细倒影消失在街尾。
浓浓暮色将人影无限拉长，到最后，竟变成一柄锐利尖刀，高悬在血色夕阳之下，让唐心柔有些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第二日傍晚，现任失踪认可调查科的郑Sir就亲自上门，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
“madam唐！”
“madam！”
夕阳西沉，双层警戒线围住一座板正楼房，仿佛困住整个世界，唐心柔点头回应周边站岗的巡逻警，抬头看了一眼这座熟悉的建筑—
【遁道中学】，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下方还有不少格言，其中一句兴学之本，惟有师范，引起了她的注意。
香江大大小小的学校不胜枚举，都各具特色，而遁道中学则一向以老师素质高而出名，比起去这所做学生，想去这里当老师的难度要大上许多。
而她们现在正站在学校的教师宿舍楼。
郑Sir看她发呆，替她把警戒线拉开，开口道。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我们报警中心转来的一起失踪案，失踪者名字是褚水英，接到案子后我手下的人就去调查，发现她最后出现的邻居的视线的初十，是随一位男性友人出门约会，而这位褚小姐感情生活有些复杂，有多名男朋友，我们一一调查后，发现...”
郑Sir还是如此，说了这么一大堆，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命案就在眼前吗，唐心柔实在懒得废话，直接了当问道。
“多少男朋友？”
她问的很快，郑Sir也下意识干脆了当道。
“前男友现男友加起来，不包括现场死的这个，差不多有十八个...”
“现场两具尸体？”
“是，一具男尸，一具女尸，女尸就是褚水英，男的叫宋晨晖，是褚水英其中一个现男友，也是遁道中学的老师。”
她们一边说一边前往五楼的命案现场，可才上到三楼，唐心柔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臭味随着冷空气扑面而来。
“没人发现吗？”
“宋晨晖父母双亡，在香江也没有其他住所，就留守在教师宿舍，宿舍里其他大部分老师都回家过年了，所以这几天一直都没有人发现这两具尸体，还是我们的警员来找宋晨晖了解褚水英的情况，才发现的有怪味道，强行打开了门，一下子就看到了这两具尸体了。”
顺着郑Sir的指，唐心柔抬眼望去。
教师宿舍并不大，窄窄的大门后是一条走廊，走廊左边应该是卫生间，此时门微开着，木制把手上已经被殷红的血迹满布，把手下方也有一道道血迹滴滴答答流淌的痕迹。
再往里走，则是一间小小的客厅，简单的白漆灰色布沙发已被人华丽装潢过一番，到处都是随意喷溅的血迹，而在空荡荡的客厅中间，是一滩厚重粘稠的血泊。
血泊之中，是一具赤身裸体的男尸，他的躯体被麻绳束缚住，腹部和颈部中了数刀，以跪坐的姿势倒在地上，双手却被约束带贴合在一起，保持双手合十，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脸。
似在祈求，又似在忏悔...
客厅的右边的餐桌上，满是晶莹的玻璃碎片，两只红酒杯底相互依靠在一起，落寞的看着满桌干枯的红酒渍和倒在桌面无能狂吠的红酒瓶。
再往右是一个简易的神龛，旁边是一个门，通往宿舍里唯一的一间卧室。
白色的木制把手上同样满是血迹，比起客厅，狭小卧室的喷溅血迹仿佛是末日排队，门上，墙上，柜子上，窗户上，几乎你能看到的任何地方都有血迹。
而这场末日的主人，是一个同样全身赤裸的尸体，她的四肢被麻绳固定在床头床尾四个角落，像一只展翼的蝙蝠，可上身两个敏感部位和下身都被捅刺了无数刀，几近血肉模糊，若不是那张精致脸庞和柔顺长发，都看不出一丝女性特征。
匆匆赶来的叶晴看了一眼，开口道。
“很极端，应该对死者有极其强烈的恨意...”
阿杰在身后瞟了一眼，赶忙捂着眼睛道。
“因爱生恨？凶手应该是她那些前男友现男友之一吧？”
江忠义皱了皱眉。
“那就是说，我们拥有十八个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