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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的娇妻 第177章 功亏一溃 恨 铁不成钢

    ?    杨老夫人痛苦而艰难地下了决定……双眼一番,晕了过去。

    屋子里顿时慌乱起来,杨家两个装死的儿媳妇赶紧奔了过来,杨丽娘尖叫悲忿,爬到祖母面前使劲地摇着,见祖母动也不动,就抬起头来对徐璐骂道:“你这毒妇,好狠的心,如今把我祖母逼到这般田地,现在你满意了吧?”

    徐璐捂着绣金丝线的缎面袖口,慢悠悠地道:“老夫人晕了也好,刚好不必亲眼瞧着有人痛打的煎熬滋味。”然后扬声道,“既然老夫人不愿作出选择,那我只好自己行动了。来人,行刑。”

    “老太太救救我,我不想死。”秦氏凄厉哀叫着。

    “住手。”杨老夫人幽幽醒了,她颤危危地从地上爬起来,老泪纵横,对徐璐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就算要出气,一碗毒酒,三尺白绫了结她便是,何至于用这种残忍的手段?”

    徐璐有些失望,又有些钦佩,这老妇果然是厉害的,懂得取舍。杨氏虽然是她亲闺女,可到底是出嫁女,就算保住秦氏,杨氏未来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对杨家无甚用处不说,说不定还会连累杨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秦氏替代杨丽娘顶罪。

    不过转念一想,这老妇的选择倒是合乎情理。

    杨丽娘虽然名声也坏了些许,但并非致命的,她又还未出阁,人又生得好看,只要稍微运作一二,将来仍然有机会觅得如意郎君。

    两权相害取其轻,如果说杨氏是早已荒芜的枯地,那么杨丽娘就是才刚长出庄稼的良田。枯地就算重新开恳,也比不上良田带来的收成。更何况,这良田里已长出了喜人的作物,稍微动作,就能收获颇丰。

    杨老夫人随同丈夫浸淫官场大半辈子,深知欺老莫斯少的至理名言。

    在权势利益面前,骨肉亲情又算不得什么了,一切全以利益为重。

    杨老夫人又道:“凌夫人,张家奶奶只是受我指使。凌夫人要出气,就拿老妇人出气好了。老妇人今日就以死谢罪。”说着就要撞茶几上的尖角。

    徐璐带来的丫头,除了豆绿外,其余的丫头个个身手不凡,动作极快地把她拦了下来,并死死地抱在手头,杨老夫人一边挣扎一边叫道:“先前针对你的种种作为全是我一人所为。我就舍了这条老命,给你陪罪罢。张奶奶,等我死了,你再让你大嫂来见我罢,你告诉你大嫂,娘对不住你,九泉之下我向她陪罪。”说着又要去撞茶几。

    徐璐冷眼望着杨老夫人,这老妖妇,也真是狡猾如狐,大概也知道自己不敢拿她怎样,就倚老卖老地寻死觅活。真要出了什么事,反倒是她的不是了。

    “老夫人这话可就不妥了。”徐璐温声道,“您是堂堂朝廷诰命夫人,我如何受得起您的叩拜。”话虽如此,她却是动也不动,目光扫向杨丽娘,微笑道:“我这人再是心软不过的,生平连只鸡都没杀过,何况人?张家奶奶虽然冒犯了我,但上天有好生之德,真要打杀了她,我也于心不忍。老夫人,您自己考虑一下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哦。”她特地看了杨丽娘一眼,意味深长,“杨小姐很得我喜欢,想必我家容嬷嬷的远房侄子会很满意的。”

    杨丽娘睁大了眼,身形摇摇欲坠,杨老夫人脸色铁青不似人色。

    倒是秦氏,似乎重新活回来了般,她对杨老夫人道:“亲家太太放心,今日我若捡回一条命,我必与大嫂和睦相处。就当今日之事没发生过。”

    秦氏表面是安慰,实际上,也是威胁。她若能保,杨氏无碍。

    杨老夫人双唇颤抖,声音嘶哑地盯着徐璐,“就由老婆子抵命还不成么?你非要赶尽杀绝?”最后她干脆拍腿大哭,“难道连让我抵命都不成么?”

    徐璐淡淡地道:“这如何能相提并论。我是被恶人算计毒害,如今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老夫人若有个闪失,那是被奸人给气的。”

    杨老夫人双目茫然,徐璐唇角露出讥诮来,小时候田氏也惯用这招“你若不同意,我便死给你看”之类的招数来,这样的烂招数,对徐成荣或许有用,但对她是从来不管用的。

    正僵持不下时,外头似乎有躁动声响,徐璐望过去,就见杨家家丁鼻青脸肿地奔进来,“老夫人,大太太,二太太,不好了,秦家张家来人,一来就把门房的打了,一路闯将进来,见人就打,形同疯虎,奴才们实在拦不住。”

    话还没说完,又响来一个嘹亮的女声,“杨家老虔婆,快给老娘滚出来。”

    中气十足的声音很快就进入屋子里,是一个长得高大,身材浑圆,五大三粗的妇人,这妇人直奔被绑于柱前的秦氏,惊天动地哭道:“谁敢动我闺女,我定要她好看。”才刚走近秦氏,便被两个神色冷肃的凌府侍卫拦下。

    秦氏一见自己的母亲,如同见了救星,赶紧哭叫道:“娘,快救救女儿,杨家老夫人一心要置女儿于死地。娘,女儿还不想死。”

    秦夫人吓了一跳,堪堪止住身形,目光惊惧地望了凌家的侍卫,她在路上已得到暗示,安慰了女儿两句,“闺女你别害怕,娘不会让你受罪的。”然后风一样地奔进厅子里,虎目一扫,就看到地上的杨老夫人,这妇人并不若表面的粗鲁,并未对杨老夫人嘶吼威胁,反而朝杨老夫人跪了下来,哭道:“亲家太太,您也是做母亲的,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请亲家太太行行好,给她一条生路吧。我给您磕头了。”

    不得不说,秦夫人这一招哀兵政策施得极好,她这么一哭一求,杨老夫人就算内心里想舍弃秦氏,都没法了。当着秦家张家的面,她也说不出口。

    张夫人是秦氏的婆母,见儿媳妇被缚于柱前,满身狼狈,却毫不动容,甚至看都不看一眼,但她依然对杨老夫人道:“老太太,秦氏再如何的混账,总归是我张家人。您这么大赤赤的把秦氏拉下水,指使她当你们杨家人的马前卒,可是打量着我张家好欺负?”

    在来的路上,张夫人也与丈夫商量好了,秦氏是必休无疑,但在休之前,还是张家人,也由不得外人搓圆捏扁。更何况,秦氏虽然犯下弥天大祸,但张家却因祸得福,借此攀上了凌督抚。

    凌峰简在帝心,又位高权重,少年有为,将来成就不可限量。靠上凌峰,张家就算不升官发财,至少日后的路子也宽上不少。张夫人也是审时渡事的好手,知道秦氏包括张家,在凌夫人眼里,也只是无关重要的小人物罢了。凌夫人真正恨的,只是杨家。所以张夫人非常迅猛地站好了队伍。必须保下秦氏,还得大张旗鼓地进行,逼迫杨老夫人舍弃她的宝贝孙女。只要凌夫人满意了,张家也就无忧了。

    与张夫人想法不同,秦夫人只是单纯的保全女儿,她也知道女儿是受人指使,只要认罪态度好,也不至于丢命。

    最重要的,杨家彻底得罪了凌夫人。凌夫人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要杨家脱层皮,所以秦夫人目标也很明确,保全女儿,舍弃儿媳妇杨氏。

    尤其在得知杨氏暗中对女儿做过的事,秦夫人连生吃杨氏的心都有了。

    杨老夫人老而弥勒,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在秦夫人张夫人硬闯入杨家后,她便知道,她的女儿完了,她的丽娘,也保不住了。

    早晓得张家秦家这么快就杀来,她就更该早早下决定,也不至于陷入两难局面。

    在秦家张家似要吃人的目光下,杨老夫人也想明白了徐璐的计谋,倒抽口气,这个毒妇,好毒的心。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放过丽娘,表面上从外围找秦氏下手,却把女儿拿捏在手心,其目的就是让她两头落空,多头受罪。

    杨老夫人不愧是个人物,尽管已知道徐璐的最终目的,依然不动如山,反而缓缓坐了下来,对秦夫人道:“亲家太太,这事儿全是因我而起。梅娘也是受我蒙骗,实在不干她的事。还请亲家太太看在梅娘替秦家生儿育女,尽心服侍女婿,又与更三年丧的份上,网开一面,给梅娘一条生路。老婆子在此感激不尽。”

    休妻也有三不去的原则,其中就有替公婆守过孝的,已尽媳妇义务,不得休弃矣。

    秦夫人显然没想到这一点,窒了窒,最后阴阳怪气地道:“亲家老太太,不是我心狠,实是杨氏做事未免也太绝了,为了自己的娘家,全然不把婆家放心上。这样的媳妇,我可是要不起的。”

    杨老夫人缓缓道:“人非完人。梅娘虽然做错了事,也还没到休妻的地步。还请亲家太太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再给梅娘一次机会。这样,老婆子也就安心了。对于女婿,我也是一直拿他当半儿的,亲家太太,你扪心自问,我和老爷子素日里对女婿如何?”

    秦夫人低头,不言不语,面上似有松动。

    杨老夫人又继续道:“女婿在宥阳任知县也有些年头了吧?先前梅娘还特地回来求过我,我也是答应了梅娘的。等到了适当的时机,就与南京应天府伊提提。新任的应天府伊,也是老爷子的门生。老子虽然没了,想来也会卖老爷一个面子的。”

    秦夫人脸上闪过纠结,说:“梅娘虽然糊涂了些,不过服侍老大确实尽心。也罢,看在亲家老太太的份上,且饶她一回罢。”

    徐璐冷眼旁观,虽然恨毒了杨老夫人,但也不得不佩服,这老妖妇确实有一手。劣势之下,仍然能够力挽狂澜,连她都有些佩服了。

    保住了女儿,杨老夫人气势大增,看向徐璐。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先前针对凌夫人的种种,都是老婆子一人所为,与旁人都不相干。凌夫人要出气,尽管冲老婆子来好了。”

    徐璐暗道,这个老妇确实有两下子,三言两语就把她累积了半天的成果化为乌有。尤其人家还没有跪地求饶丢脸丢面,依然气神定闲,确实是位人物。

    “老夫人言重了,您老人家再是慈悲不过了,上回您都亲自与我说过,也拿我当孙女疼的。这做祖母的,哪会对孙女行这种事?定是老夫人为了替不孝子孙掩护,故意出来顶缸罢。我再是气忿,也不至于拿您老人家出气。”真要讲演戏,徐璐也是演戏高手,并不输给任何人的。

    杨老夫人语气依然淡淡的,“确是我指使的,那道姑也是。我现在就去衙门自首,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一概承担后果。只求凌夫人饶了丽娘。她确是不知情的。”

    自首,呵,整个泉州城都知道这老妇干的好事,但知道又怎样,自古以来刑不上大夫。这老妇是堂堂朝廷诰命夫人,就是刘向东脑子被驴踢了,也是不敢判她刑责的。

    这老妇笃定官府也拿她没办法,这才有恃无恐。

    所幸,徐璐也没指望真要定她的罪,不过是给她点终生难忘的教训也就罢了。

    徐璐起身,“老夫人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您应该知道,历来事情败露后,首当其冲的从来都是马前卒,何至于连主谋都一道拿下的?”她虽然占尽了上风,却也没占多少便宜。不得不承认,比起这老妇的本事,她需要学的还有很多。

    当然,她也不敢真让这老妇去衙门自首,万一这老妇来个当场撞柱,她有理都会变没理了。眼珠子一转,徐璐计上心来,不怀好意地看着杨丽娘。

    这时候的徐璐在杨丽娘眼里,已经是恶魔附体,被她这么一盯,赶紧咱得往后缩去。

    徐璐说:“我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也并非要老夫人如何。统共我就只有一个条件。”

    她淡淡地道:“来人,把杨小姐带走。”

    尽管与先前交代好的不符,但染墨等人依然坚定地执行命令,几个神色冷厉的侍卫,上前就把杨丽娘捉了起来。

    杨丽娘拼命挣扎,尖声大叫,“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祖母,救救我。”

    杨老夫人再也保持不了镇定,厉声道:“你要对付的是我,与丽娘何相干?就算你贵为督抚夫人,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拿人。”

    徐璐淡淡地道:“老夫人误会了,我也只是请杨小姐去府上作客罢了。老夫人什么时候上门来领人,我就什么时候放人。”

    望着扬长而去的徐璐,杨老夫人气得脸色铁青,这个可恶的贱妇,东晃一枪,西打一头的,明明就要反败为胜了,偏又来这么一出。她倒是不担心徐璐会对丽娘怎样,大概就是要狠狠扫她的面子罢了。真要她亲自登门领人,少不得要低声下气的。这事儿若传出去,她一张老脸也是丢尽了。将来还有何颜面立足泉州城?丽娘年纪也不小了,受此牵累,稍微好些的人家,如何敢要呀?

    杨老夫人愁肠百结,下意识看向张夫人,耳边却又听到张夫人傲慢的声音:“老太太也别看我,秦氏是我张家妇,我要如何处理是张家的事。与杨家可是不相干的。”

    秦夫人脸色一沉,说:“亲家太太,去年我便带圆圆去看过不少大夫,大夫们都说,圆圆身子健康。能生能养,可这些年来,她肚子却一直不见动静,这才急疯了四处割忙活。圆圆虽有错,却也情有可原。还请亲家太太看在圆圆一心为张家的份上,给她条生路吧。”

    张夫人冷笑:“生路?我们张家的脸都让她丢尽了,她还要生路?那谁来给我生路?”

    已被解了绳子的秦氏被扶着进入厅子里,就刚好听到婆母的话,又朝张夫人跪了下来,哭道:“婆婆,是媳妇猪油糊了心,做了那等下作事。媳妇不求您原谅,只求婆婆看在两个姐儿的份上,给媳妇一条活路吧。大姐儿马上就要及笄了。若让外人知道她有个这样的娘,将来如何嫁人?”

    张夫人尽管想要孙子,但对孙女还是较为疼爱的,闻言更是大怒,“你个下作的东西,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秦氏哭得满脸泪痕,又哭求着。

    秦夫人看了杨老夫人一眼,语气凶狠,“亲家老太太,您也瞧着了,杨氏为了一已之私,可是把我亲生女儿给连累惨了。”

    杨老夫人知道,秦夫人这是在要胁她,若没能解决好秦氏的事,女儿依然有被休弃的危险,于是心平气和地对张夫人道,“张夫人消消气,我记得你还有个小子,叫家宝是吧?今年多大了?”

    ……

    “你个没用的,明明就是你占理的,还弄到这时候才回来。”

    从杨家回来,徐璐越想越不是滋味,明明就是自己占理,为什么还弄成这副局面?是她经验不足,还是心软面慈?回去后就抱怨给凌峰听。

    哪知凌峰非但不安慰她,反而还讥笑她没用。

    天时地利人和都占齐了,居然还弄成这副局面,实在是没用至极。

    徐璐也觉得今表现太差劲,但仍是不怎么服气,“好歹我也把杨丽娘带回来了,把杨氏给算进去了,也不算太吃亏。”就算杨氏在杨老夫人的运作下,不会被休弃,但杨氏在秦家的地位肯定要一落千丈,算起来,她也是赚了的。

    凌峰鄙夷,“为何要留秦氏性命?直接把人打死,扬长而去即可。既找回了扬子,又给那老妇埋下钉子,还威扬四海,一石三鸟。昨晚我不是与你说了唉,废话不用讲,摆出温和的面孔,甭管那老妇承不承认,直接打杀了那姑子和秦氏,再离开即可。看你办的什么事儿,一榻糊涂。”

    对付那种脸厚心黑之人,就要比她更黑更狠更毒。找准切入点,捏准对方的弱点,直接打杀了,再扬长而去,又威风又显摆,还能给对手留下一辈子的阴影和恐惧。一举数得。

    “与那种人废话做甚?你废话越多,人家越有机会反败为胜。那老妇可不是一般人,而是跟在杨国瑞身后在官场上大杀四方的厉害人物。当初我不是与你嘱咐过吗?怎的还要当耳旁风?”凌峰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了。

    ------题外话------

    今天看了《何以笙萧默》我从来不看青春剧的,完全是冲着有人说男主角很帅才去看的。今天略有些空闲,就看了两集,哇呀,这姓钟的真的好帅哦,有款有款,成熟稳重,不是那种二十出头就事业有成,权大如天的总裁类狗血青春剧,小心肝颤了颤了,有木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