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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昭皇后传 第236章 御前为难

    母亲,女儿说过会让自己出人头地,让咱们母女摆脱困境

    从今往后,在整个赵氏族人中,便是最尊贵之人

    女儿说到做到了,如今女儿已是六皇妃,您是皇妃的母亲

    身为当家主母,皇妃之亲母,再也不必为了女儿忍气吞声了

    无论是姜姨娘还是其他的侧室们,凡是不敬您的,您都无需再与她们客气了

    这些年您所受的委屈,也该着一一还给她们了

    还有我那些庶出兄弟姐妹们,一个个仗着自己生母得宠,又与姜姨娘亲近

    便都敢骑在我们母女的头上撒野了,如今,也该是收拾她们的时候了

    “清怡。”

    赵母打断道:“家里这些事你就无需再挂心了,母亲都知道

    你能嫁的好,得一真心相待的如意郎君

    母亲也不会再委屈了自己去,只是母亲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

    你说你嫁过去,损受了委屈怎么办,咱们这小家门户的,也没个能替你撑着的人

    你?”

    母亲,女儿是六皇子正妃,是皇家媳妇,能受什么委屈

    母亲多虑了,如今没有人敢让女儿受再委屈了。

    “五皇妃到。

    听着家丁通传,赵母忙擦干了眼泪

    于婉儿由着众女使搀扶拥护而至。

    “拜见五皇妃。”

    众女眷忙跪地请安。

    赵母和赵清怡也行大礼迎着于婉儿

    于婉儿如今怀着身孕,更是尊贵,无人不敬。

    “姨母?”

    不敢当,不知五皇妃来此,老身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于婉儿柔声道:“姨母与婉儿就不必如何客气了,父亲母亲也来了

    如今在前厅呢,清怡大喜,本该都来好生送送的

    赵母欣喜道:“姐姐姐夫来了,那太好了。

    那我得去招待了。”

    于婉儿点头道:姨母放心去吧,我与清怡说几句话便过去

    不会耽误了吉时的。

    哎。”

    赵母恭敬告退

    “姐姐,您看我好看吗?”

    赵清怡在于婉儿面前,依旧是俊俏活跃的

    于婉儿却心事重重的,将赵清怡拉着入座后道:“清怡啊

    你真的想好了,要嫁过去吗?”

    赵清怡不解道:“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都到这个时候了,姐姐怎么还说这话?

    从今以后,我们姐妹二人不仅是好姐妹,也是妯娌一场了

    姐姐不替我高兴吗?

    于婉儿齐村片刻还是开口道:“清怡,你可知今日与你同嫁的侧妃杨氏

    六弟的心里都是她,为着娶到她,才肯让步接受你

    姐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姐姐觉得,你嫁过去会受委屈

    你用什么来留住一个对你没有任何真情的男人呢?

    六弟的性子还是执拗的,你?”

    姐姐!”

    赵清怡却打断,一脸不悦道:“姐姐是想说我不该嫁给六皇子?

    还是说我抢了那杨氏的夫君,姐姐不要忘了,我可是皇上亲自赐婚,名正言顺

    那杨氏不过是个侧妃罢了,云泥之别,姐姐,您自小最与清怡亲近

    我也是将您当做亲姐姐一般,怎么这个时候,您却不与妹妹一心了?”于

    婉儿摇头道:“正因为我与你最为亲厚,所以姐姐不得不提醒你

    六弟心里没有你,因着这门婚事六弟没少与宫里闹,说什么都不愿

    只要有杨盈在一日,六弟的心就不会落在你这里

    听姐姐一句劝,不要太过强硬了,这种事强求不得

    若想真正过的舒心,让六皇子能接纳你,不如化敌为友

    日后与那杨氏好好相处,只有家宅安宁了,六弟才能看到你的真心

    才会对你改变看法,给你一份真正的安稳。”

    若你与杨氏不和,六弟是不会站在你这边与你一心,只会更疏远厌恶你。”

    赵清怡是越听越不爱听,径直起身道:“姐姐不要劝我了

    妹妹既嫁了六皇子,那便有把握得到他的心,哪怕日子久一些也无所谓,

    只要我真心待他,事事为他,就不怕他不动心

    我自是能等,只要能让自己幸福,便是什么都值得的

    我看姐姐是多虑了,姐姐如今好好养胎才是最重要的

    待妹妹我在六皇府站稳脚,再帮姐姐您在那高侧妃处如何立威!

    于婉儿看出来此刻外劝赵清怡,是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只得作罢起身道:“罢了,姐姐是希望你能幸福的

    你幸福快乐,姐姐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从今往后就是为人妻者了,好好做一个贤妻,夫妇同心,相敬如宾

    便是一个女子最大的追求和归宿,再过尊贵,也比不得丈夫的心

    赵清怡点头

    花轿很快到了皇宫中

    太极殿中,皇上依旧是有些疲惫和病容,但一直撑着

    皇后带众后妃,皇子公主们在太极殿偏殿设宴,大婚之典

    赵清怡和杨盈分别被喜娘搀扶而入

    六皇子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杨盈身上,一眼都未曾看赵清怡

    于婉儿是个细心的,自是看到了这一幕,心中不免忧愁

    太极殿大内总管亲自操持婚事,因着赵清怡家世不显赫,算是高嫁

    杨盈的身份走上不得台面,袁夫人也未过百日,皇上吩咐六皇子的婚事是一切从简

    简单走了礼数后便算是圆满。

    皇后做足了礼数,命宫人们给六皇子和两位新妇送上了丰厚的厚礼。

    六皇子带赵清怡和杨盈谢恩道:“多谢皇母后。”

    皇后笑道:“六皇子不必多礼,你母亲不在了,也没人替你张罗

    本宫既为皇后,也是你的嫡母,今日你既成婚,自然是要多上心的

    与本宫无需见外。”

    六皇子不知道皇后的心思,只顾着礼数谢恩

    皇上这才开口道:“愉儿,你既成婚了,日后身上也多了担子

    你欲要回徐州,朕也不拦着你,只是在城中多住些时日再走吧,倒也不必急着躲朕。”

    听到这话,六皇子面色一凝

    照容看向皇上,只觉得皇上今日状态不太对。

    皇上又道:“既为人夫,便也不能如以前一般无知鲁莽了,好好待你的两个新妇

    琴瑟和鸣,外政内宅都要掌管好,不要让朕再为你忧心了。”

    六皇子拱手:“儿子记下了

    那就这样吧,时辰不早了,你们回府吧,别误了吉时。”

    六皇子携赵清怡和杨盈跪下恭敬的向皇上和皇后三拜三叩首,算是拜别

    皇上心里始终压着一口气,此刻是难受到了极点,强忍耐着

    直到宫人们护送三人出去后,皇上目送着六皇子的背影越走越远

    眼神却越来越模糊,接着便是眼前一黑,重重的晕了过去。”

    “皇上?皇上?”

    席面上一阵慌乱

    皇上很快被扶回了勤安殿内殿,一些后妃们都早已被吓得不轻

    只有照容是真真切切的担心着皇上,太医很快赶来,皇后一人为尊

    命太医们给皇上请脉,其中便有御医院院判徐太医

    徐太医到来后,却是先与照容打了个照面

    待看到照容眼中皆是担忧之色,徐太医也不敢耽搁,立即走了进去

    而这一举动却被身后的郑婕妤看到了眼中

    郑婕妤蹙眉,缓缓走到照容身边,低声道:娘娘可是想对徐太医有所交代

    似不好说!

    照容回眸,一时大意,却忘了郑婕妤是个极为细心的

    照容至勉强笑道:“妹妹可真真是有心思的,只是妹妹这份心思热情

    用在本宫这里未免可惜,倒不如腾出些功夫

    用在皇上身上,用心服侍关心圣体才是正道

    皇上如今还在里面躺着呢,妹妹还有这份闲情逸致。”

    郑婕妤也不恼道:娘娘说的是,只是妾身是想提醒娘娘的是

    用人不淑,倒不如不用,省的给自己惹下麻烦

    尤其是那种两面三刀之人,更不敢用。”

    照容回眸,面色凝重,郑婕妤却笑着退下

    锦旋担忧道:“娘娘,可是叫她察觉出来了?

    照容叹气道:“她是一直都在防着咱们,这样一来

    徐太医恐不会被她所用了。

    锦旋道:那咱们的计划?

    ”无妨。”

    照容道:“本宫自然还有别的法子

    这一次,一定不会轻饶恕了她,晚些时候再请徐太医来一趟。”

    是。”

    锦旋答应

    却没注意到一旁的皇后也是在盯着自己。

    皇后看向身后的冬雁,冬雁立即点头示意离开

    皇上的状态很是不好,太医们围了一殿

    把脉,施针,喂药,忙碌了许久后,才走出了里殿。”

    皇上怎么样了?”

    外殿中皇后带头关切着

    其余嫔妃或真心也好,做样子也罢,都露出的是担忧之色。

    徐太医拱手道:“皇后娘娘放心,皇上如今已没大碍了。”

    “那皇上可是醒了?

    钱贵人也关心道。

    另一太医回道:“暂还未醒,不过微臣等已给皇上用了药

    再休息一会,就该着醒了”

    听到这话,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皇上这究竟是怎么了?”

    照容关心

    徐太医答道:“皇上气脉虚薄,神色黯然,倒不像是急症。”

    皇后蹙眉道:不是急症,那是什么?

    难道皇上一早便有不适?

    伺候的宫人怎么不见的通报?”

    听到这话,太极殿宫人们皆低下了头

    皇后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道: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

    不然本宫通通治你们护主不力之罪!”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众宫人忙请罪

    其中便有内监道:皇后娘娘,咱们也只是外殿伺候之人,若说皇上是否是龙体不适

    这,这要问内殿近身伺候之人。

    皇后沉声道:那是自然,去将人给本宫寻来。”

    宫人应允后立即派人去找了

    这时候五皇子也从里殿走出

    五皇子面色不悦,给皇后请安后道:皇母后,父皇还在病重

    需要静养,母后大可不必这个时候再这里喧闹,要打要罚的

    扰了父皇静养,这件事不如日后再追究。

    皇后没好气道:五皇子尽管用心侍疾便是,这是内廷后事

    本宫虽烦忧,但还是能管得的。”

    “恪儿不过是关心皇上龙体罢了,没有旁的意思,皇后娘娘不要误会的好。”

    照容为五皇子说着话

    五皇子诧异的看着照容,心里五味杂陈

    “本宫有说错吗?

    高妹妹怕也是会错了意,本宫也是为着皇上的龙体着想

    这些个宫人们不尽心服侍,本宫身为后廷之主,且能容忍如此风气

    皇上都病了,高妹妹还要再这里与本宫争长论短吗?

    身后的李贵人听到这话,不禁不屑的冷哼一声

    顺带着瞪了皇后一眼道:真是啰嗦,为着龙体,就不会再这里喧哗追究了

    做给谁看呢?

    “嘘,贵人慎言,当心被听了去。”

    李贵人身后的卫充华好心提醒,李贵人却没当回事

    “恪儿,你且忙你的去吧,若需侍疾,母亲会叫你进宫来的

    这里有母亲看着呢。”

    照容柔声安慰

    五皇子颔首道:“是,一切任凭母亲做主,儿子告退

    面上照容和五皇子还是和睦的,不好叫人看出端倪。

    皇后不屑的撇了二人一眼

    娘娘,人带到了。”

    宫人带着小安子与五皇子擦肩而过

    众人回眸,只看到小安子唯唯诺诺的低着头被带入

    小安子自是惶恐向众人行礼。

    皇后摆出威严道:你就是在皇上身边近身伺候之人?

    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话,奴才小安子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道:“本宫不管你是谁,你身为近身伺候圣上之人

    本宫只想让你好好解释一番,皇上怎么会突然病倒了?

    可是龙体早有不适?”

    小安子是个老实的,如实道:是,皇上之前是说过龙提不适

    只是皇上自各国使臣来朝前后,便一直忙碌着,时常是深夜很久才睡

    又一向早起,时而道是精力不济,眩晕头痛之症

    只是皇上一直是忙于朝政,未得重视,也未请太医

    “糊涂!”

    皇后直接暴怒道:“皇上说不请太医你们就不请吗?

    皇上朝政繁忙,你们也跟着不闻不问不规劝?

    你们平日里便是这么伺候皇上的?难怪皇上会突然抱病

    依本宫看,分明就是你们懈怠倦懒,如此心性,如何还能伺候在御前?

    本宫今日若不罚你,便是不将皇上的龙体圣安放到眼里

    来人!拖下去仗则二十,以儆效尤!

    看着皇后是动了真气,众人皆屏住呼吸,不敢吭声。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早做什么去了,拖下去!”

    皇后叫来了侍从便叫人利索的将小安子拖了出去

    传出的求饶声皇后根本没有理会。”

    罗夫人缓缓移步至照容身边道:“皇后分明是无理的,拿一小内监开刀算什么

    自己不也没能关心好皇上龙体,姐姐怎么不拦着?”

    照容嘴角轻蔑道:“皇后非要自己作妖,本宫为什么要拦

    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呢?

    罗夫人左右看后道:“许是在御医院取药呢。”

    照容回眸对锦旋道:“你去迎迎。”

    是。”

    锦旋答应后悄悄退出

    罗夫人不解。”

    啊,啊,啊

    皇后命手下人下手极狠,小安子很快就被打的惨叫连连。

    李贵人实在不愿再呆下去,屈膝一礼后道:妾身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说罢也不顾皇后是否同意,径直离去

    钱贵人不悦道:“入宫有段日子了,她怎么还这般不懂规矩?”

    郑婕妤也道,:是啊,皇后娘娘可不能再容忍她这般无礼

    那这后宫且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皇后却冷哼一声道:她父亲可是重臣,拜太尉

    两位妹妹在这里说这些酸话,倒不比的自己有这般家世的好

    钱贵人和郑婕妤瞬间落了个没脸,怯怯住了嘴

    照容却低声对罗夫人道:“皇后今日是怎么了?

    居然为着李贵人说起话来,她可是一向最不容李贵人的。

    罗夫人也不解道:想来也是奇怪,怕不是觉得生气无用,索性放弃了。”

    罗夫人不禁暗笑道:“李贵人是什么人,李家是贵臣之家,皇后哪里能成了什么气候

    不过是自己给自己徒增烦恼罢了。

    照容却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皇后是什么样的人,照容心知肚明,也有了一丝不明所以的不好之态

    “娘娘,刑完了。”

    便有侍从拖着虚弱无比的小安子走了进来

    小安子体格最是弱小的,经过二十大板,已是没有了任何力气

    躺在地上如一滩软泥

    一些个嫔妃见状皆是嫌弃的用帕子掩面

    只有照容是可怜起来这个小内监。

    “你可知错?

    “皇后却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小安子,还在继续为难

    小安子是艰难的张开流着血水的嘴唇,浑身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却没引起皇后的丝毫怜悯,继续道:本宫问你话呢,你没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