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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门 第59章 后悔

    在那人面前从不掩饰,满溢于眸的爱意,言卿尘,你到底对我是否有过真心,还是只把我当成了那个人的替身而已!!潇暮蜷缩在水牢的角落里抱着膝黯然神伤。

    万分不解的美人蕉谷主对着水牢外气定神闲,自饮酌茶擎夜怒斥道,“我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为何如此消沉。”

    擎夜放下手中杯,喊话道,“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明明是他自己造的,与我何干系!”

    美人蕉谷主知道从他嘴里抠不出半句实话,毅然放弃与他交谈,也没有在理会擎夜,擎夜却说上瘾般继续道,“寝意绵绵,对剪西窗烛,郎情夫意,侬侬如胶漆。虽然你跟那白衣服的操蛋长得一模一样,但看你的年纪也联想不到你跟他们能扯上什么千丝万缕的干系啊?还是你这本身就有着不可告人的干系!”

    潇暮不自觉的又低迷了几分,黑气压萦绕,完全一副情绪彻底崩溃的模样,嘴里不自觉重复擎夜的话,“郎情夫意…侬侬如胶漆…”

    擎夜放肆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这副表情,委实让我更想作弄你了!”

    美人蕉谷主更是匪夷所思,手足是措的不知如何是好!她尽量去安慰潇暮道,“可能其间有什么误会不一定,不是说了吗,人的眼睛有时也是会欺骗自己的!”

    擎夜继续煽风点火道,“误会?都抱着躺一被窝里了,欺骗谁啊,还不是只欺骗他一个人!”

    潇暮把自己蜷缩成了更小一团了,更阴沉了!

    美人蕉斥骂擎夜道,“闭嘴!”

    看美人蕉真的生气了,擎夜莫名顺从安静了下来。

    可没过一会儿,感觉无聊的他又忍不住嘴贱道,“喂,我说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没搞清楚,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又为什么呆在这里?你还没带我看完呢,所以别丧了,我们继续去睡!”

    美人蕉恼道,“我说,你亦不过是一具死躯,不会疼不会痛的,你没看到他很难过吗,折磨他就让你如此乐此不疲呢!”

    擎夜嘴角的笑意骤然冷了下来,眼神恢复一贯的阴冷,浓浓的戾气爬上眉梢,他道,“是啊,死人亦然不会疼也不会痛,所以便可以随意待之,在你们这些活血肉之躯跟前,即使我们有心也是一件可笑之事吧!”

    美人蕉在他逼视之中,表情滞了滞,她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哀求道,“你若真有心,那就放我们走吧!”

    “呵呵呵呵……”,擎夜冷笑着,声声入耳皆令旁人生畏。

    “走……当然会让你们走,不过我避水城岂是尔等想来便来想走之地,擅闯我避水城你们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也会让你们后悔此行的!”

    突然的,擎夜勃然大怒厉声厉喝令道,“来人,增派兵守,传令下去,除了本城主外,谁也不得靠近这里!”

    未了,擎夜看了美人蕉最后一眼,愤然耍袖离去,隔着水牢的水幕,美人蕉于他那突然性的翻脸,嗔怨道,“果然还是跟十九年前一样,丝毫无长进!”

    潇暮继续着自己的颓丧……

    水牢的重石大门在合上的时候,一阵阴冷穿堂风掠过,令人心寒意生。

    ——老父——

    “大爷,你的眼睛是怎么瞎的?”

    “这就说来话长”

    “那就别说了”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夜……”

    “都说不想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说!”

    “我只身一人对战一千多倭贼精兵悍将,最终大败敌方,我全身而退,而这瞎眼就是那时造成的,这是荣誉的烙印!”,

    “大爷,这牛皮吹得有点过了,您这腿脚都不利索,还以一敌千还是精兵悍将,天方夜白都不敢那么写!”

    “那小子,你呢?打那来,欲行何事?”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也好啊。人啊!一旦想多了便会要的多,心中执念与现实大相径庭之时,便是自寻烦恼。”

    “大爷,也觉得我不该来。”

    在青雉的话中,老者的身形滞了滞,在穿过珊瑚丛石时,一个俎列他不小心踉跄了一下,青雉于他身后,快速上前,在他险些跌倒的千钧一发,伸手托住了他。

    老者呼呼的拍着胸脯庆幸道,“老夫这一把老骨头了还真的经不起这折腾,多谢你了,小子!”

    青雉伸着手托着他,隔着衣裳明显感觉到他背脊的骨感,下巴蹭过对方单薄肩膀,鼻尖莫名泛起了一丝酸意,青雉扶正他挽着他胳膊道,“小心些,我扶着您走吧!”

    老者摆摆手和蔼道,“不用,我是眼盲心不盲,这条路走了不知多少回,我认得路。”

    于他强烈的拒绝中,青雉只好作罢,行了一陈,

    “噗!”的一声,老者又停了下来,他神色凝重朝身后的青雉问道,“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

    青雉看了一眼,语气平和道,“嗯,好像是出恭晦物来着,方才我就看到了!”

    老者整个人僵硬住了,他带着一丝埋怨口吻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青雉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道,“你说你认得路,我想你应该能避开的!”

    老者,“……”

    老者俨然丢掉了一直端着的稳重,骂道,“那个天杀的,搁这拉野屎!……你别跟着我了!

    青雉郁闷道,“为什么?”

    老者一想到他早看到了也不出声,莫名的就来气道,“你跟着我,我就踩到屎,太晦气了!”

    青雉沉思一会儿,竟觉得有些冤枉了,他道,“这你就错怪我了,你踩到屎与我有何关系,屎又不是我拉的,再说了,就算我不跟着你了,你怎么就能保证你不会踩到屎,或许是你老踩到屎,而你又是瞎子,你全然不知,而今你碰到我,我告诉你,你才知道自己踩到了屎,而实际上,你一直踩到屎,所以晦气的是你本身!”

    在青雉的长篇大论中,老者直接给了他一棍子,虽然眼盲,但这一棍子却准确的打在他屁股掰上,青雉摸着发疼的屁股叫唤道,“疼!”

    老者道,“有毛病,不就踩了一个晦物吗,叽叽歪歪的,烦死个人了!”

    老者刻意抬起那只踩到便便的脚,再次问道,“是湿的还是干的!”

    青雉如实道,“湿的。”

    老者不淡定了,他的脸部五官瞬间挤作一团,嫌弃之情溢于表,他一瘸一拐走着,呲着牙叹息……青雉跟在他后面,笑意盎然。

    ——过去——

    我的本名叫,岚若溪,是般若谷第十九传人。

    在五十多年前的举世罕闻海难中,有一场鬼蛟之乱,虽然后来也由东吾极乐道尊以身葬海镇压了下来,但避水城避水结界还是无幸免于难坍塌了,岛人更是族系半数锐减,势力于九天更是飘若浮萍,任耳一家都能轻取而代之,当然连受波及的还有我们般若谷,我因落水,幸得路遇舰船所救,捡回了一条命,而自此我也结识了西海避水城城主——沧澜。

    盛年时期的避水城城主沧澜游船率队,以一己之力,重建避水城,还挂帅西征百万海里,而我因医术高湛一直被迫留舰船,随着沧澜游厉四海。

    而沧澜更是大败一方势力割据的倭流王,完成了西海大一统,锻造了一方传奇,而我们也在这数年里对彼此日渐暗生情愫。

    可是般若谷百年以来一直与避水城不合,百年为世仇,我俩之事便不了了之了。

    在那十九年后,我们各自为家,避水城广结盟邦,更是重固了九天之四族之位,爹登遐后,我也继承爹的谷主之位,后来多年恩爱夫君叛离于我与谷中婢女私卉,我于灯元节重邂孤鳏身的沧澜,十八年了,我们未曾忘记彼此,于是我将谷主之位传于失散多年回谷的外侄儿,与沧澜结好!

    后又横生枝节,我们又分离了足足十九年之久,我就再也没有来过避水城了,但我对沧澜依旧于情未泯,现如今早已是亡魂人擎夜登台,沧澜下落不明,我就算身死于此,也要将这件事情彻底的弄清楚!

    潇暮举手道, “姐姐,我有一疑问?”

    岚若溪道,“但讲无妨!”

    潇暮道,“敢问您今许何高龄?”

    岚若溪道,“过了立冬,应该六十了吧!”

    潇暮叹然于眼前面容姣好的美人,没想到一直叫姐姐的人竟已是花甲之年的婆婆了。

    潇暮干笑道,“您保养得……还真是好啊!”

    岚若溪淡淡道,“般若谷的皮面之术罢了,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潇暮脑海里面不自觉浮现出廉虚师叔的模样,这么说来,廉虚师叔也是师承般若谷出身,该不会他其实也是一老头吧,这皮面之术也太厉害了吧!惊赞之余,潇暮也不忘正事道,

    “不过姐姐,我们现在都身陷囵圄,作困兽之徒,就算我想帮你,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啊!”

    岚若溪握住潇暮双手道,“不,你可以的,你按我说的去做,一定可以寻机会逃出去的,虽然我们毫无胜倦与擎夜硬来,但好歹我作过他几年的后娘,以我对他了解,他重现于世的目的永远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