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没门 > 第81章 神秘人

没门 第81章 神秘人

    一浓雾密林破败矮屋中,言卿尘盯着眼前这个跛脚邋遢,眼神污浊之怪人,而怪人也豪不客气瞪了回去,俩人就这般僵持许久,最终异口同声道,“你是……那位?”

    一傍潇暮不由吐槽道,“既然两个都互不相识,为什么还可以盯着看那么久!”

    言卿尘不屑道,“你这叫花子,该不会对我们家弥生做了什么筋肉改造吧?”

    怪人不爽道,“你管叫谁叫花子呢!你这个死娘炮!”

    “哈!娘炮,你个没见过世面破烂王,这叫花美男!”

    “你说谁是破烂王,你这个花公鸡!”

    ……

    感觉他们能对骂很久,潇暮干脆挑起帘子进里屋看弥生去了。

    “弥生师兄,你没事……吧?”

    而他一进来,就看到了暴躁脾气的三正在强行给弥生灌药,弥生仿佛溺水一般苦苦挣扎,满面痛苦。

    “赶紧吃,赶紧好,晴雅要是在这破地方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宰了你!”

    潇暮默默的退出了,他抚着胸口道,

    “看起来就没事,真是太可怕了!”

    “咦?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位蛊医!”

    潇暮不相信的看着他,坡脚蛊医捣弄着手中长笛,他道,“在下斐色,小公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在药王谷可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啊!”

    潇暮看着他这一身褴褛对比着昔日药王谷里那个腰背挺直,高挑出众红衣衫背影,心道,这是忘性大的问题吗?你就算把你亲娘从坟里刨出来,估计她都不认识你,姑且不论我压根就没有见过你真实的容颜,又何来的一面之缘!

    “对了,那圆眼睛的小孩呢?他不是一直都与你在一起吗?”

    潇暮想起那个滑头的小鬼司南伯,斐色面色一沉,将长笛插入腰间道,“伯儿被囚禁了起来,这也是我应邀你们来南疆协助于我的主要目的,帮我,救出我儿子!”

    潇暮看向言卿尘,言卿尘深沉道,“看你这般模样,你时日无多了吧!”

    斐色不可置否,潇暮为之一动,言卿尘道,“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条件,你先解我燃眉之急,我救你儿子。”

    “好,成交!”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竹筒,递给言卿尘道,“这是今日份的,我看你压制得挺好的,些许只需几日的便可根除。”

    言卿尘道,“全部给我。”

    斐色拒绝道,“当然不行,既然是交易,您也要拿出诚意来,不是嘛?”

    言卿尘不悦的“切!”的一声,一手夺过那竹筒,问道,“怎么用?”

    斐色看了一眼潇暮指着自己耳朵道,“贴近耳边,蛊虫便会自行进入。”

    言卿尘将竹筒塞进衣襟里道,“知道了。”

    而一旁的潇暮也替言卿尘感到高兴道,“太好了,师尊,这样你的黑心曼陀罗就可以得以解治了。”

    听着潇暮的话,斐色看向言卿尘不禁眉头一皱,言卿尘冷言冷语道,“与你无关!只要事成,救出你儿子,我们的交易便达成了!”

    斐色道,“也是,交由您,我还是放心的,别让我失望!”

    于是斐色,娓娓道来,“南疆从以前开始,又唤名为明月国,明月国有一石蛊,传说,如若能御蛊于体,便能长生不老,当时的明月国巫王有三儿一女,三儿因为石蛊之事,相继的殒命了,最后只剩下一女——司南黎,她巧得因缘御服了石蛊,拥有了不死之躯,自那以后巫王宠女被俸为了圣女,圣女爱上身边的近侍,与他私定终身,这件事情在明月国引起轰动,皇室宗亲岂能容忍一卑贱奴仆入主王城,纷纷站出来反对弹劾,但是巫王宠女,更贵在司南黎有石蛊在手,这件事情被强压了下来,后来也慢慢默可了。不久之后,圣女诞下一子嗣,石蛊从她体内剥离,而一直深藏于皇室的阴谋也暴发了,为了夺得石蛊,巫王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司南靖举兵谋反了,而那与圣女私定终身的侍卫正是司南靖派出的奸细,目的为了石蛊和巫座之位,巫王与公主司南黎被杀,刚出生的小侯爷司南伯和石蛊被带离南疆,流落于九天,直到上一个月,伯儿身份被识破,被抓回了南疆。”

    “这事涉及南疆皇室,关危一国的政权统治,可不是我们这几个人随便能干涉之事,救人事小,但若惹上那巫王司南靖,可不是吃着兜着走那么简单,早于那十一年前,我就有所听闻过,这新晋巫王为了利威镇慑那些前朝旧部,挖坟剥尸绕梁,解童烹蛊……等手段何其残忍,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惹上一身腥,我退出!”

    三正道。

    弥生朝着他翻了一记白眼道,“说的好像谁叫你参加似的,还退出,你一开始就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三正忍着要揍他一顿的冲动道,“最好如此,还有,要不是因为你,我跟晴雅就不会走散,你要跟着我一起去找他。”

    弥生躲在言卿尘身后道,“我不去,我要跟师尊一块。”

    三正瞟了一眼言卿尘,捏紧的拳头也散开了,又瞟了一眼潇暮,道,“你呢?你也要跟着他呢?”

    “我?”

    潇暮指着自己,点了点头道,“嗯!”

    “你们几个混蛋,跟着他,除了送死还能有什么!

    ”

    弥生嘴犟道,“就算死也不跟你一块,气死你!”

    三正道,“谁稀罕,你一个人去死吧!”

    忍无可忍的三正也冲到了言卿尘身后,将弥生给拽出,二人不管场合不顾脸面的扭在了一块!

    潇暮,“……”

    斐色,“……”

    言卿尘叹了一口气,

    斐色继续说道,“侯公子所说的也是事实,但是,现在想全身而退已经为时已晚了,你们把鬼窑毁了,巫王定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三正推开弥生,甩了甩发带道,“什么鬼窑?”

    言卿尘眼神阴暗了下来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去过鬼窑?”

    潇暮想起与那熊皮人对打之时,身体动不了的感觉与在药王谷那一次中蛊很是相似,他幡然醒悟道,“是你,是你把我们带到鬼窑的!”

    斐色不否认道,“对,就是我!”

    潇暮揪起他的衣襟,愠怒道,“将我们引来这里的是你,把我们扔进鬼窑的也是你,你这待客之道还真是特别啊!师尊,我们也不必在这浪费时间了,此人阴险毒辣的很,与他往来,多少条命都不够搭的!”

    言卿尘嘴角浮笑道,“我们小啊暮是在为我鸣抱不平吗,真叫人开心!”

    潇暮愤愤的撒开斐色,看向言卿尘耳尖泛红道,“南疆肯定还有别的蛊医,我们再寻便是,师尊觉得呢。”

    言卿尘揉搓着他的发道,温柔道,“知道你在担心我,既然这样,你就跟三正去寻二雅,我与弥生去救人,就这么定了。”

    潇暮不解,他追问道,“师尊,为什么?”

    言卿尘起了身好声与潇暮解释道,“因为他说的对,我们从进入南疆开始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另外,除鬼平祟,扶正苍生是我擎霄宗分内之事,岂可见而避之,视若无睹!”

    潇暮,“师尊……”

    弥生一听鬼窑就知道事情复杂了,顷刻他也想改变主意去寻二雅了。

    在潇暮怨恨的眼神中,斐色沉默了,许久,他眼波流转,低声道,“我知道,我此举实属卑鄙,但我别无他法,与其四处求援,还不如拉仇恨来的直接快速!把你们强行的拉进来,我也是别无他法,伯儿不能有事,拜托你们了!”

    ——巫城——

    南疆巫城祭宁阁中,斐色褪去一身缕衣,除去那蓬乱的假发,洗掉面上的污渍,一张姣好绝伦面容,呈现于水盆中,只不过这面容有些过于苍白,眼神依旧浑浊,水盆倒影中,一紫衣突兀的闯了进来,斐色正欲转身,就始料不及的被身后之人,抱了起来,粗鲁的扔在了榻上,轻薄的罗幔纱帐滑落了下来,暗影交叠,纱帐中断断续续的从中传出了迷梦一般的声音。

    紫衣合好衣衫,桀骜不羁的脸扯上一抹邪笑,他端来一碗腥红浓稠的汤水,递于斐色床前,斐色眉头一皱,看着眼前这碗蛊血,抬眼对视上司南靖不容抗拒的眼神,嫌恶道,“真恶心!”

    说着,他像以往那般不情不愿的喝下那碗腥膻的蛊血,喝完之后,司南靖体贴的替他拭去嘴角的血渍,道,“你身上有股清冷的味道,你去哪了?”

    斐色别过脸冷言冷语道,“我去了哪里,有谁会比你南疆巫王更清楚?”

    司南靖捏着他的下巴,强硬的扭过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与刚才的温柔大不同,此时他眼里充满愤怒,他道,“石蛊呢?”

    斐色平静而道,“石蛊的母虫已经被我淹死了,你即使得到了它,也毫无用处!”

    司南靖眸中怒色更深了些,他道,“有没有用,可由不得你说了算,那些人坏了孤的鬼窑,这笔债,可要好好的讨回,才行!”

    斐色微蹙着眉,司南靖看出了他心中的疑虑,他吻向斐色,吸取着他嘴里残留腥膻味,须儿后,他看着欲言又止的斐色轻声道,“你想让孤饶他一命!二十年前,孤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如今,他自寻死路,你还要替他求情!”

    斐色目露忧郁道,“可他是阿黎唯一的血脉!”

    司南靖目露凶光,一手掐向了他的脖颈,愤慨嫉妒填满了他的胸腔,道,“你以为孤恨的是,他是司南黎的血脉吗!孤恨的是你的背叛,你跟司南黎的那点事情,你以为孤不知道吗!你若在敢违抗孤,孤便再断了你的另一条腿,让你哪都去不了!”,说着,司南靖愤愤的甩袖走出阁门,于门口处他停下脚步令人道,“把他给孤看好了,不得踏出房门半步,如有差池,你们统统自行提头来见孤!”

    护卫不敢违抗,连忙诺道!

    斐色依靠着床沿慢慢滑落了下去,苍白的脸更煞白了些,阴郁的喃喃自语道,“啊黎,你若在天之灵,可要佑得伯儿安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