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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是梨花处处开 第25章 夜游裕都

    据闻,那书令夫人见到帕子,忽的癫狂的笑了起来,在牢狱中对书令与一女子名字咒骂不止,案由不言而喻。

    原是书令在外有了外室,被夫人知道后便勒死泄愤,年老色衰的书令夫人毁了外室的容貌,带到了潜藏私物之处,为的就是震慑书令的色心。

    却没想到,书令府当夜便被抄家,这女尸也没叫书令看见,他便畏罪自尽。

    案情清晰后,林挽朝与卫荆一起离开了书令府邸,返回衙门复命。

    供词与林挽朝,几乎是同时到的。

    侧厅内,只有林挽朝与裴淮止二人。

    裴淮止的扇子在昨晚被刺客弄坏了,他在修缮,未有抬头:“案子查的的确快。”

    林挽朝摇了摇头:“这案子未有玄机,任谁都能查出来,只是没人会为了一个无名无分的女尸去在这江山局中费心思。”

    “你呢?”裴淮止将扇子放下,还未修好,他不满的皱了皱眉:“这女尸与你的血仇局,又有何干系?”

    林挽朝拱手:“在其位,谋其职。”

    “呵——”裴淮止喉咙声中溢出一声低笑:“我可不信你如此敬职。”

    “这案子不查清,怕是传回京都,会有人道大理寺办事不力,难免怀疑我们醉翁之意。”

    裴淮止将扇子彻底扔下,瞧着是修不好了:“你还真是替我满打满算。”

    林挽朝目光始终落在扇子上,忽然上前拿过了扇子。

    “做什么?”裴淮止微怔了片刻,问道。

    林挽朝将折叠整齐的纸张展开,说是纸张,不如说是薄铜,坚硬无比,扇骨里藏满了玉针,连着扇柄处的机关。

    她的动作熟稔,似是做惯了这些。

    “大人,这里少了一处卯眼,下面的榫头也接错了。”

    便说着,林挽朝就已经将其接好。

    裴淮止看向林挽朝,神色微沉,“我很好奇,你是何时学的这些?”

    “臣女自幼身体病弱,被父亲送往高人处指点,便习得些许皮毛。”

    林挽朝说完,合起了扇子,交给裴淮止:“修好了。”

    裴淮止去接,却看见了林挽朝缠着纱布的手腕,隐隐洇出血迹。

    “伤口裂了?”

    林挽朝低下头:“没有大碍。”

    裴淮止站起身,手捏住扇子的另一边,那双如魅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林挽朝,说道:“如果以后继续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你的局,我就不入了。”

    林挽朝回道:“放心,我的命,是我的局里,唯一的筹码——大人不试试扇子?”

    “你的本事,我相信。”

    林挽朝垂下眸轻笑,后退一步,躬身道:“属下告退。”

    “等等。”

    林挽朝止步,回身看向裴淮止。

    裴淮止动了动扇子,灵活依旧,他嗓音撩人入骨的隐匿着笑意:“你既都已说要迷惑京都爪牙,光查一件案子可不够。”

    林挽朝垂眸思虑,不解。

    “听闻裕都素有不夜城的美誉,林寺丞今夜可有时间陪本官去逛逛?”

    林挽朝垂眸,道:“是。”

    ——

    裕都,商市,热闹非凡。

    林挽朝跟随在裴淮止的身侧,望着眼前鳞次栉比的楼阁酒肆,灯火辉煌,喧嚣繁华,叹道:“这里比之京都城都毫不逊色。”

    裴淮止走近一面小摊处,摊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面具,形式各样。

    他停在摊主面前,挑选着一张白猫面具:“这个倒是不错,林寺丞要不要试试?”

    林挽朝瞥过去,接过面具:“大人觉得好看?”

    “不好看,”他摇了摇头:“像你。”

    林挽朝看出来了,裴淮止这损人不言明的本事越发厉害了。

    她看过去,拿起摊子上的一个红狐面具,交给裴淮止,淡淡道:“这个倒是适合大人。”

    她这话半调侃的成分居多,裴淮止却不恼怒,笑着接过,“好看吗?”

    林挽朝声音微冷,却端着客套礼貌:“和大人气质相符,自然好看。”

    裴淮止戴到脸上,鼻梁高挺,与面具无缝贴合,竟跟量身定做一般,隐隐可见晦暗的眸子,薄唇透着殷红,笑着。

    林挽朝付了银子,走在了前头,自己也戴上了面具。

    “阿梨。”

    林挽朝步子一滞,回头看去,如凝脂的肤与面具几乎融为一体,那双明亮的眸子能吸人一般。

    裴淮止轻佻的笑着,走近她:“走那么快做什么?”

    林挽朝笑意褪去,冷声问:“寺卿大人查我?”

    “知道你的乳名便是查你?”

    “那大人从何而知?”

    “我不该对我的棋子,掌握一些底数吗?”

    “可以,那大人下次可以亲自来问我,知无不言。”

    “好,我现在就有问题问你。”

    林挽朝一怔,垂下眼眸,“你问。”

    “你在哪位高人处养病?”

    “不能说。”

    “是不是相思山庄?”

    “大人这不是知道?下一个问题。”

    “你昨日救我,只是为了局谋?”

    “是。”

    “可还心悦薛行渊?”

    “没有!”

    这两个字,林挽朝应得格外有力。

    她的目光紧锁在裴淮止的脸上,他带着面具遮掩住表情,只露出了一双幽黑的凤眸。

    “寺卿大人为何问这个问题?”

    “怕你掺杂私心。”

    “查案?”

    “不止案子,还有朝堂之争。”

    “大人说笑了,我只为查案。”

    “你觉得我信?不入朝堂,你如何申冤?不入朝堂,你以为凭你一个五品寺丞能斗得过那些人?不入朝堂,你凭什么做我的棋子?”

    他步步逼问,让她无法招架。

    最终,她只一句。

    “大人,我不会掺杂私情。”

    “棋局中,不容旁物。”裴淮止抬手,替她将没系好的面具绳子绑好:“林寺丞,本官想要的,是一颗能稳得住局,杀得了人的棋子。”

    林挽朝垂首不语,任由他为自己戴好面具。

    “大人尽可一试,看我能否稳得住局,杀得了人。”

    裴淮止望着她,许久,募地笑了。

    “那我,一定会用好你这颗棋。”

    “林……林挽朝?”

    身后传来一阵惊问,林挽朝望去,是李絮絮。

    林挽朝笑了笑,要不说裕都城热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