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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与海,天水一白 第122章 追魂蚀骨粉

    折澜被他头顶反射的光闪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轻笑,拉了下楼听许的袖子。

    楼听许比她高上大半头,感应到之后屈身,耳朵保持在折澜嘴唇相似的高度,方便她说话。

    折澜并未注意到这个小细节,自顾自地说:“宁鹤年现在这样也不错,若哪天你灵力衰竭,就让他站在阳光下反射点光元素给你。”

    楼听许丰富的想象力已经想象到那个画面,忍不住愉悦勾唇,自己也偷偷延展了这个想象——

    若真的可以,那前辈的镜未磨岂不是也可以再帮我收集些?

    折澜听到她一声很轻的笑音,轻的如同二月拂过春风的柳絮,美好又虚幻。

    她忽然很好奇,忍俊不禁的楼听许是什么样子,于是一刻的愣神之后迅速转过头。

    楼听许仍旧躬着身子守在她身边,唇角的弧度已经消失了,因为转的突然,发丝也荡秋千一样擦过楼听许的肩,似乎惊到她,她也正望过来。

    两人猝不及防陷入对视。

    楼听许第一次这么近地凝视折澜,她真的真的没有一点点瑕疵,她的眼睛,她的柳叶弯眉,她的肌肤,如此细腻柔美,好似老天精雕细琢出来的最佳作品。

    平时远观就足以够人们回味,如今这么近的,获得这份殊荣的楼听许,她咽了下口水,心里从未如此激动,激动到失语。

    折澜为她眼中的惊艳取悦,唇角微扬:“怎么,觉得本殿貌美如花,不能自拔了?”

    并未像以往一样凌厉地警告自己正在冒犯,反而如此娇憨的一句玩笑。

    楼听许猛地站起身:“前辈,我、我冒犯了。”

    折澜就猜到她会迅速败退,食指绕起一缕发丝:“知道就好,下次注意。”

    楼听许意外地挑了下眉——就,仅此而已吗?

    难道是,可以欣赏她的意思吗?

    再多的揣测她也只敢在心里琢磨,尽管猜出许多关于“折澜对我容忍更多”的答案,却仍旧不敢再多盯着看她一眼。

    果然,有些凝视,只适合偷偷地做。

    伤痕不知是那个组织的特有攻击手法,目前唯一能确定的只是女尸也遭人伏击,三清混沌箓才有头绪,就又失去了线索。

    “灵兽们说这个尸体是几天前才出现的,那夺走秘宝的人应该还没出幽林谷才对。”

    楼听许听着伙伴们的分析,心里最在意的还是为何她的尸身会如此僵硬,以及——她死在这儿,脚上的伤口也会流血,为何没有灵兽吃她?

    她围着女修转来转去看了几圈,郁知似乎也很在意这件事,由着宁鹤年和澄灼胡乱分析,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灵兽不会不爱吃,修仙者的身体蕴含灵气,是大补的东西。除非……它们不能吃。”

    楼听许也灵光乍现,灵力包裹手掌,赶忙把女修翻转过来。

    果然,磕开她的下巴之后,舌头都是黑的。

    “毒粉!”郁知一眼认出这个症状,“这是一种掺杂了致幻作用的毒粉,名为追魂蚀骨粉。顾名思义就是既能达到致幻作用,使其失去意识,也能在短时间内迅速侵蚀脏腑经脉,极其毒辣,获取方式也容易得多,不算稀罕。”

    其余人也都围过来,宁鹤年闻言,表情比吃了一嘴土都难看,赶紧举着双手求郁知给他点水洗洗。

    他刚刚还死命拖着女尸,现在想想后怕死了!

    郁知无奈地给他点了些水洗手,然后借了一张空符来收集了尸体口中还未彻底融化的毒粉。

    这东西可不能轻易闻,只能另寻他法才能验证毒性,还可保存证据,日后再碰到相似的就可以拿出来比对。

    既然这个组织的人行事如此狠辣,那露出马脚是迟早的事!

    澄灼在旁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生怕她沾染毒粉。

    郁知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看到她眼中的担忧,微微一笑:“担心我?”

    澄灼的注意力全都在她的手上,顺着就承认下来:“嗯,担心……呃!”

    她说到一半想收回,郁知却没给她机会,笑着点点头:“好~我会小心的。”

    说着,她收入储物戒:“看,很小心吧?”

    澄灼耳根发热,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明明从小到大都是她更像姐姐照顾郁知和郁晓的,现在忽然有一种被……反宠的感觉?

    郁知却并未理会她的情绪,拍拍手收好证据:“虽然我足够小心,但是你也要担心我。”

    这句话听上去有点无理取闹,但澄灼还是点点头答应了,还不忘小声为自己辩解:“不是一直都在担心么……”

    郁知会心一笑,看着澄灼的视线满是势在必得。

    女尸的价值也就到此为止了,出于同属上四宗的情谊,几人在尸体前深鞠一躬。

    或许她肩负着秘密任务,也或许她是不得已才杀了男修抢走三清混沌箓,无论如何,死者为大,行个礼没什么不妥的。

    周围寂静无声,折澜看着他们脸上如出一辙的严肃神情,忽然想起那日恕浊陨落,她也只是来得及把他从天上天提到象苍门前罢了。

    事后他的神体已经消散,自己能见到的,只有一个止息剑灵。

    说起这个,自己也从未好好祭拜过他。

    只是神没有轮回,这一世过去了,就消散在天地间。说得好听些,他消散在天地间,每一晚的月华光辉都是他。

    说难听些,他在世上,已经了无痕了。

    折澜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满眸都是对未来的惆怅担忧,和破碎的哀戚。

    以往她以为敌人只有一个白沉,可如今下凡经历种种,她才明白。

    天上的白沉,对比人间的嶙峋人心来说,还是磊落的多啊……

    她的责任不止是守护拂云阙而已,还有这勾心斗角的人间,这一派乱象,象苍竟独自一人受了亿万年!

    纵兽不理解她为了苍生囚禁心爱之人,可她是理解的。

    在身为神需要肩负的责任面前,什么爱,什么恨,都显得那样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