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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下梅花艳艳开 第65章 孤身一人闯洛阳

    旎啸告别柳家老妇,趁夜启程,踏雪疾行,穿山越岭,不过两个时辰,天色未明,已至洛阳城下。

    此城历史悠久,曾为数朝帝都,此刻却无暇顾及它的辉煌。正值杏月,洛水河面冰封如镜,不过数丈宽。

    旎啸行至城东南,见一处守备松懈,悄无声息跃过城墙。立于高处俯瞰,只见福王府灯火辉煌,其余街巷则沉浸在昏黄灯火与皑皑白雪之中,一片沉寂。

    他未费吹灰之力,便轻易觅得福王李妃远亲杨达之所在,名曰仙佛刹。

    此地曾为古刹,禅音绕梁,历经烽火,僧侣四散,今朝却成了仓储重地,兼有城堡之姿,神秘莫测。

    星移斗转,曙光初现,旎啸轻松潜入仙佛刹,漫步周遭,心中却生疑惑。

    此处所藏,不过寻常染料、布匹与瓷器,何以引来千军守护?更奇者,武林高手如影随形,巡夜不息,暗处伏击,似有玄机。

    救人之念驱散疑云,旎啸如影遁形,避开明岗暗哨,终至一处奇异之地。眼前看似广场,细观之下,中央石柱与草堆错落,颇显突兀。

    他隐于十丈之外,心中疑惑丛生,借着雪光微照,猛然醒悟,此乃奇门遁甲之局,真容需秘法方能揭露。

    他还心知,周围暗处,有不少眼睛注视整个广场,自己根本无法避过。

    旎啸轻抚额头,念及梅花山庄中秘传之“映象术”。

    他铭记四周布局及中央之景,退至偏僻柴房,以布、石、草为材,模拟广场之貌,精心布置。

    片刻推敲,广场中央之谜揭晓,乃一隐秘入口,通往之法,需独特步履。几经计算,步法雏形已在脑中成型。

    复至广场之外,待巡兵过隙,他掷出一木偶,嘴中念念有词,木偶瞬间幻化为一白衣飘飘的女子,翩然而动。巡逻者与暗哨见状,虽是轻声惊噫,却未作任何轻举妄动。

    瞬息之间,那木偶仿若电光石火,直冲广场中心。距石柱草堆仅尺许,箭矢如雨,纷至沓来。

    旎啸见状,暗笑不已,随之心念一动,那木偶即刻撤退,伪作败绩,遁向另一方向,成功转移那些暗哨视线。

    他一边指挥木偶远遁,一边施展土遁之术,身形瞬移至广场,距石柱不过数丈。

    只待时刻运转刚好,又借五行水遁,随冰雪轨迹,他身形一晃,已至草堆附近。

    旎啸脚踩乾坤之步,未等陷阱机关触动,身形如缕缕淡淡烟雾,与石柱和草堆浑然一体。

    这不过十几息短暂,那暗角藏匿之辈,目光尚滞留在傀儡戏上,哪料此刻有人潜到广场中间,躲藏于石柱草堆里面。

    旎啸斩断与那木偶间的神识,只听远处传来几声惊叫。

    他暗笑对方为何,是因那木偶失去心念控制,便倒地化为一堆杂布和短木。

    随后,他又是按阴阳离虚之法,天干地支之数,身形如离弦之箭,没入草石深处。

    人刚停下,转瞬,眼前幻化,一对石狮巍然而立,各守石门两侧,眼神中似有灵光闪烁。

    旎啸审视这对石狮,心知肚明,此必是机关陷阱。

    忽而,石狮眸中粉光一闪,带一抹妖娆,摄人心魄。

    他心神一凛,察觉此狮有着非比寻常。

    脑海里回忆山庄众藏书典籍,猛然间想起片语记忆,心道莫非这石狮被种下某种秘法?

    绞尽脑汁,他回想看过所古典书札,终于想起一事来。

    传闻千多年前,佛门祖师达摩到了河南,在少室山创建少林后,收徒传佛,众弟子之中,有一个最终无法突破心魔成佛,那心劫便是女色。

    此人本是为世间难得美男子,未进佛门前,自恃颜貌如玉,便四处寻花问柳,后来,有一日遇上了达摩。

    当时达摩祖师有心感化他,可此人不愿脱离红尘,还怪达摩多事,就要行凶加害师,只是此人哪是祖师的对手?

    落败后,此人以为对方会杀了自己,却不想达摩心地仁慈,只说带在身边,慢慢感化。

    这人见对方本领高强,就假意顺从,拜达摩门下,成为佛门弟子。

    十年修行,终于让此人甘愿皈依佛门,认真跟起师父潜心修炼,想一心成佛。

    这人也是悟性极高,短短几年,不但佛法高深,就连武功也是到了上乘。

    只是到了后面,不管他如何修炼深悟,就是无法突破那薄如蝉羽的桎梏,成为一代佛尊。

    达摩见此,知晓徒弟虽是四大皆空,可唯独女色难绝。

    不过祖师也不好对弟子明说,只对此人说还有尘缘未了,不如还俗重新入世。

    此人问祖师,还俗入世之后自己能干嘛?

    达摩听了大笑不已,不点醒,不道破,只对弟子说,让自己凭心性而为。

    这弟子决定听从师尊之命还俗,来到繁华都市,有一次,无心来到勾栏瓦舍,那娇色流莺之语入耳,就想上前与那些风尘妙女大行男女之事。

    只是想到自己乃是佛门中人,虽是还俗,怎能近女色?

    他本有潘安之貌,加上修行多年,容貌气色让那些勾栏莺花喜悦,莲步上前围着他,引诱他。

    这些妙龄女色个个是杨柳细腰,那阵阵麝兰扑鼻,身身雪肤香肌,这让他哪能受得了?

    其实在开始之时,此人还能坚守佛门之规,只是后来想起师尊之话,让自己不要刻意阻止自己,随性即可。

    想通后,他与那几名勾栏花娘日夜苟合,全然忘了自己身份。

    有道是和尚乃色中饿鬼,他拜达摩为师之前本是欢喜女色,后十多年沙门佛规,如今再近女色,那色欲就如黄河之堤决口。

    到了后来,此人不满青楼的风尘,便打起了良家女子的主意,每日寻找目标,乐此不倦。

    几年下来,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可他却忘了自己身份,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这人本就学得达摩的几成本领,仗着一身武艺,官府拿他无法。

    甚至到了后来,他从皇宫大内偷学到男女合欢的秘法。秘法练成,此人竟然闯入王宫,强行与几名宫妃宣淫行乐。

    不久,被皇宫侍卫发现,皇帝震怒,布下天罗地网捉拿此人。

    这人深陷红粉之潭已无法自拔,见皇帝捉拿自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明目张胆地闯进皇宫,劫持皇妃和公主。

    不过终究只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

    重伤后,他逃到宫外,却并未顿悟成佛,而是一心想报仇,还想掠来当朝有着绝世容颜的皇后。

    几日冥思苦想,此人又是天资聪明,创下一门邪法,名叫合潮拂心。

    此法可布于石像、木柱、布偶内,立于一处,用他心血控制,化为一个奇特的阵法,只要有人进入三丈内,就会深陷红粉世界。

    这门邪法在当时震惊九州,不少能人异士出山,为擒杀他纷纷来到京城。

    此合潮拂心虽是厉害非常,但毕竟是邪术,且此人师从达摩,达摩又是来自极西之地的天竺,哪能与华夏之术相比?

    最终,华夏大能破了合潮拂心秘法,这人也是被生擒。

    皇帝盛怒之下,把此人阉割,断其筋骨,割了舌头,囚在一大湖底下,用极粗铁链锁住他的琵琶骨,且每日用无数的蛇虫鼠蚁啃咬他,让他生不如死。

    这人痛苦挣扎,却又不能自行了断,只有忍受着无穷无尽地折磨。

    一日,达摩出现在面前,问他是否悟了佛?

    此人回想起自己一生,皆是在浑浑噩噩中,只感与佛差一线,就是无法跨过。

    达摩见得,便棒喝一声:“佛中本无男女之别,却有一佛,每日行男女交媾之事,名叫欢喜佛,虽为欢喜,可那男女合欢之欲令欢喜佛痛苦万分。”

    这人听后幡然醒悟,不惧身上蛇虫鼠蚁的叮咬,浑然感不到身残之痛,哈哈大笑几声,破桎梏成佛。

    真所谓九善之后行一恶将沉沦地狱,而九恶之后行一善为立地成佛。

    此人成佛后出了牢房,临走之时,想到世间最难破的就是男女间的情爱之欲,唯有历经暮雨朝云,那欲火焚身之感,才能跳出眼前之世的痛苦轮回,便把合潮拂心邪术刻于石壁之上。

    只是到了后来,此邪术被何人学去就不得而知了。

    又经数百年,世人皆是忘了此人,对于合潮拂心秘法,也被世人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