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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笆院里见南山 一百七十七、新年好

    春来不懂,“这有什么差别吗?”

    李竹笑而不语,喻霄答道,“没什么差别,都是我自愿来伺候你李竹姐姐。”

    李竹咧起的嘴角又收回,拧一把喻霄的腰,孩子面前,说的什么浑话!

    喻霄皮糙肉厚,任由李竹拧肉,一声不吭,还给她剥了几个烤好的栗子。

    李竹:“……吃不下,刚刚都吃饱了。”

    喻霄把栗子丢到自己嘴里,往躺椅上一靠,“啊,我也吃饱了,想睡觉。”

    李竹:“那你们回去睡?我就在这屋里守岁,等会儿把被子一盖,都不用回房,摇椅上也能睡。”

    喻霄问秋满,“困了没?困了去洗脸泡脚,我送你们回去睡觉,今夜我得在这儿守岁。”

    明明刚刚说想睡觉的是他,如今却又反口问兄妹俩。

    秋满想摇头,困意袭来促使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春来也忍不住揉眼睛。

    喻霄起身,推着两个小徒弟去洗脸,要送他们回家。

    李竹点了火把想陪着,被喻霄揽了肩膀调转方向又推回屋里。

    喻霄:“外头又下雪了,你在这儿待着,我即刻就来,不怕啊。”

    李竹嗤他像哄孩子,“我不怕,你也别怕,也不知道是谁夜里火把灭了吓得狂奔,从我家篱笆上噌一下跳进来。”

    要不是馒头机灵,她柴刀都抽出来砍人了!

    喻霄赶紧轻捂她的嘴,“诶呀,我说错了,咱们略过这茬吧,好不好?”

    李竹:“快走吧你!”

    被赶出门的喻霄带着小徒弟们淋雪回家。

    到了屋里,秋满自觉去点炭盆加柴,先把屋里烘暖,再烤衣裳进被窝睡觉。

    喻霄摸摸春来脑袋,“乖乖睡觉,有事就喊哥哥来找我,我等会儿把馒头抱来陪你们。”

    馒头是只聪明的小狗,若是喻霄不在家时,李竹就会把小狗抱来陪春来。

    这样若有什么事情,狗一叫李竹就能知道了。

    其实三只小白鹅也来给春来看过门,来的多了也把喻霄家当成了自己的领地,时不时来巡逻。

    只是如今天冷,还是能进屋睡觉又嗅觉灵敏的馒头更合适。

    喻霄再回来时,李竹已经把靠在正厅墙边的竹床搬到火盆边,连给喻霄的铺盖都铺好了。

    喻霄笑言,“多谢阿竹姑娘。”

    李竹舒舒服服的窝进自己的躺椅里,连着手脚都团在被子里,露个脑袋问他,“压岁钱给他俩没?”

    刚她可把两个新的红封装了银锞子塞给喻霄了。

    喻霄:“还没。守完岁到明年,我再塞他俩枕头底下去。”

    李竹无奈,“你可别贸然开春来的门,她枕头底下放了刀的。”

    小姑娘听说李竹常把小斧头塞枕头下防身,不知何时自己置办了把小刀,也塞在枕头下边。

    李竹还是某日去帮她收拾被褥,把被子抱出去晒时发现的。

    且春来睡觉也警醒,喻霄若真想送惊喜,就怕送成惊吓。

    喻霄沉默,“要不我还是现在送去吧。”

    李竹:“守岁吧,明日晨起当面给,如今他俩刚睡下,别折腾了。”

    再说了,放枕头底下,要是两个孩子根本不翻枕头,那得正月初几才能发现这压岁钱呐?

    喻霄:“刚刚应该进门先偷偷放床头的。”

    失策了。

    李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好啦好啦,一点小事,何必懊恼?”

    喻霄遂不再说这个,与李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其他事。

    待漏刻指向子时,喻霄把困倦的半闭眼的李竹抱到竹床上。

    李竹迷迷糊糊地看着男人放大的脸,“天亮了?”

    喻霄:“没,刚到子时,我去挂爆竹,你在床上睡吧,这儿舒服些。”

    他的被褥已经被抱到自己的摇椅上,左右离天明也没几个时辰,他打算就在这儿睡。

    燃尽的爆竹只留一个头在竹竿上,喻霄取下来丢进底下的火盆里,火星四溅,又燃起火。

    新的长爆竹足够烧到天明,雪已停,天上的乌云也消散。

    喻霄在外头略站了会儿,再进屋时,发现李竹已经睡得香甜。

    他蹲着看了许久李竹的睡颜,直到她咂吧两下嘴,翻身窝进被子里头,才起身去躺椅上睡觉。

    李竹一双眼睛悄悄睁开,脸颊热意上涌,诶呀这男人,作甚蹲着不走,她都不敢睁眼了。

    ***

    大年初一,一声鸡鸣响彻山林,李竹家后院的公鸡也有样学样叫起来。

    李竹翻了个身,睁眼就是房梁。

    喔,新年了哇。

    她刚刚恍惚间,还以为自己一觉又回到刚开始的破屋了呢。

    等今年家里富裕些,把这屋子的楼板做起来,夏天就不热了!

    脑子里思绪万千,全是要做的活,李竹的眼前却闯出一张俊脸,把她纷杂的思绪打散。

    喻霄:“新年好!红包!”

    男人手里的红封鼓囊囊的,李竹扒拉脸上的发丝,“新年好。我还没起床洗漱呢……”

    喻霄晃晃手里的红包,“先拿着。”

    李竹慢吞吞把手挪出来,猝不及防手指上多了一个并蒂莲金戒指,红包也被塞到被子里。

    她眨眨眼,半晌憋出一个字,“啊?”

    喻霄:“嗯哼。”

    李竹看眼手上的金戒指,干脆缩在被子里,挪动好几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薄薄的红包给喻霄。

    喻霄高兴的看着仰躺看他的李竹,就要把这红包贴身放起来,“我早等着你给我的压岁钱了!”

    李竹:“等等,你先看下嘛。”

    喻霄打开,难以置信的看眼李竹,又把红包里头的东西倒出来。

    一枚金叶子弯成的戒指躺在他的手心。

    李竹坐起身,抱着被子弯弯眼睛,“快试试合不合适?我用棉线量的你的手指头,也不晓得准不准。”

    喻霄送她的金首饰不少,她思来想去,要回礼当然不能用喻霄送的东西,而自己最值钱的就是这几片金叶子,遂动手做了个金戒指送他。

    做金饰可不容易,她原想用剪刀把两边的叶片绞掉再打磨,又怕自己手艺不精毁了金叶子还没做出成品,便干脆把一整片小心的弯折成戒指,又敲敲打打,才弄出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