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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长情 第18章 亲情

    “世子,还是漫儿姑娘吗?”老鸨接着说道。

    “那是自然,那些个胭脂俗粉,都入不了小爷的眼。”傅知瘪瘪嘴,一脸不屑。

    “是是是,妈妈唐突了,该打该打。”老鸨往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一下,送傅知到漫儿门口,转头就变了脸色。

    “呵,自己的妹妹生死不知,还跑来喝花酒,男人,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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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羡赶到监察吏时,天色已经快暗了。

    回到自己的书房,吩咐木阿鸿将白日里的问询记录拿过来给她,接过若琴递来的饭菜草草对付了几口,便看起了今日的所有记录。

    翻完了一遍,容羡望着面前的问询记录,总觉得有什么遗漏了的地方,透着细微的不对劲。

    “公子,女尸那边有进展了,靖侯府与工部员外郎林府的人都说不是自己府内的人。”容羡听着木阿鸿说的话,揉了揉眉心。

    “上京失踪的人口查过了吗?”容羡问道。

    “回公子,查过了,没有符合之人。”木阿鸿回道。

    容羡点点头,起身往外走去,吩咐木阿鸿备马车。

    “我阿父回去了吗?”容羡问身边的木阿鸿。

    木阿鸿回答道:“老爷还未归家,此刻还在林府内查询线索,这件事今上也知晓了。”

    容羡没有再说什么,走到了监察吏门口,上了马车。

    木阿鸿并未跟着一起,他在监察吏还有公事未做完,就不和容羡一道回府了。

    “去青衣坊。”容羡吩咐车夫道。

    若琴跟在容羡身边,顿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劝说容羡。

    青衣坊已是灯火通明,白天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这个纸醉金迷之地,容羡下了马车,慢慢悠悠的走着,脑海里却在演绎着傅涔的侍女皎儿说的一切。

    “午膳前一个半时辰出府。”

    “同行四人,林三小姐,林三小姐的婢女,以及我家小姐,还有奴婢。”

    “小姐从后门走的,上了马车。”

    “路上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有的有的,马车似是出了点问题,比以往要更颠簸,奴婢狠狠撞了一下,还晕了。”

    “小姐还有一位婢女月儿,昨日家里人病了,所以告假了。”

    “林三小姐带着我家小姐,只去了素心阁,守门的小厮不准奴婢和林三小姐的婢女进去,奴婢两人就等在门口,后来就看见小姐喊着救命跑了出来,再后来,奴婢就晕了。”

    “不会有错的,奴婢刚醒来就听见林三小姐问她的婢女‘怎么还不醒,晕了多久了’,奴婢清清楚楚的听见说是半炷香。”

    “马车走了半炷香时间,奴婢也只晕了半炷香时间。”

    在素心阁前停下了脚步,容羡脑海中想象着傅汵白日里迟疑着走向素心阁的样子,跟林三推搡着,不情不愿,惊慌中带着害怕,又有一丝好奇,半推半就的向前走着,皎儿被拦住了,便转头吩咐侍女皎儿留在花楼外,跟着林三进了素心阁,一会的时间,跌跌撞撞的向外跑来,喊着救命。

    傅汵,你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容羡模仿着脑海里傅汵的样子,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走到了素心阁门口,容羡突然抬头,看向了素心阁的牌匾,又向左转头,望向前方杏春楼的方向,慢慢勾起了嘴角。

    她想,她找到那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了。

    容羡带着若琴,刚走到青衣坊巷口,身后就传来了呼喊声。

    “羡······小公子,小公子。”

    容羡听着略微耳熟的声音,加快了脚步。

    “公子,是傅公子。”若琴回头看了一眼,她快跟不上小姐的步伐了。

    “我知道,快走,上马车。”容羡又加快了速度,变成了小跑。

    右脚踏上马车,容羡大喜过望,便感觉衣袍被人扯住了。

    “嘿,小爷追上了。”

    听见傅知的声音,容羡在心底叹了口气。

    转身下了马车,对着傅知作揖后,开口道:“傅公子,怎得在······若是无事,我便先走一步,家中还有要事。”

    容羡刚想问他怎么在这里,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他影响了,脑子不够用了,傅知为何在这里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羡羡,叫我小字就好了,慎行。”不等容羡开口,傅知又说道:“能不能载我一程,我一个人来的,这里离家太远了。”

    容羡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别人探究的眼神,任命的叹了口气。

    “走吧。”

    “公子······这······不妥。”若琴焦急的开口,自家小姐金枝玉叶的,怎么跟这种浪荡子扯上了关系,未婚男女同乘一车,传出去,小姐的名声就别想要了。

    “无事,走吧,尽快回府。”容羡说道。

    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先去靖侯府后,容羡就阖上了眼,细细回想着刚才见到的一切,她也不愿与傅知交谈。

    “羡羡这是累了,小爷那妹妹劳你费心了,不过,再过不久也是一家人了,辛苦羡羡了,小爷那妹妹,有什么进展吗?”傅知一上马车,车厢内全是一股劣质的胭脂味,偏他不觉得,还拿着扇子兀自扇着。

    看容羡不回话,傅知又自顾自的开口道:“要让小爷知道是谁绑了傅汵那爱哭鬼,小爷定手撕了他!这名字取的就不好,傅汵,浮沉,可不是一辈子都不得安稳吗。”

    容羡听着耳边的碎碎念,也没办法再想下去,无奈的睁开了眼睛。

    “想不到傅公子还挺关心易安县主的。”容羡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她在青衣坊遇见傅知,是意料之内,也是意料之外。

    只是她以为,能用婚事做救傅汵的筹码,傅知还有的救,不算太纨绔,经历了众叛亲离的她,怎么还相信亲情。

    “小爷不是关心她,小爷的弟弟妹妹,只能小爷欺负。”傅知像没骨头一样,懒懒的靠在车厢上。

    容羡没有接他的话,傅知也安静了一会。

    快到靖侯府时,傅知开口了。

    “杏春楼背后有人,我探查不到,傅汵麻烦你了,她爱哭。”

    说完马车刚好停在靖侯府角门,傅知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羡羡,等找到傅汵那小丫头,小爷就来提亲。”傅知在马车外的声音极大,车夫着急忙慌的赶着马车走了。

    容羡想着刚才傅知的话,又想着自己看见的眼角那一抹水光,第一次没有为傅知的唐突感到厌烦。

    “阿父可是回来了?”容羡回到府内,直直的往容辛的书房走去,在门口遇见了木痕,询问道。

    “是的。”木痕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请容羡进去。

    “嗯。”容羡上前两步,敲了敲容辛的书房门。

    “阿父,女儿能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