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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个疯子 第17章 最强大的生物

    我的思绪开始杂乱起来,可又不知道怎么去找秦玉林问个清楚,无奈之下,我只能给肖海打去电话,让他帮我约刘祈见面。

    之后我让庄湘开车把我送回了家,打开电脑开始研究杨教授给我的笔记本。

    杨教授说笔记本里,是朱老师偷偷记录的人员名单,我开电脑是为了调查那些人的下落,但很快就发现没有这个必要,因为这里面的人我几乎全都认识。

    名单总计43人,除去已经离世的,还剩下19人。

    在这19人中,有11人已经成了各个科研领域的大咖,凭我的身份肯定接触不到,最后的8人也都是各大名校的讲师,甚至我还蹭过其中几人的公开课。

    我再次感到强烈的震惊。

    四十年前那场神秘的会议,所有参与者都在后来做出了极大的成就,这种情况简直可以用“离谱”来形容!

    我不知道是他们在那场会议中学到了什么,还是他们在当时就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所以才获得参加会议的资格。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说明这场会议的规格之高,绝对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我看着那些名字后面的简要信息,43人各自所属的领域,几乎涵盖了目前已知的所有学科。

    那些纳斯卡线条般的图画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我隐约感觉抓到了什么灵感,可仔细去想的时候就是一片空白了。

    “四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看着名单呢喃自语,慢慢将目光锁定在一个名字上面——沈卫平,男,27岁,夏威夷大学生物工程学博士。

    1984年的博士生,含金量是我们的现在难以想象的,而且国内的生物工程学,大概在千禧年前后才正式出现,在1984年甚至连这个名称都很少见。

    由此可以推断,沈卫平在当时是绝对的稀缺人才,哪怕在当时那一众大咖的面前,也会有一定的话语权。

    但我选择他的原因却不是这个,而是因为他如今是江南理工大学的生物工程学教授,并且那里也是秦玉林工作的大学。

    我不清楚秦玉林是否知道他距离答案如此之近,但拜访沈卫平是目前对我来说最具效率的途径。

    于是我先托人查了一下江南理工大学的课程安排,确定沈卫平在学校之后,立刻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

    “问一下,你们觉得地球上最强大的生物是什么?”

    沈卫平一手撑在讲台上,已经67岁的他依然精神矍铄,除了那头银发,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个年近古稀的老人。

    下面的学生开始回答,有人说是老虎,有人说是狮子,还有人抖机灵说狮虎兽,但沈卫平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们,似乎没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我认为是水熊虫!”我举起右手回答道,“或者说是微生物。”

    “不错!就是微生物!”

    沈卫平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或许你们觉得,这些肉眼难以分辨的生物十分脆弱,但事实却恰好相反!”

    “我们以水熊虫为例,这种生物的体型极小,一般在50微米到1.4毫米,身体具4对短粗的附肢,附肢末端有爪……”

    沈卫平说着,用笔在白板上迅速勾勒出一只水熊虫的轮廓:“曾有人做过实验,经过150c至零下200c这种极端的温度变化后,只要给予水分,它们就可以奇迹般地复活,甚至5700戈瑞强度的放射线或600兆帕的压强都无法杀死它们——”

    说到这,沈卫平的声音戛然而止,诡谲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学生,像是某个古老部落的祭司一样缓缓问道:“试想一下,如果将水熊虫的体型放大百倍,会怎么样?”

    “……”

    偌大的教室里,近两百个学生无一人说话,似乎他们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诡异的寂静在教室里弥漫开来,我感觉到一束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是沈卫平在看我,期盼的眼神似乎想让我来回答。

    “会……”

    我刚开口,一段欢快的钢琴旋律忽然响起,那是江南理工大学的下课铃声。

    沈卫平神色复杂的看着我,隔了几秒才不甘的吐出两个字:“下课!”

    学生们起身敬礼后陆续离开,但沈卫平还站在讲台旁。

    我意识到他在等我,连忙小跑几步来到近前:“沈教授,你好。”

    “你好。”沈卫平赞许的点了点头:“我不想耽误时间,但如果你愿意的话,现在可以继续回答。”

    我想起沈卫平最后的问题,斟酌了一下用词才道:“如果将水熊虫的体型放大一百倍,人类的食谱可能会多几道新菜。”

    “什么东西?”沈卫平诧异的看着我,“我以为你会说它们可以统治世界。”

    “可能性不大。”

    我想了一下摇摇头:“先不说它们的智力水平,单就体型而言,水熊虫最大的体型为1.4毫米,放大百倍也才14厘米,只要味道可以接受,它们的处境不会比兔子好多少。”

    “哈哈!你的想法很有开创性!”沈卫平爽朗的笑起来,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打量:“你是哪个班的?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抱歉,我不是本校的学生。”我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是一名心理医生,同时也是警队的心理顾问,负责开导一些寻短见的人。”

    “心理医生?”沈卫平听到这个称呼微微一怔,随后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你是为了小秦来的吧?”

    “您是说秦玉林?”

    “嗯。”沈卫平点点头:“他是我的副教授,不过他在大学主修的是哲学,所以学校安排他来我这之后,他经常来找我请教,算是我的半个学生吧。”

    我看到沈卫平眼中的惋惜,语气也沉重起来:“抱歉,是我能力不足……您节哀。”

    “和你没关系。”沈卫平摆摆手,堆叠皱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其实我早就知道,小秦会走到这一步了……”

    我心里一紧:“您的意思是,他早就有轻生的念头?”

    沈卫平摇头:“不是轻生,是……怎么说呢?应该是一种‘执着’吧?他太有钻研精神了,同时他还很有天赋,这两个都是优点,但放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就未必了。”

    沈卫平说完就离开了,但在离开之前,他别有深意似的朝我眨了眨眼。

    我看到教室里还没走完的学生,立即意识到他有话想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