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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变成狼人后我渣了纯血反派 第119章 冰雪里共舞

    缠绕在城堡石柱上的圣诞彩灯将每一片从天而降的雪花都映照出清莹光芒,覆着白霜的大理石台阶像登往皑皑天堂的云梯,她轻盈地踏过,沿着装饰华丽的曲折小径往前走,穿过一大片闪烁着仙女之光的玫瑰花丛后,来到空旷无人的黑湖边。

    布雷斯站在冰面之上,犹如一棵霜雪满枝的松柏。月光把湖照得透亮,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悄无声息地站到他旁边,对他说:“圣诞快乐,布雷斯。”

    布雷斯蓦然转过身,恍了神,他盯着她良久,缓缓说:“圣诞快乐,艾莉。”

    艾莉奥丝狡黠地弯起眉眼,她拍落他肩头的雪问:“被我吓到了吧?”

    “没有。”布雷斯忽然勾起唇角,开玩笑似地说,“我知道你会来。”

    “你怎么会知道?”艾莉奥丝思维飞速运转,然后笃定地说,“我刚才可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呢。”

    “因为……”布雷斯俯身凑到她耳边轻语,“穿上我的鞋,当然得走向我。”

    他的声音很低沉,仿佛一记闷鼓横冲直撞地闯入她耳蜗,她不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好一招反客为主。她在心中默默嘀咕,早知道就不祝他圣诞快乐了。

    “你换香水了。”沉默中,布雷斯换了一个话题。

    对于一个即将失明的人来说,嗅觉更灵敏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嗯,是达芙妮的。”艾莉奥丝回答。

    “我喜欢你本身的味道。”

    “我是什么味道?”

    “花蜜、阳光。”

    “你把我当成蜜蜂了?”

    他没有否认,而是说:“熊蜂很可爱。”

    艾莉奥丝见过惹人喜爱的熊蜂,她确信这不是揶揄。

    布雷斯望向月亮,沉甸甸的白雪又一次落满他双肩。

    她意识到他不是蓊郁青松,而是被大雪覆没的松果。

    “要和我跳一支舞吗?”她决心让他的心突破雪域。

    “在这里?”布雷斯问。

    “当然。”艾莉奥丝把手摊在他面前,有种断定他不会拒绝的勇敢。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共舞,所以完全不必扭捏。

    “好。”布雷斯爽快地答应,握住她的手。

    风声吹响舞乐,布雷斯揽上她的腰,引领她在冰晶地面上跨出第一个舞步。

    飘零的雪在无垠夜幕中闪烁,宛如一颗颗飞跃的星辰涌入冰蓝色的浩瀚宇宙。

    他牵着她的手举过头顶,裙摆掀开的优美圆弧仿若一朵盛开在冰原的野玫瑰。

    她透过雪花棱侧散射的浅淡光晕端详他精致的五官,被霜白浸染的睫羽显得他上挑的狐狸眼湿漉漉的,漂亮的鼻尖和耳朵被寒风冻得呈现暗红色,嘴角勾勒的是一道不刻意却美好的弯弧。欣赏美好的事物总能使人心情愉悦,艾莉奥丝不自觉地抿嘴笑了起来。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布雷斯的声音比月色还要柔和。

    “是一个公之于众的原因。”艾莉奥丝故弄玄虚地说。

    “是什么?”布雷斯好奇地眯起眼睛。

    “一定要听吗?我相信你听过很多次。”

    “我想听,听你亲口告诉我。”布雷斯耐心地回答。

    “你很好看,比很多人都好看。”艾莉奥丝试着模仿伊塔真诚地夸赞。

    效果显而易见,没有人能招架住夸奖的威力,布雷斯也不例外。

    他笑了,问出的话却出乎意料:“你这样,不怕我爱上你吗?”

    为了反击他,艾莉奥丝也问:“你会爱上我吗?”

    “如果我说我会呢?”

    他总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些让人心颤的词句。

    她轻松地笑着说:“你又来了。”

    “那你呢,你会爱上我吗?”布雷斯试探地问。

    “我很聪明的,才不会上当。”

    她回应自如,及时结束了这场微妙的问话,也结束了这支不过一分钟却漫长如一个世纪的舞蹈。一定是酒精的原因害她在冷冽寒风中浑身发热,她告诉自己不要再动心,于是松开微微汗湿的手,对他说:“该回去了,一起吧,我可以给你带路。”

    艾莉奥丝率先往陆地迈出脚步,她并不确定布雷斯会不会跟上,但复杂的心绪只给了她离开这个单一的答案。

    在她踏上草坪的那一刻,她单薄的双肩被溢着夏日药草香的温暖所包裹。

    布雷斯把亚麻色的呢子外套搭在了她的肩膀,这是他第一次不带任何询问的主动。

    “我不用,我出来的时候给自己施了保暖咒。”

    艾莉奥丝试着将它脱下,不过布雷斯的双手没有卸力,反而将她裹得更加严实。

    “我不忍心看到你为了来陪我而着凉。”他用很平淡的语气说,好像都没有感情一样,可是字句都透露着关心。

    “好吧……谢谢。”那就坦然接受吧,不会欠太多给他,她说服自己。

    他们走进静谧的灌木丛里,她打算问他看不看得清楚路,她可以为他点亮魔杖。

    在斟酌如何不伤害他自尊心的情况下问出这样的话时,他的手就已经毫无征兆地将手指没入她的指缝,屈指与她相扣。大概是刚刚才跳完舞的缘故,他的体温难得不是冰凉的。

    今天的布雷斯很奇怪,主动得过了头。她这样想,却没有挣开他。

    “有一点暗。”布雷斯迟到地解释了他的动机。

    “嗯,我知道。”艾莉奥丝体谅地说,“这里的确没有刚才的冰面明亮。”

    她分不清手掌的潮热来自布雷斯还是自己,心脏没有规律的跳动声却在耳畔清晰可辨。

    他是不是经常握别的女孩的手?他是不是对所有女孩都这样?

    明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没有意义,她却止不住地去想。

    她在余光数次偷瞟后终于忍不住正经地瞧了他一眼。

    不知道是否留意到她的目光,他凸起的喉结轻微滚动。

    他也在紧张吗?一想到这,她的心好像又雀跃了起来。

    在进入灯火通明的门厅前,他们不约而同地松开了手。

    艾莉奥丝脱下外套对布雷斯说:“谢谢你的外套,我把它用魔法清理干净就还给你。”

    “不用麻烦你。”布雷斯急忙制止下她准备拿出魔杖的动作,“我喜欢自己处理衣物。”

    “哦……好。”艾莉奥丝恭敬地把衣服理顺交还到他手上问,“你打算直接回休息室吗?”

    “嗯,你呢?”

    “我得去一趟礼堂,我哥哥他们也许还在那。”

    “好。”布雷斯微笑着说,然后向门厅里走去。

    艾莉奥丝松了口气,他却忽然转过身望向她。

    “你上当了哦,聪明的艾莉。”布雷斯的声音不深不浅,刚好穿透礼堂传来的交响乐没入她的耳朵里,“其实,回城堡的路我都看得清。”

    绚丽的光束洒向他笑得明媚的脸庞,他的眼睛熠熠生辉。

    他在她的怔愣中离开,这次是没有回头的背影。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干嘛要用眼睛来骗她呢?

    狡猾的狐狸。她对着他的背影暗自埋怨。

    艾莉奥丝带着没有答案的问题走进了礼堂,里面不像刚开始那样挤满了人,但也仍然热闹。她穿梭在人群中寻找普洛弗和西奥多的身影,一无所获。

    她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举起一杯琥珀色的蜂蜜酒喝了起来。

    “艾莉。”德拉科叫道。

    艾莉奥丝回头疑惑地打量他:“你怎么一个人?我哥哥和西奥呢?”

    “普洛弗不是去给你送披肩了吗?你们走后没多久西奥多也离开了。”

    “我没看见普洛弗,也许他没有找到我,就原路返回了。”

    她的指缘不安地摩挲酒杯。

    德拉科走上前,坐到离她只有一拳头远的座位上。

    她闻到他衣袍散发着香水也无法掩盖的浓烈的雪莉酒味。

    太近了,她本来就很燥热。艾莉奥丝不动声色地向另一侧挪动。

    “那个……我和赛尔温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他突然开口。

    “什么?你们不是舞伴吗?”

    “是我父亲要求的,他让格雷戈里看紧我一定要和赛尔温待够两个小时。”

    “哦……”艾莉奥丝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她问,“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所以,你不用避嫌……”德拉科很小声地回答。

    “什么?”周遭一片嘈杂,艾莉奥丝没听清。

    “我说,你们女生不是最喜欢八卦了吗?我,我得提前管好你的嘴。”他放大了音量。

    “放心好了,我没这么无聊。”艾莉奥丝放下酒杯问,“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是。”德拉科短促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浅绿色的八角珠宝盒递到她跟前,“喏,给你。”

    “干什么?封口费?”艾莉奥丝狐疑地问。

    “是圣诞礼物!”德拉科红着脸,没耐心地把八角盒塞到她的手里。

    盒子被他揣了不知道多久,留有他体温的余热,甚至融入了他淡淡的香水味。

    “圣诞礼物?”艾莉奥丝谨慎地打开了盖子。

    没有惊悚的爆炸声,没有突然蹦出来的弹簧小丑。映入眼帘的橄榄绿丝绒垫上有一枚银色的小狼胸针,小狼的眼睛是两颗碧绿的翠榴石,与艾莉奥丝的双眸如出一辙的灵动。

    居然不是恶作剧?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她心里发酵,她微愣了几秒。

    “怎么样,还不错吧?”德拉科高昂着下巴,期待地问。

    “嗯,很好,谢谢你。”艾莉奥丝合上礼盒,略带歉意地说,“不过我还没有准备好你的礼物,你可能得稍微等两天……”

    “算了吧,我又不缺什么。”德拉科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不过假设你一定要送的话,就送我那根淡黄色的发带吧。”

    “淡黄色发带?”

    “就是魁地奇世界杯比赛那天你扎头发用的……哦,我不是什么奇怪的收藏癖,单单是因为得那晚我们从营地死里逃生,所以我觉得很有纪念意义,说不准还可以用来辟邪。”

    “发带辟邪?什么奇怪的招数……”艾莉奥丝低声嘟囔。

    “你该不会舍不得吧?”

    “一根发带有什么舍不得的,我也没这么小气好吧?但发带在寝室,不如明天再给你。”

    “不,我今天就要。”他固执地说,“万一你反悔了呢?我现在就跟你去取。”

    “那伊塔呢?你不可以把她一个人放在这。”

    “她比我还先走呢。”德拉科站起身往外走去。

    “为什么你还在这?”艾莉奥丝跟上他的脚步。

    “我看到你冒冒失失地到处乱窜,我想着得替普洛弗看好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都能放心伊塔一个人回去,还不放心我?”

    德拉科不悦地说:“这不一样好吗?而且,你为什么叫她‘伊塔’?你们才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而我们差不多用了一年的时间才称呼彼此的教名。”

    艾莉奥丝提高语调指责道:“你现在来怪我吗?当初是你说我‘乡野粗汉’!”

    德拉科的气势超出预计的减弱,他自我怀疑地问:“我……我有这么说吗?”

    “当然了。”艾莉奥丝也不是不依不饶的人,她洒脱地说,“不过看在你送我圣诞礼物的份上,往日恩怨就一笔勾销吧。但,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又为什么拖到现在才给我?害得我都没有时间安排你的礼物。”

    听到这个问题,德拉科走下楼梯的那一步险些踩空。

    在看不见的阴影下,他的脸比微醺还红了几度。

    他思索不出如何回复,艾莉奥丝却自问自答:“不过也的确是个惊喜啦。”

    她轻巧地拍了一下他的臂膀,他抄在裤子口袋里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

    为了不被她发现自己的紧张,他选择简单地应道:“嗯。”

    原来他也有胆小怯懦到不敢随心所欲讲真心话的时候。

    当他花了半个月设计图纸,花了节省一年的零花钱定制胸针,花了一整天将珠宝盒捏在裤子口袋里犹豫纠结的时候,他迟钝地意识到,他正在取悦她,在意她,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