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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权策 第三十一章 岚山

    乔冉得知陈疚今夜要在岚山厅议事,便以为陈疚的意思是等他们结束后,自己再到岚山厅去。

    可傍晚时分,木香带着一群婢子推开了门,各自端着梳妆用品在屋内站成了一排。

    乔冉被她们这架势镇住了,“这是做什么?”

    木香拂礼,奴婢们给姑娘梳妆打扮,晚些时候入岚山厅同公子一同用饭。

    乔冉呵呵一笑,“不用那么隆重,吃个饭而已,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乔冉素面朝天惯了,一身最简单不过的衣裙,方便又实用,她从来没用过花里胡哨的胭脂水粉。

    可木香是受了陈疚的吩咐,哪能不照做,犹豫片刻恳请道:“姑娘别让奴婢们为难,我们很快便能准备好。”

    一群水灵灵的姑娘乞求的看着你,试问谁能不心软,乔冉无奈只能乖乖的坐到镜子前,提线木偶般的任凭她们捣鼓。

    耗费了大半个时辰,乔冉看着镜中的自己,红唇郝眉,玉色步摇随着身子的舞动摇曳生姿,就连身上的衣裙都是蜀中精贵的暮云纱所制,大朵的云纹牡丹铺满裙摆,她每走一步都好似踏在花蕊上。

    “姑娘真好看,天仙似的。”木香扶着乔冉,忍不住夸赞。

    乔冉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真的有必要穿这么华丽吗?这毕竟是你家公子的别院,我穿的花里胡哨不合适吧?”

    “公子看重姑娘,姑娘自然配得上这别院荣华。”

    乔冉不自在的别过头,木香一句话竟让她少见的露了羞色,心底暗暗腹诽,这个陈瑾舟,又搞什么花样。

    又等了一会,木香才请示乔冉可以出门了,从这里到岚山厅还有一段距离,护卫门准备好了轿子,乔冉是被抬着过去的。

    到了门口才发现岚山院内解老十亲自值守,向乔冉行了礼,解老十说:“姑娘到了,公子已经等着了。”

    裙子有些长,乔冉上台阶差点摔倒,她堪堪稳住,悄声问解老十,“厅里都有谁?”

    解老十回答:“闵大人,还有皇城司的王大人和御史台的何大人。”

    “行,那我知道了。”乔冉提着裙子进去,厅里几人好像正在争执什么,除了陈疚皆身着官服,因此乔冉一眼就分了个清楚。

    而御史台的何正元此刻正站的笔直,用手指着陈疚,脸上带着愠怒。

    听到门口的动静,所有人暂且闭了嘴,齐刷刷的转过头来,数道目光盯的乔冉头皮发麻。

    院外柔和的月光下,乔冉娇滴滴的提着裙子立在门内,一双眸子顾盼生辉。

    那份美似乎太灼眼了,陈疚率先移开目光,他脸上带着笑意,抬声说:“乔乔快进来。”

    乔冉虽不知道方才厅上发生了什么,可她看得出来何正元看陈疚的目光满是鄙夷,这老匹夫,让她很不舒服。

    乔冉进门时还不忘狠狠的瞪何正元一眼,何正元气的嘴角一抽。

    闵和裕感叹了声,不吝夸赞道:“乔姑娘真是国色天香啊。”

    乔冉对闵和裕的好感本就不错,如此一来,更是边落座便笑嘻嘻的回道:“多谢闵大人,谬赞了。”

    “哼!俗媚。”

    乔冉轻抬了一下眼皮看过去,总有人不合时宜的找茬。

    何正元拿出一派官腔,讽刺完还不解气,开口就是质问:“陈特使,我们议事,你非要让一介女流坐在厅中,这是什么意思?”

    陈疚并不急着回他,而是亲自给乔冉将桌上的酒换成了茶,关切的说:“你身子还虚着,不宜饮酒,渴了就喝茶,不用拘束。”

    “我自己来,”乔冉自己拿过茶杯倒上,给陈疚俏皮的使了个眼色,“看我给你出气。”

    何正元被忽视,脸上更是挂不住,一拍桌子便怒道:“陈特使到底是约我们谈案还是让我们看着你风流的!!毫无礼数!待我回去一定要向中丞表明陈特使在蜀中的所作所为,让圣上责罚于你!”

    “呦,这位大人火气怎么这么大?”乔冉也有样学样的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望向闵和裕道:“闵大人,是我孤陋寡闻了,难道这京里的人家中平素都没人伺候吗?”

    闵和裕附和着她,“姑娘这是何意?”

    乔冉冷哼,“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我家公子身子不好,身边时时刻刻离不开人,我在旁边照料一二本是分内之事,可瞧着这位大人不太满意呢?”

    “何大人啊,”闵和裕打圆场道:“客随主便,咱们是来谈正事的,你何必动怒呢,坐下喝茶,喝茶。”

    乔冉默默勾了勾唇,论起蛮横无理,她还没怕过谁,陈疚那么羸弱的一个人,何正元这个老匹夫居然敢欺负他,乔冉可心疼坏了。

    她阴阳怪气道:“怕是何大人没有佳人在侧,一个人吃什么都容易上火,这样,我让人去外面请几个蜀中娘子过来,给何大人松快松快。”

    闵和裕:“……”

    “刁妇!”何正元怒骂一声,差点掀了桌子,对骂道:“不知廉耻!”

    乔冉:“为老不尊!”

    何正元气的站起来跺脚,乔冉也站起来,她作样子提起茶壶就要摔过去,何正元当即吓的抬胳膊去挡,乔冉捂着嘴笑,“何大人,我逗你玩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喝茶喝茶。”

    “陈特使!你竟纵容一个女子如此折辱老臣!”何正元火冒三丈,“这查本官不喝也罢!”

    说完就要拂袖而去,门口的解老十非常善解人意的将岚山厅的门一关,“哐当”一声便将何正元的退路堵了个死。

    何正元直接僵在原地,那神色快要将陈疚和乔冉吃了。

    陈疚拍了拍乔冉的腰,示意她坐下,这才假惺惺出来主持大局,劝解道:“真是对不住了,何大人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一般见识,正事要紧。”

    何正元回过头,眉头拧在一起,反问:“正事,陈特使还知道我们有正事,三天了,你们一点线索都没查出来,我看也不用查了。”

    “谁说我们没有查到线索了?我以为何大人都知道,大家心照不宣呢?”陈疚不徐不疾的让厅里人都听了个清楚,“原来何大人还不知我们今夜要讨论的疑点是那几处吗?”

    何正元老脸憋的通红,一时间分辨不清陈疚说的是真是假,难道他们真看出了什么线索,就自己没看出来?

    他可丢不起御史台的人,闷哼一声,“本官懒得与你们计较。”

    说完又悻悻的坐了回去,乔冉偷笑,也竖着耳朵开始听。

    闵和裕见纷闹终于结束,操起了老本行,“断案过程中偶有摩擦,意见相左很正常,最重要还是速速将真相查清,禀明圣上,各位大人说是不是?”

    陈疚:“闵伯伯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