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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人间如狱 第30章 戏台闹鬼

    整个任家镇,上百户人家,基本都在这儿了,其中不乏孩童,结果没有半点嘈杂声,就连孩童的动作,都和大人的一致。

    这,合理吗?

    这副诡异的场面,让任发父女二人,感到莫名的悚然。

    任发脸色发白,咽了口唾沫,看着还沉浸在曲中的镇长,上前摇了摇他,质问道:“镇长,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请九叔他们!”

    身为任家镇首富,任发不需要给镇长留面子,就连今晚的晚宴都是他赞助的。

    “啊?!”镇长被打断了状态,下意识一惊,扭头看向任发,随后不爽的皱着眉:“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当然叫了林九,不然出事了找谁去!”

    任发愤怒的指向台下,“你自己看看!如果九叔在的话,他为什么还没有现身?!”

    镇长顺着任发的视线看去,当即心里一跳,随即感到头皮发麻!

    只见台下的观众们齐齐扭头,眼神麻木的看着他们,那一双双呆滞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神采,宛如一具具尸体。

    一股寒意笼罩了镇长,他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微风吹过,他整个人像是置身在寒冷的雪地之中!

    这还没完,下一刻,场下的上百名观众,嘴角咧了咧,一道鲜红的血液顺着他们的嘴角流了出来,瘆人无比!

    镇长心脏猛地一缩,瞳孔放大,竟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任发面色一变,连忙扶起镇长,随后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而后惊恐的一把推开镇长。

    “死...死了?!”任发脸色惨白,不可思议的说道。

    “啊~!父亲!”任婷婷突然失声尖叫了一声,一下子窜到了任发身后,手指颤抖的指着台下!

    任发连忙看去,瞳孔顿时剧烈收缩!

    只见台下上百名观众的头颅居然正在如同下饺子一般,一个个的失去重心,滚落地面!

    这副骇然的场景,让任发通体冰凉,浑身发软!

    “完了...完了!”脸色惨白的任发,嘴里无意识念叨着。

    任婷婷蜷缩在父亲的身后,可这却并没有给她带来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萦绕鼻尖,任发身体颤抖,念念道:“跑,跑!找九叔!快!”

    想到九叔可以解决这一切,任发当即来了勇气,心里也涌上了几分希望,他一把拉着任婷婷的手,快速往戏台后方冲去!

    早在台下观众扭头的时候,戏台上的戏团们就停下了表演,而后惊恐的一哄而散了!

    此时戏台的后方,一群戏团的人,连妆都没来得及卸,全都聚集在一个老者的身后。

    老者留着山羊胡,身披黄色道袍,在他的前方,摆了一个灵坛,显然,老者正在开坛作法!

    灵坛上摆着三碗清水,一碗糯米,一个斑驳的香炉,还有一堆祭品,在灵坛下安静的站着一只公鸡。

    最为重要的是,在香炉后面,摆着一个面部威严肃穆的黄金神像,两只眼睛怒瞪,在神像的额间,被老者用朱砂用力点了一个红点,看起来像是神像的第三只眼!

    事实上,早在镇上的人出现异常的第一时间,老者就感应到了什么!

    他起先是试图想靠自己驱散这股灵异!但是他失败了!他根本就找不到造成这一切的厉鬼在哪儿!

    他知道这只厉鬼的恐怖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所以他只能在戏台后面贴了几张符纸,短暂的保护戏台不受灵异侵扰,接着立刻穿上道袍,开坛作法!

    然而,他的坛才刚刚立起来,厉鬼就开始杀人了!

    那股冲天的血腥味顺着风飘到后台,让一群戏班的人心里都紧了紧。

    即使知道厉鬼即将找上他们,老者也没有丝毫慌乱,他毕恭毕敬的给华光大帝的神像上了三柱香,然后一把拎起安静的公鸡,用力扭断了公鸡的脖子,将鸡血淋在装有糯米的碗中,染红了糯米。

    ......

    任发拉着任婷婷往后跑,也看到了正在开坛的老者,但是任发脚下没有半点停留,依旧在飞快的奔跑着,现在除了九叔,谁也不能带给他一丝丝的安全感!

    老者身后的戏班人马也看到了任发,由于任发他们也是站在台上的,所以几位表演的戏子认得他们。

    “哎!你们去哪!这里闹鬼了!别乱跑!”有个戏子好心提醒他们。

    “快过来!黄道长法力高强,会保护我们的!”

    任发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直接拉着任婷婷越过了他们,往戏台后的树林中跑去!

    戏台前闹鬼,他不敢走!所以只能从后边绕!身为本地人,任发自然不会迷路!

    几名戏子皱了皱眉,不解的望着任发离去。

    普通人遇到闹鬼事件,不都是会下意识寻找道士的庇护吗?明明前方就有正在作法的道士,他们为什么还要跑?

    没有去管别人怎么想的,任发现在满脑子只有找到九叔,只要找到九叔,他们就一定会安全!

    然而让任发感到惊恐的是,他拉着女儿跑着跑着,竟然又回到了戏台前方!

    望着一地的人头和鲜血,任发脸色苍白,后背顿时被冷汗打湿。

    周围显得静悄悄的,安静的有些窒息。

    任发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再度拉着身后女儿的手。

    可这次他摸到的,却是一只冰冷,枯瘦的手掌!

    没有一丝温度,似乎还显得有些苍老,任发心跳猛的一停,浑身瞬间就爬满了鸡皮疙瘩!

    ......

    义庄里。

    陈北目光清醒,在黑夜中他也没有闭眼,而是继续等待着。

    九叔坐在客厅,并没有回房休息,他也在等,等自己气消,亦或是等镇长派人来求他。

    实际上,在回义庄的途中,九叔心里的气就消的差不多了,可是在三位弟子面前,九叔拉不下脸再度返回,于是就这么回来了。

    一回来九叔就后悔了,也生怕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害死镇上的百姓,所以他一直坐在客厅,这样的话,前来寻他的人也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他。

    半炷香过后,九叔有些心急了,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

    一炷香后,九叔开始不断在客厅踱步,希望转移注意力。

    又过了半炷香,迟迟不见有人前来,九叔开始往最坏的方面去想,最后实在过不去自己的良心这关,敲响了弟子的房门。

    九叔刚走到陈北房前,房门就“嘎吱”一声,自行开了,九叔准备敲门的手顿在半空。

    知道九叔好面的陈北,给了九叔一个台阶下,道:“师傅,怎么了?我正准备上个厕所呢。”

    九叔眉一挑,手很自然的收回,若无其事道:“为师想去听会儿戏,打算看看你睡着没,没睡着正好,走吧,陪为师听戏去。”

    陈北:“......”

    好蹩脚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