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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品大里正 第478章 琉璃工坊

    第478章琉璃工坊

    是前招呼,“小谢大人,何处公干去了?”

    谢秉之的公干无非种地,种了两茬一粒都没发芽,心里早就打起了鼓,害怕自己真是弄错了麦子播种时间。

    可他第一次看见的时候是三月里,麦苗处于旺盛拔节期,没有个一两月的茁壮成长根本没有那样的可能,就是他播的麦种现在发芽了,一个月的时间都未必长那么高,更不必说没发芽。

    容棠是前户部侍郎,曾是这群人的顶头上司,虽离任,也没人敢轻慢他,就有一个小农官来回话,说了麦子不发芽的现状。

    容棠假意道:“上京周边没有种过麦子,或许是气候的原因。不如等别的作物开始播种再试试吧!”

    那小农官苦着脸,“过了清明再春耕,那就和普通春麦一样了,小谢大人说五月中旬就能成熟,哪有两三个月周期的庄稼?这要是半年成熟,等到秋日里,那又平白错过了高粱季,一年收一季春麦,产量再不高,反而不划算。”

    他说的,正是这群人心里最担心的。后面有人催促,“别说了,陛下等着咱们汇报成果。”

    一个个脸儿黢黑,哪有成果?至今还是白地。

    垂头丧气去汇报了。

    容棠看他他们背影冷冷一笑,打马转头,驰向太学院方向。

    大半个月的时间,工坊用他提供的方法改进琉璃工艺,再三再四调整配比,终于制出了远胜北漠工艺的成品。

    第一批就是以和静视若宝贝的琉璃狼做为原型,容千奇做模,出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样品。

    容棠到的时候,和静眯眼看一个巴掌大的彩色琉璃狼,眼神绿幽幽,散发凶光,整体线条流畅,毛发清晰,就如一匹真的狼站在眼前。

    “天呐!”

    和静大叫一声,毫不迟疑把她心爱的把件给扔了,“我要这一个。我不管,我就要这一个。”

    司马信呵呵笑,“和静郡主,你才看了一个,其他还没看呢?”

    容棠自脚边拣起和静扔掉的琉璃狗,这东西不能扔,回炉重造,还是好物件。

    一群人围着拆模,随着形态各异的琉璃狼出现在众人面前,和静最初拿的那个顿时又平平无奇。

    容棠随手拿起一个仔细看,纯度很高,没有杂质,偶有小气泡,以现在的工艺已经很高端,比北漠那边流传过来的要好的多。

    最重要的是北漠工艺颜色单一,这种已经掌握至少两种以上颜色混合搭配,动物形态更灵动飘逸,乍一眼看到,直当是绝世珍宝。

    和静激动的哇哇叫,“银子啊,这都是银子,我敢说,把这个卖到北漠去,一个能换一千匹马。”

    单以价值论,一千匹马就能值十万两银子,不过事实真相是,大越就算拿了银子去,北漠诸部不一定愿意卖。

    现场除了容棠,个个呼吸急促,眼冒绿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发财了,那一堆河间府送来的破烂渣子,经过他们改造,变成了金坨坨。

    不,比金坨坨贵得多。

    司马信咽了一口唾沫,用手抚摸一匹大件琉璃狼,“这得值多少银子啊!”

    放在以前他们的想象里,这样品质的琉璃制品值很多银子,可他们参与制作,知道这些不过是石英砂通过煅烧得来的,可以无限量产,又打心里觉得不值钱。

    毁了,琉璃在他们心里跌落神坛,痛彻心扉,患得患失。

    容棠道:“这东西不能量产,不然不值钱了。留两个精品,其余的全都打碎回炉再造。”

    他的话无疑是往工匠们心里捅了刀子,淌着血,颤抖着手舍不得摔。

    “啊……太残忍了……”

    和静嗷哭,以前她千辛万苦一年两趟远赴北漠,换回来那不完美的琉璃制品算什么?

    “打。”

    司马信狠了狠心,将手边一尊啸天狼推到地上,摔成碎渣。

    “不要心疼,渣子还能重新聚合成其他东西。咱们要做的是如何饥饿营销,让琉璃神话继续处在云端。不然上京勋贵人手一个,还值个屁的银子。”

    众人都知道这回事,就是刚刚做出这么完美的产品,一时还舍不得打碎。但容棠也说的对,未来可期。

    这桩大买卖成功了,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与工部切割所有权。好在是试验之初容棠就说了事关重大,几个工匠都脱离了工部,签了卖身契在他手上。

    此时再把这个琉璃窑搬 出太学院工科大院,在北部重新建窑,统共两间屋子,两个小窑,麻雀一样大,一点都不起眼,名称就是太学院附属琉璃研制工坊。

    容棠再写了折子,琉璃工坊不属于工部,但会向朝廷缴纳一成税银,其余盈利用于太学院本身运营,和金羽卫新衙门筹建。

    宣宁帝没对太学院注入多少资金,太学院也建成了。金羽卫新衙门一个子没出,也在人员招募中,现在容棠不过用一个不大的工坊独自支撑这两个大项目,他还觉得挺不好意思。

    招了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进宫问话,工部尚书没什么意见,工艺都是人家私密的,本身对国安和民生没什么影响,他没理由反对。

    罗尚书想的更多,大越琉璃工艺落后,挣不了什么钱,他不同意,就会被容棠死死咬住,逼户部负担太学院和金羽卫运营,那是两个无底洞,绝不能接手。

    没人反对,这事就这样定了。

    容棠问起谢秉之那事,宣宁帝也没有让他失望,“第三次播种了,朕发过话,再不行,让他故地重游,再去找新种子。这一回是郑久安主动请旨彻查,再没个结果出来,他这大理寺少卿就不用干了。”

    其实这时候都不用怎么带节奏,谢秉之原先说话太满,早熟麦种让他打上了神圣光圈,许多相信了他的官员百姓跟着种了两回地,芽苗没见一棵,眼见春麦都该播种了,也对这个神话失去了信心,外头已经传出不好听的话来,都说他撒谎做假,欺骗朝廷和百姓。

    回到伯府,郑久安已经在等着他。

    “是你们说麦子是你们种下的,让那猎户帮忙照看,我需要更多证据佐证。”

    “什么证据?”

    “如今他样貌毁了,但你们肯定记得。我需要你形容出他原来的长相,好去当地找人指认。不可能一个见过他的人都没有。”

    他带来了一个大理寺画师,铺开纸等着他形容。

    容棠道:“哪用这么麻烦,我来画。”

    画师的毛笔不好用,让陶管家去他书房拿来整套绘画用具,碳笔素描,勾勒片刻,猎户前年的样貌跃然纸上。

    “他前年比较瘦,当然现在更瘦。”

    画师目瞪口呆,这画法栩栩如生,他不会。

    郑久安接过画像看了一眼,忽然心里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这怎么和凤六在江南画的人物肖像一个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