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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盗墓手记 第147章 回西安,荣字行

    我当然想听。

    姜侍卫是朱棣心腹密探,追查建文帝朱允炆多年,指不定留下来什么蛛丝马迹。

    就算没有,听个故事也不吃亏。

    “坐下仔细说。”我指着凳子道。

    姜难了坐下讲了起来。

    “小时候听我爸说的。”

    “他说家祖姜侍卫追寻建文帝下落时,听闻南山里有巨大溶洞,怀疑建文帝藏在山洞里,于是带人去追查……”

    姜侍卫追查去的地方,正好是商洛那边。

    他带着锦衣卫高手进了溶洞,几天后独自一人重伤出来,手里还抓着条白蛇。

    回姜家养好伤后,他写秘折上奏,随后被朱棣下令留陕。

    期间姜侍卫别的也不干,就是练武养蛇。

    白蛇越长越大,整日盘在姜侍卫身上,旁人见到都啧啧称奇。

    姜侍卫死前留下遗言,要子孙把白蛇放进墓室,以旺姜家气运。

    我听的有些激动。

    如果姜侍卫去的那个溶洞,是我即将要去的溶洞……

    “难了,你家先祖进溶洞的情况了解么?”

    姜难了歪着头回忆了片刻:“我爸好像说过,但那时候我很小,记不太清楚了。”

    “好像说里面非常凶险,有会吃人的鱼,还有很多特别古怪的东西。”

    “我爸说家先祖能逃出来,全靠那条白蛇帮忙,至于具体怎么帮的我就不知道了。”

    姜难了知道的内容也有限。

    但她说的短短几句话,还是透出溶洞中的凶险。

    我拿起朱棣亲笔写的手卷道:“这东西在泥塑肚子里,你提前就知道?”

    姜难了点头:“我爸临死前给我说过。”

    “说大伯他们要是对我不好,就去家庙砸了泥塑,取出泥塑肚子里的锦盒。”

    “锦盒里装着的手卷拿出去卖掉,足够我一辈子吃喝不愁。”

    我瞬间觉得手卷有些烫手。

    于是递还给姜难了:“既然是你爸的遗愿,这东西我拿着不合适,你还是自己收起来吧。”

    姜难了摇头。

    “没你帮忙杀了白蛇,我也根本没法报仇,更别说拿到手卷了。”

    “这是我真心给你作为报答的。”

    “不管贵贱,都是我的心意。”

    我犹豫了一下,笑着收起手卷。

    “行,那我就收了。”

    “以后只要有我陈石头一口饭吃,就不会让你姜难了挨饿。”

    “我信。”姜难了展颜一笑,“以后跟定你了!”

    东西收拾妥当,我们背着挎包走出房间。

    老李的驴车上堆满大小包裹,都是他最近收获的胜利果实。

    “嚯,李老哥你这收获不小啊。”

    跟老李一比,我们的收获确实少的可怜。

    满打满算就活死人墓里得到的白铜炼丹炉,鬼丹,山鬼花钱。

    姜侍卫墓里得到的皇家宝刀,蛇胆,蛇皮。

    于真人墓中的鎏金瓶,七星钉。

    正好装满两个挎包。

    老李乐的合不拢嘴:“侥幸侥幸,之前弄了几个清代大户嘞墓,看着多却没值钱东西。”

    “车上坐不下人啦,只能委屈你们跟着走。”

    我笑道:“你们先走着,我们到前面村子雇个车,咱们约个地方碰面就成。”

    “那也中,在西安城北门不见不散。”

    陇海铁路线正好从西安北城墙前过,北门一出去就算是道北地界。

    后来有歌唱的是,西安人的城墙下是西安人的火车。

    约好地方,老李他们坐着驴车先行一步、

    我们到邻村雇了辆马车,也晃晃悠悠的赶往西安。

    到西安北门已是傍晚。

    老李揉着肚子说:“咋才来啊,饿嘞肚子咕咕叫。”

    “走,咱先去二马路吃饭。”

    现在说起二马路,可能只有老西安人知道。

    二马路指的是从自强路到童家巷那片,连带上西安火车站,在八十九十年代是西安最乱的地方。

    后来西安小偷盛行被称为贼城。

    那些小偷盘踞的主要据点,就在二马路到火车站一带。

    跟着老李走向二马路。

    路越走越窄,房屋越来越破旧,周围人的口音也越来越杂。

    但主要还是老李这样的河南口音。

    间或听到些山东,山西口音,以及不正宗的醋溜陕西话。

    从街巷走过,总觉得周围人在盯着我们看。

    尤其是盯着我们的挎包。

    崔浩紧了紧挎包,双手死死护在包上。

    “哥,我咋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我也有这感觉,警惕点。”

    老李听到我俩的话,笑道:“放心吧,俺老李还有点薄面,他们也就是看看。”

    “要是没俺带着,你们身上衣服都被人扒光啦!”

    被扒光多少有点夸张。

    那时候要是孤身一人来二马路,被偷光或者抢光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甚至到九十年代中期,不是道北出身的出租司机,都不敢拉客往道北去。

    “给你们说,火车站往北都是俺道北人嘞地盘。”

    “到了道北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用恁陕西话说,千万不要皮干,皮干碟你。”

    “李老哥,道北这么乱啊?”我低声问道。

    我觉得道北如同江湖。

    盗墓这行,说破大天也是江湖人。

    以后少不得跟各种江湖人打交道,提前了解也是必要的。

    老李微微昂起头,摇晃着脑袋说道:“何止是乱。”

    “这么说吧,过去江湖上有外八门嘞说法,金皮彩挂横葛蓝荣,这些行当都有人在道北。”

    “现在道北最冒头嘞就是老荣,老荣是啥你懂不?”

    我茫然摇头。

    这说的都是江湖黑话,以往都没接触过。

    “老荣简单说是贼,往宽嘞说,江湖上干没本买卖嘞都是荣字行。”

    “咱盗墓嘞,憋宝嘞,都属于荣字行。”

    “只不过盗墓嘞和憋宝嘞都低调,一般不参与外八门江湖事,渐渐老荣就单指小偷啦。”

    “现在道北最大嘞老荣是郭振平,绰号天圈,那家伙心黑手狠厉害嘞很。”

    “这片嘞偷儿都是他手下,被偷了千万别跟他们起冲突。”

    老李说到这儿,回头看了我一眼。

    郑重道:“千万记住我嘞话。”

    “所谓破财保平安,真要有贵重东西丢了,就找中间人沟通,花钱把东西买回来就是了。”

    我觉得老李太怂。

    但也不好意思明面上说出来,于是转而问道:“金皮彩挂那些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