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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七零二婚嫁给了清冷男主 第43章 恶人自有恶人降

    程庆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要从嘴里跳出来了,他用手按在了心脏的位置。棉袄里硬硬的,是他所有的积蓄。

    他也知道小寒姐有往身上装钱的习惯,他虽然不知道她装了多少,但是肯定不会少于一百块。

    这些人打听他们了,但也没有打听周全,亦或是没想到,他们赚到了这么多钱。庆幸他们没有生出搜身的念头,不然今天,他就是拼着蹲大狱,也要砸死那个瘦猴。不让小寒姐受辱。

    一阵风吹来,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胡同悠长,两人胆战心惊地走了好一会儿,还没走出胡同。一辆拖斗摩托车从胡同口拐进来,迎面开了过来。

    “章同志,程庆。”邱波把车停在她们身边,开心地招呼,忽而凝眉:“你俩咋了?”

    程庆没说话。

    小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邱同志,你咋来了?”

    “单位发了点苹果,给你拿了点。去了新水街那,他们说你俩来拉缝纫机了。”邱波指了指车斗里的一黑塑料筐的苹果。满满一筐,最上面一层,个个饱满红润。“缝纫机呢?三轮车呢?”

    邱波笑容收起。

    小寒现在还不能弄明白修理铺到底有什么后台。但听吴永运那个瘦猴儿子的口吻,他们的后台或许是革委会,现在革委会是不是能辖制公安局她也不能确定,所以她有点怕连累他。

    从一个派出所调到市局,这也算是走了狗屎运了,万一把人家工作给弄黄了,她的罪过就大了。

    她估计他应该没啥后台,不然也不可能窝在铁路派出所。

    “上车。”邱波冲俩人歪了一下头,并率先上了摩托车。

    小寒想拒绝,但看邱波脸色不对,就对程庆点了下头,上了车。

    邱波看两人坐好,也不多说话,直接发动摩托车,退出了胡同。

    出了胡同,却不离开,反而向村中开去,走了不一小会儿,就停在了一座路边的,建筑宏伟的大院前。

    院墙垛上挂着锦市鸿中村村民委员会的木牌。

    院子里已经亮起了灯,有人在走来走去。

    邱波停好车,径直向院中走去,小寒和程庆互看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同志,你找谁?”一个端着铝饭盒的中年胖女人问邱波。

    “我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邱波,我想找一下书记。他在吗?”邱波问。

    他今天穿便装,但是居移气养移体,他自带着的凌厉感,一下子就让对面的人相信了。

    “鸿书记在那个屋。”中年女人回身指了指,她身后有一个亮着灯的房间,房间是这一排最大的一个。

    “谢了。”邱波点点头,长腿一迈,三两步就走到房门前了。

    他敲了敲门,里面说了声:“进。”

    他一推门就进去了,并关上了门。并未招呼二人。

    “姐,和邱同志说这事吗?”程庆悄悄问小寒。

    他常在街上混,最是清楚革委会的手眼通天,讹诈他们的人显然是知道邱波的,但却不在意,应该是有更大的底牌在手里。

    他倒不是怕连累邱波,他想的更多的是,这种棘手的事抛出去,邱波要是不敢管,那就尴尬了。邱波年轻,万一抹不开面子,索性以后再不和他们往来了。他们没有了这座大靠山,羽翼未丰之前,谁来了都能咬一口,那他们处境就更难了。

    “他可能猜到了。”小寒咬了一下嘴唇说。

    “那现在咋办?”

    他俩站在大门口,院中三三两两的人都是端着饭盒打饭的。伙食应该不错,香味直钻鼻孔。

    “程庆,你一会儿去修三轮车的铺子看一下,再买一辆三轮,明天用。然后你明天上午去找理发店的柴师傅。你还得记他说租咱们房子的实际上是革委会,你买上一条好一点的烟,让柴师傅帮忙引荐一下,打打关系。第一次不用求事,就是认识就行,后面再多联系联系,咱们这是让人盯上了,就算这次解决了,也难保没有第二次,也不能次次都求邱同志。”小寒想了想说。

    程庆犹豫了一下,点了下头。

    “你已经不是街头的小混混了,你是未来寒庆伍物资回收公司的副经理。别怕。”小寒帮他拉了拉衣襟,拍了拍他的肩膀。

    程庆挺直了腰,抿了抿嘴,认真点了点头。

    这声别怕,虽然声音非常的小,但是小寒姐这坚定的声音,犹如万里长空响彻的惊雷,振聋发聩。此后经年,无论遇到多么艰难的境遇,只要想起这句别怕,他仿佛就有了无限力量。

    邱波看着肥头大耳的鸿书记打着太极,冷笑了一下,扯出了一个冷酷的笑容,他抄起了红色的电话机,迅速拨了一个号码:“给我接任书记办公室。”

    鸿书记本来靠在黑皮的高椅背上,此时端正坐了起来。红木桌子上饭盒里的红烧肉热气袅袅盘旋着,遮挡了他的眼睛。

    “文秘书,我小波,我在鸿中村遇了点难事,我该找谁?”邱波眯细了眼睛问。

    “小波,啥事儿,要找你爸不?”文秘书看了看里面办公室关着的门问。

    “不用找我爸,你就帮我找个能说话的就行,不是啥大事。”

    “你在哪儿?”

    “鸿中村村委会。”

    “等我和市革委会董主任通个电话,看看他们多长时间能到。”

    “好,谢谢文秘书。”邱波撂下电话。

    文秘书听到邱波不似往常嘻嘻哈哈地叫他哥,而是严肃正经地叫他文秘书,情知事情很重要,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倾听了一下,还是返回座位上,抄起电话拨给了市革委会。

    “邱同志,你快坐。”鸿书记已然站起身来,帮邱波倒了一杯茶,“喝杯茶。”

    文这个姓挺特殊,而整个锦市能被称呼为文秘书的,好像只有市委副书记任明轩的秘书。而且他用的是红色电话机拨的电话,是不是市委副书记的秘书显而易见了。

    “市革委会一会儿来人。”邱波大马金刀地坐在了窗边的沙发上,端起茶杯,吹开茶叶喝了一口。

    “哎哟,哎哟,啥事儿还麻烦革委会的同志跑一趟。不用不用。邱同志,你刚刚说村东头吴老头讹诈是不是,我让人去找他,看看咋个事,咋能破坏我们鸿中村的形象呢是吧。你等会儿啊。”鸿书记嘴上说的山响,人却没有动,只是把茶杯虚虚地往他面前推了推。

    邱波暗笑。不见棺材不落泪。

    “文秘书我没幸见过,但也听说过他的大名,听说是任副书记面前的大红人,这以后前途无量。”鸿书记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探过头来悄声说:“这放出去,咋也能弄个副县长当当吧。”

    邱波只是端起茶杯喝茶,暗地里皱眉,村书记说出这样的话,未免太草包。

    邱波模棱两可的态度,又让他有点吃不准,但想了想还是开了门走出去。

    “小于。”他站在门口喊道。

    “唉。”一个小年轻从最靠边的房间里跑出来。

    人瘦高,梳了个中分,头发长到了耳际,给人一种非常油腻的感觉。

    “你去吴永运家看看,啥情况,这有人说是和他家有点啥误会,你问问去。”

    “唉。”小于答应一声,抹了一下油乎乎的嘴,推了一辆自行车出了院。

    程庆忙活了一天,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噜叫唤了。

    “姐,天快黑了,你一会儿咋回家?”程庆说。

    小寒倒是不担心回家,邱波咋也不能看着她走回去,但是她担心于千岩。

    等不到她,他会怎么办?

    只恨现在这个时候通信不方便。

    十来分钟不到的时间,一阵摩托车响,足足来了三台摩托车。

    院门口停下后,从上面下来了七八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黑蓝色的中山装,上衣口袋里还插着一支钢笔,腋下夹着一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

    身姿一副文化人的派头,但只一看脸就让人脚下生寒。

    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整张脸充满着戾气。

    他一双眼扫过小寒和程庆,程庆感觉自己要被吓尿了。

    那一瞬间小寒觉得他手上肯定有人命。

    鸿书记听到声音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观望,邱波老神在在地继续喝茶。

    “强组长,哎哟,强组长,这么晚了,劳您大驾,未曾远迎,您见谅,快进来,我有好茶,大红袍。”鸿村长看鼎鼎大名的强阎王来了,心中打鼓,赶紧撑起笑脸。

    强爱国背着手,并不说话,只是往办公室里走。

    小寒和程庆退到门边不起眼的角落里,完全不知道这些人是个啥来历。

    几人进了屋,不一会儿,一个老头领着要挟他们的瘦猴跟着小于颠颠地跑过来了,一头一脸的汗。

    “你们。”瘦猴看着是她俩,咬着牙指着她俩冷笑:“给我等着。”

    小寒微笑。

    今天大不了就是要么你死,要么我换个地方。

    “邱公子,我小强。今天让你受委屈了。”强爱国进了门,露出了自以为和蔼,实则阴森地笑容和邱波握手。

    “强组长客气,叫我小邱就行。”邱波满脸堆笑从沙发上站起来迎了两步,“我没和文秘书说清楚,哪里就用劳动您的大驾了,显得小弟我事儿多。”

    “这么说辱没了我们的关系了。我和你大哥任国涛有幸做过党校同学,你不用客气。今天刚好值班,听说了这个事,就赶过来了。”他扭头看了一下说:“没误事儿吧?”

    平平常常的一句话,让鸿书记遍体生寒,差点给跪了。

    “强组长,我,我去找事主了,马上,马上就来了。我,我出去看看。”他往外急走了两步,又窜回来给强组长倒茶。

    强组长细长的眼睛只看了他一眼,他的手就抖了起来。

    邱波还真当他是啥也不知道,如今看来,他应该是知道。

    “舅舅,这俩叫花子还敢来你这告状,你交给我,打两顿就老实了。他俩还欠我一百五十块钱呢,等回头我讨了账,给您打酒喝。”吴瘦猴也存了显摆警告之意,声音未免大了起来,屋里院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鸿书记两步上前,狠狠扇了他一耳光,吴瘦猴全无防备,被原地扇得转了一圈。

    吴永运看儿子被打,眼睛都红了,可是看了比他眼睛更红的大舅哥,没敢言语。

    “个败家玩意,跟我进来。”鸿书记拖着吴瘦猴进了办公室。

    邱波站在办公室门口冲小寒俩人招手,两人也跟着进了办公室。

    不太小的办公室,挤了个满满当当。

    “章同志,你说一下情况吧。”邱波说。

    “我们是在石油二厂门口收破烂的,半个月前收了一台缝纫机,上面的板烧坏了,送到吴师傅这边维修。昨天他说收了一台缝纫机,能给我们把板换了,大概一块钱。结果我们今天来拉,这位同志说要二十块钱。我们嫌贵不换了,他不放我们走。”小寒指了指吴瘦猴说。

    吴瘦猴刚想开口,强组长扫了他一眼说:“一个说完一个再说。”

    他就不敢再言声了。

    “我们人在矮檐下,只好低下头。想出二十块钱息事宁人。结果他贪婪无度,看我们准备出二十块钱,他又不满足了,非要我们出一百五十块钱。还事先准备了欠条。今天来的是我们俩人。他叫程庆,我叫章小寒。但他欠条上写着程庆和齐明宇,显然是已经做好了讹诈我们的准备了。他叫了十几个人守在院子里,我们不敢反抗,签了欠条,出来后,连我们来拉缝纫机的三轮车都不见了。”小寒条理清晰地说完。

    “你说。”强组长指了指吴瘦猴说。

    “我们可没偷她三轮车,他一个臭叫花子,半个月前还睡水泥管子呢,哪来的钱买三轮车,青天大老爷,您查查,准是他们偷的,不过是正好碰上失主,人家推走了。”吴瘦猴辩驳道。

    “缝纫机的事可属实?”强组长不置可否。

    “可没人和他们说一块钱就能修好,一块钱就能白得一台缝纫机,说到天边也没人信呐。”吴瘦猴不承认。

    “你说过这话没?”强组长问修理铺的吴永运,不待他回答,笑着说:“上一次在我面前说谎的,我拨了他三片指甲,不咋疼,就是最后泼了三盆凉水才泼醒。”

    在站的人都暗自打了个哆嗦,那一刻没人怀疑他的话是假的。

    吴师傅立刻给跪下了,这酷刑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他儿子,都不是他能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