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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造到大动脉,发现自家是皇族 第109章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平民了

    元子明那冷冰冰的面孔,让那官吏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扶正了自己的官帽后,怒不可遏道:

    “你不是这个村子的人!我没见过你!”

    “本地里吏、三老呢?县里已经三令五申,这段时间要各乡严守县规,没有县里的路引,不得擅自到他乡流窜!”

    话音未落。

    整个人就被元子明给掀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要克扣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呢?”

    元子明拽起对方的领口,双目锐利道。

    对方顿时间灰头土脸,那副鼻孔朝天的脸庞,一下子横肉颤抖道:

    “我拿到手的抚恤,也只有两袋子粮食……我也只是收了他一袋谷物而已!”

    “你说谎。”元子明手指的力度正在加深。

    对方顿时如同溺水的鸭子,疯狂挣扎,骇然道:

    “我没说谎!我就是个下面不如品的县衙散吏,早就不知道过了多少手啊!”

    多少手?

    元子明心脏咯噔一下,还有高手?

    莫不是上面还有人在盘剥?

    “天啊!打县吏了!”

    霎时间,四周纷纷涌起潮水般的围观人群,瞪大眼珠子,仿佛不可思议。

    县吏在整个大魏朝,只是无名小卒,牛马而已。

    可在地方上,尤其是他们这些十里八乡的,地位可是极高的。

    毕竟对方代表官府,甚至可以说朝廷。

    那远一点扯,朝廷不就是皇帝吗?县吏甚至可以代表皇权!

    踏踏!

    几个县吏急匆匆赶来,见到被殴打的同僚,为首一个年迈的县吏立马色厉内荏道:

    “大胆刁民!知不知道我们在执行政令,殴打县吏,你这是在拒法!这是在谋反!”

    “赶紧把人放了,我们可以大事化小……”

    对方接着说道。

    身边几个县吏脸色难堪道:“头,就这么放了他?”

    “怎么?最近这几个月,州催县,县催我们,还有那些县兵,一出事就杀良冒功,滥竽充数,民怨已经积得够深了,再闹下去搞出民变,你觉得县里是砍这些人的头,还是砍我们的?”

    对方面色铁青道。

    几人这才悻悻不说话。

    激起民变,就杀几个基层的县吏来当替罪羊,这种事又不是第一回做了!

    可是话刚说出口,身后,马上就扬起更加急促整齐的马蹄声,犹如雷霆雨点!

    刹那,在场的人脸色同时大惊失色。

    “是县兵!”

    片刻间,就出现一队骑兵,身着大魏标准的轻甲,大概有十来人。

    县兵,顾名思义就是驻守在县城的军士。

    跟被征调过去的雍州屯田军,可是大相径庭。

    类似魏武卒、长安禁军、黑骑这类军队,都是职业化军队,一个普通骑兵出战会携带至少三匹马,每人还会配备辅兵五至八人。

    而屯田军,更像是半兵半农性质,平时耕作,战时也只是承担辅兵工作。

    县兵战斗力虽然比不上魏武卒这些中央精锐,但在地方上,已经无敌战力的存在了。

    如果有几千流民暴动,只需要几十骑兵冲阵,就能迅速击溃这伙乱民。

    兴安县不大,只是蒲州的一个小县城,但也有一百多县兵。

    “我说,你们这几个县吏在这瞎嚷嚷什么呢?连个村子都摆不平?”

    领头的骑兵头目,挥起马鞭,嗤笑道。

    “赵队正!”

    那老吏马上变得奴颜婢膝道,“什么风把您老吹来了?县里还有新差事了?”

    “我那县令舅舅忒麻烦了,说最近皇帝要巡行雍州,车队可能会经过我们兴安县,最近县里匪患猖獗,怕惊扰了圣驾,要我奉命出来,杀几个贼头,好给蒲州刺史府那边一个交代!”

    赵队正眯眼道,“我还正苦恼,上哪去剿匪呢!你说这荒郊野岭的,苦了弟兄们不是……”

    “是是是。”老吏不停点头附和,额头却是豆大的汗珠集合。

    “咦?”

    这时。

    对方目光一挪,落在了将县吏给暴打的元子明身上,露出惊诧的神色:

    “你敢打县吏?好大的胆子啊!”

    但随即,目光就透出贪婪与狡诈道:

    “这说明,这些村民,已经不是普通的老百姓了!”

    老吏顿时大惊:“赵队正,不是,这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这些人就是匪,聚众为乱!”

    对方不容置疑,挥舞着马鞭,居高临下道,“来人,将这个村子的贼寇,通通杀死!”

    顷刻间,整个村爆发出铺天盖地的哭喊声。

    元子明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一路上见到的那些尸体,杀良冒功,就是这么来的?

    眼前这队骑兵,要挥起三米长的马槊,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下手时。

    一股龙吟,瞬间拔地而起,震耳欲聋!

    当场将马上的赵队正,给震飞出去!

    “大人!”县吏和县兵们齐刷刷傻眼。

    只见对方七窍流血,倒在血泊中,浑身每个毛孔都在颤抖。

    他眼底,耸立着一个伟岸的身影。

    那身影的双手,在眨眼间,变成了布满龙鳞的爪子,然后重重轰在他的脑袋上,一分为二!

    “他把赵队正,给杀了!!”

    县兵们失声道。

    队正,在大魏军官体系里,可是正儿八经的军官,哪怕只是正九品,也是朝廷命官。

    大庭广众之下杀官!形同谋反!

    “这确实,已经不是一般的刁民了,这是……叛民!”

    县兵们一拥而上。

    但瞬息间,锦衣卫的身影就接踵而至,一脚踹飞他们。

    当场亮出令牌。

    “瞎了你们的狗眼!知道我们是哪里来的吗?”

    “北镇抚司!他们是长安来的!”

    老吏第一个认出那令牌,吓得面如死灰,急忙匍匐跪地。

    其他县兵也如梦初醒,丢掉了手中的武器,接连跪在地上磕头。

    锦衣卫,镇抚司,这些高高在上的名词,他们平时也只是在公文上见过。

    那级别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拜见上差!”大家异口同声道。

    这可把看戏的村民们,惊得下巴都要脱臼了:

    “长安来的?那可是大人物,不得了啊!”

    “不比县里的老爷都要厉害!”

    之前那个跛脚的老汉,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草民方武!刚才有眼不识泰山!请贵人恕罪啊!”

    元子明搀扶起对方,问道:“阁下,也是老兵了?”

    “是,草民以前是大魏安西铁军的弓弩手,跟过三任先帝打过胡人!”

    方武惶恐地说道。

    “我不会让英烈的血,白流的,抚恤金这件事,一定要一查到底!”

    元子明双手颤抖了一下,气血冲脑,“不止是这件事,还有……”

    一个摆手,锦衣卫们就乖乖退下。

    司马仲本急忙上来安抚百姓:

    “大家不要怕,方才那个军官,草菅人命,死有余辜,我们这次来兴安县,就是来给大家一个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