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的魔君竟成为贵妃娘娘 第21章 帝王无情
翌日清晨，天空被几朵厚重的乌云挡去了阳光，有些灰蒙蒙的。
宣赢用完了早膳，背着手站在庭院中，卜衍跟在后面，几个暗卫也站在侧方，光线有点暗，再加上四人身着黑色衣服，不注意看的话，基本看不见。
宣赢抬头望去，乌云蔽日，看不见一丝阳光。
再低头时，就看见吴达从院中走了过来。
“老爷，都准备好了。”
“嗯，走吧。”
“老爷，不知道王爱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如我和卜衍去吧，您别去了。”
吴达和卜衍都是脸色有些凝重，卜衍一向如此，倒是吴达，满面愁容。
“给她天大的胆子，凭她？敢做什么？”卜衍冷冷地说，眼里全是不屑。
“你别忘了，她训练死士。”吴达盯着卜衍的眼睛，少有的紧张严肃。
“这是杀头之罪，今日一旦暴露，可不止她一人脑袋搬家，整个家族都得去地下陪柳寒梅了。”卜衍面容依然无动于衷。
“你这小子，兔子急了也咬人呐，我们怎么敢冒险？”吴达瞪了一眼卜衍，继而对宣赢认真说说道。
“要不要叫上师傅？”卜衍看了一眼宣赢。
“她？一副目中无人样，带着她，还没进去，人家就知道来打架了。”
“无妨，既然人家邀请了，哪有不敢去的道理。”宣赢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沉声说道。
几人相继走出了院门，吴达掀开马车轿子门帘，宣赢微微弯身，走了进去，随后，卜衍也弯腰坐了进去。
大金等人出了院门就不见了人影，不知藏身何处去。
吴达驾着马车，在几乎空无一人的街道前行。
“奇怪，这往日里，就算生意再不好，也会早早开市，这怎么好像商量好了一样，都给自己偷偷休假了？”吴达嘀咕着。
“有点意思了。”宣赢掀开窗户帘子，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意味深长的笑爬上嘴角，眼中闪出一丝丝邪魅狂狷。
这丝笑意只是一瞬，便放下了手中帘子，随意地坐在车内，闭上了眼。
大约一炷香后，吴达停住马车，跳了下来。
“老爷，我们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双脚刚落地，迎面就出现了七八人，身着白布麻衣，有男有女，有老有小，老的约莫七十岁，小的大概十岁左右。
这几人走到宣赢面前，神色凝重地看着宣赢，下一秒就跪倒在地上，磕头。
“请皇上为我等做主啊……”这前面的老者伏在地上，颤抖着身子，声泪俱下。
“你们要我站在这里给你们做什么主？”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从上方传来，那老者终于颤抖着身子，抹了把眼泪，抬起头，脸色有些窘迫。
“请皇上恕罪，是我们失礼了，各位快里面请。”
几人站起身，抹着眼泪，走进了这所诺大豪华的府邸。
白布素裹的府邸依然掩盖不住奢华的本质，越往里走，越显得磅礴大气，不止是占地面积，装饰摆件，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无论整体上，还是细微之处，无不彰显着华贵庄重。
这倒确实配得上“如同皇宫”四个字。
宣赢来到一处大厅，其他人退了下去，只留了那老者，和一个年轻女子。
刚坐下，那老者和女子又跪在地上，再次声泪俱下。
“恳请皇上为我们做主啊。”
“柳寒梅已死，逍遥阁上下，只除了老鸨，全为柳寒梅陪葬，几乎二十几人无一人生还，你们还想让谁死？”宣赢冷声说道，话尾之处透着寒意。
“真正的凶手。”那年轻女子嗓音有些沙哑，抬起头，对上宣赢的眼睛。
没有恐惧！也没有敬意！
她虽跪着，却只是跪着。
不像老者因惧怕而生的敬意，这位年轻女子的眼里充斥着别样的一种情感。
好像是恨。
这恨不是对杀死柳寒梅的凶手的恨，倒像是借着这个凶手在恨宣赢。
“真正的凶手已经处死。魏和已经结案了。”宣赢依旧冷声说着，眼神平淡，看不出任何别样的回应。
卜衍站在一旁，心下也是一惊。
这女子看着年轻，倒也有几分姿色，可竟敢直视宣赢，而且目不转睛地直视。
更奇怪的是宣赢对此，却看不出半点怒气。
这王爱媛不简单，卜衍心想。
“呵呵，已经处死？这同样的话语我五年前就听过。”那女子笑出声，全然忘记了自己跪在谁的脚下。
“既然皇上五年后又说凶手被处死了，那江揽月又怎么会出现在垓城？在狱中又是被谁劫走的？”
“你在质问朕？”宣赢眸子向下俯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跪着的女子，眼中依旧平淡，却没来由地让人心慌。
“您是皇上，我只不过一个普通女子，怎么敢质问皇上”王爱媛低着头说道。
“既然皇上不管五年前，还是现在，都有心中所护之人，那么，我就只能自己护着自己了。”
“过去的事，无须再提。”
话音落下，王爱媛抬起头，看了眼宣赢，似是苦笑，眼泪滑落脸颊，轻轻拭去。
半晌。
“别跪着了。”
那老者伏在地上，倒像是个傀儡。一个被王爱媛用来迷惑众人的假象。
王爱媛扶起老者，给老者使了个眼色，老者便向宣赢行礼，说身体不适，便退下了。
王爱媛坐到宣赢旁边的椅子上。
“她叫李暮烟吧，她能帮你是不是？”王爱媛轻呷了一口茶水，突然开口道。
卜衍站在一旁，再次被这女子惊到，这要是换成其他人，不知死多少回了。
宣赢没有说话。
“如果她死了，你会不会伤心？”
卜衍看了一眼王爱媛，狭长的眼睛里满是‘这人有病吧’。
宣赢还是没有说话，仿佛听不见似的。
“她若今日死了，以后我来帮你。”
“她死不了。”宣赢沉声说道。
“她很厉害吗？如果我有办法让她死呢？”王爱媛盯着宣赢，笑靥如花，眉眼如画。
“那你也会死。”宣赢转头对上她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你要为了她杀我？”
“有何不妥吗？”
外面突然悄无声息地颗颗雨滴落在地面上，散开成花，浸湿地面。
王爱媛眼中划过狠戾 幻化成无数看不见的利刃刺向空中，刺向雨滴，刺向空气。
李暮烟早上起来，不见有人为她洗漱，喊了几次也没有人，于是出了房门，见宣赢他们也都不在，又院内走了一圈，也没见着任何人。
有些摸不着头脑，突然有几个面生的人，穿着却和伺候她们的下人同样装扮。
“小姐，请用早饭。”
李暮烟本就不注意谁长什么样，在她看来，这些人都差不多容貌，唯独气味不同。
“他们人呢。”
“哦……他们今早有事都出去了。”
李暮烟拿起盘子中各色糕点点心都咬了一口，又端起碗中粥喝了几口。
那几个人退下，李暮烟觉得有几块糕点好吃的，便多吃了几块。
吃完早饭，李暮烟看了几人一眼，只见那几人头抵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于是李暮烟走出了院门，没走几步，空无一人的街道突然跳出来数十人穿着一模一样的人，面部表情都一模一样，都没有表情。
“怎么？又来这一套？”李暮烟看着自己又被众人环环围住，不觉有些无趣。
那些人不说话，就死死盯着李暮烟。
“我喊三声，不离开此地者，死！”
众人依然死死盯着李暮烟，面无表情。
“一！”
“二！”
众人互看了一眼，方才送早饭的几人也从院门跑出来。
“三！”
话音落下，李暮烟冷笑一声，眼里射出寒意，空气中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
冷！冷！如同落入冰川！
李暮烟抬起双手，先前送早饭的那几人瞬间落到李暮烟面前，那几人睁大眼睛，看着李暮烟，只见她的眼中射出黑紫色气体。
“鬼……”
那几人还未说完，刹那间如同齑粉，飘散在空中。
“你们的毒，对本尊不起作用。”
那伙人看见如此，转身刚要跑。
“晚了。”
李暮烟向前走了一步，转身欲跑的几十个人瞬间一动不动。
倏然之际，李暮烟如同一团火焰一般闪现射出，下一秒就越过众人，出现在这些人的眼前，她向前走去，随即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所有人刹那爆体而亡，血肉飞溅，如同迅雷暴雨一般，血肉不断落到地面上。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刺鼻恶臭，充斥在街道上。
红色重影闪现在阴沉沉地街道上，很快消失不见。
没过多久，天空中落下密密麻麻的雨滴。打在街道上，血腥味在雨中被稀释，被冲向更远处。
柳府内。
“不对劲。”
“岂止不对劲，简直逆天离谱。”吴达睁着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对卜衍说道。
“今天不仅街道上没人，柳府也很少人。”卜衍说道。
“我刚才打探了一下，今天柳府出动了很多人。”
吴达看着卜衍继续说道，“你怎么出来了，要跟在老爷旁边，寸步不离懂吗？那王爱媛可不是个好人。”
“我出来方便。”
“忍着，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准离开老爷，听见没。”
“……”
“我给你说，你不知道，那王爱媛可是个疯子。”
“我知道。”
“……快去。”
吴达最后几乎是扯着嗓子，大喊道。
大厅内，王爱媛看向宣赢，盯着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
“皇上，如果一会儿有人回来，李暮烟，你所珍视的女人，就再也见不到咯。”
“皇上，你会心痛吗？”
“皇上啊，我尊贵的九五至尊，你有心痛过吗？”
宣赢冷漠地看着屋外的雨，听着雨声。
“宣赢，我一直想问你，明明是我们，明明是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选姐姐，不选我。”
“明明都是我陪伴你走过的路，明明一切都是我在做的啊。”
恨意转为悲痛，哭泣着，抽搐着……
“从小全都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我替你试毒，为你做尽一切你不愿做的事，可你，最后选了冰清玉洁的姐姐，明明要了我，为什么又要把我嫁给柳寒梅这个肮脏的东西啊。”
“为什么啊，宣赢。”
“现在你又来这个地方，又要残忍地剥夺我的一切吗？”
“媛儿，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多说无益，好生照顾好自己。”宣赢音色温柔，眼神却看不出一丝情意。
“呵呵，宣赢啊，你果然如此，一向如此，呵呵，一向如此无情。”
“可你什么时候变得啊，你明明那么爱着我，在我为了你中毒后，导致我再也怀不了孩子，你曾经明明那么愤怒，你明明为了我屠尽了韩家，你明明曾那么在意我。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也是迫不得已对不对？”王爱媛站起身，走到宣赢身边，欲坐在宣赢腿上，却被宣赢一把推开，跌坐在地。
“王爱媛，你清醒点，帝王无情，自古便是。”
“我不信，你明明爱过我。”
“如果我说，过去都是利用你呢……”
王爱媛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正在盯着自己的曾经明明浓情蜜意的宣赢，一滴泪滑落，她轻轻拭去，向前挪动了几下下，双手搭在宣赢腿上。
“如果过去可以，为什么现在不再利用我？我可以帮你的，姐姐和李暮烟能做的我也能做，她们不能的我也能做。。”
“不需要。”
“宣赢，你真的要彻底放弃我了吗？”
“我从未选择过你。”
“那你又为何要来垓城？”
“不是因为你。”
“可你也还是来见了我，不是吗？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宣赢不再看王爱媛，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王爱媛见状，抱着宣赢的双腿，她在颤抖，眼睛的眼泪不断涌出，视线逐渐模糊，疯狂摇着头。
她是那么害怕，再次离去……她是那么恨，又是那么怕，恨他的无情，恨他的冷漠，可又怕再也见不到他，怕他再也不会想起她。
“松手。”
“求你，能不能带我回京都？”
“留在垓城吧。”
宣赢用力跨出腿，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卜衍站在门口，见宣赢出来，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吴达远远看见，也跟了上来，三人出了柳府。
宣赢用完了早膳，背着手站在庭院中，卜衍跟在后面，几个暗卫也站在侧方，光线有点暗，再加上四人身着黑色衣服，不注意看的话，基本看不见。
宣赢抬头望去，乌云蔽日，看不见一丝阳光。
再低头时，就看见吴达从院中走了过来。
“老爷，都准备好了。”
“嗯，走吧。”
“老爷，不知道王爱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如我和卜衍去吧，您别去了。”
吴达和卜衍都是脸色有些凝重，卜衍一向如此，倒是吴达，满面愁容。
“给她天大的胆子，凭她？敢做什么？”卜衍冷冷地说，眼里全是不屑。
“你别忘了，她训练死士。”吴达盯着卜衍的眼睛，少有的紧张严肃。
“这是杀头之罪，今日一旦暴露，可不止她一人脑袋搬家，整个家族都得去地下陪柳寒梅了。”卜衍面容依然无动于衷。
“你这小子，兔子急了也咬人呐，我们怎么敢冒险？”吴达瞪了一眼卜衍，继而对宣赢认真说说道。
“要不要叫上师傅？”卜衍看了一眼宣赢。
“她？一副目中无人样，带着她，还没进去，人家就知道来打架了。”
“无妨，既然人家邀请了，哪有不敢去的道理。”宣赢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沉声说道。
几人相继走出了院门，吴达掀开马车轿子门帘，宣赢微微弯身，走了进去，随后，卜衍也弯腰坐了进去。
大金等人出了院门就不见了人影，不知藏身何处去。
吴达驾着马车，在几乎空无一人的街道前行。
“奇怪，这往日里，就算生意再不好，也会早早开市，这怎么好像商量好了一样，都给自己偷偷休假了？”吴达嘀咕着。
“有点意思了。”宣赢掀开窗户帘子，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意味深长的笑爬上嘴角，眼中闪出一丝丝邪魅狂狷。
这丝笑意只是一瞬，便放下了手中帘子，随意地坐在车内，闭上了眼。
大约一炷香后，吴达停住马车，跳了下来。
“老爷，我们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双脚刚落地，迎面就出现了七八人，身着白布麻衣，有男有女，有老有小，老的约莫七十岁，小的大概十岁左右。
这几人走到宣赢面前，神色凝重地看着宣赢，下一秒就跪倒在地上，磕头。
“请皇上为我等做主啊……”这前面的老者伏在地上，颤抖着身子，声泪俱下。
“你们要我站在这里给你们做什么主？”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从上方传来，那老者终于颤抖着身子，抹了把眼泪，抬起头，脸色有些窘迫。
“请皇上恕罪，是我们失礼了，各位快里面请。”
几人站起身，抹着眼泪，走进了这所诺大豪华的府邸。
白布素裹的府邸依然掩盖不住奢华的本质，越往里走，越显得磅礴大气，不止是占地面积，装饰摆件，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无论整体上，还是细微之处，无不彰显着华贵庄重。
这倒确实配得上“如同皇宫”四个字。
宣赢来到一处大厅，其他人退了下去，只留了那老者，和一个年轻女子。
刚坐下，那老者和女子又跪在地上，再次声泪俱下。
“恳请皇上为我们做主啊。”
“柳寒梅已死，逍遥阁上下，只除了老鸨，全为柳寒梅陪葬，几乎二十几人无一人生还，你们还想让谁死？”宣赢冷声说道，话尾之处透着寒意。
“真正的凶手。”那年轻女子嗓音有些沙哑，抬起头，对上宣赢的眼睛。
没有恐惧！也没有敬意！
她虽跪着，却只是跪着。
不像老者因惧怕而生的敬意，这位年轻女子的眼里充斥着别样的一种情感。
好像是恨。
这恨不是对杀死柳寒梅的凶手的恨，倒像是借着这个凶手在恨宣赢。
“真正的凶手已经处死。魏和已经结案了。”宣赢依旧冷声说着，眼神平淡，看不出任何别样的回应。
卜衍站在一旁，心下也是一惊。
这女子看着年轻，倒也有几分姿色，可竟敢直视宣赢，而且目不转睛地直视。
更奇怪的是宣赢对此，却看不出半点怒气。
这王爱媛不简单，卜衍心想。
“呵呵，已经处死？这同样的话语我五年前就听过。”那女子笑出声，全然忘记了自己跪在谁的脚下。
“既然皇上五年后又说凶手被处死了，那江揽月又怎么会出现在垓城？在狱中又是被谁劫走的？”
“你在质问朕？”宣赢眸子向下俯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跪着的女子，眼中依旧平淡，却没来由地让人心慌。
“您是皇上，我只不过一个普通女子，怎么敢质问皇上”王爱媛低着头说道。
“既然皇上不管五年前，还是现在，都有心中所护之人，那么，我就只能自己护着自己了。”
“过去的事，无须再提。”
话音落下，王爱媛抬起头，看了眼宣赢，似是苦笑，眼泪滑落脸颊，轻轻拭去。
半晌。
“别跪着了。”
那老者伏在地上，倒像是个傀儡。一个被王爱媛用来迷惑众人的假象。
王爱媛扶起老者，给老者使了个眼色，老者便向宣赢行礼，说身体不适，便退下了。
王爱媛坐到宣赢旁边的椅子上。
“她叫李暮烟吧，她能帮你是不是？”王爱媛轻呷了一口茶水，突然开口道。
卜衍站在一旁，再次被这女子惊到，这要是换成其他人，不知死多少回了。
宣赢没有说话。
“如果她死了，你会不会伤心？”
卜衍看了一眼王爱媛，狭长的眼睛里满是‘这人有病吧’。
宣赢还是没有说话，仿佛听不见似的。
“她若今日死了，以后我来帮你。”
“她死不了。”宣赢沉声说道。
“她很厉害吗？如果我有办法让她死呢？”王爱媛盯着宣赢，笑靥如花，眉眼如画。
“那你也会死。”宣赢转头对上她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你要为了她杀我？”
“有何不妥吗？”
外面突然悄无声息地颗颗雨滴落在地面上，散开成花，浸湿地面。
王爱媛眼中划过狠戾 幻化成无数看不见的利刃刺向空中，刺向雨滴，刺向空气。
李暮烟早上起来，不见有人为她洗漱，喊了几次也没有人，于是出了房门，见宣赢他们也都不在，又院内走了一圈，也没见着任何人。
有些摸不着头脑，突然有几个面生的人，穿着却和伺候她们的下人同样装扮。
“小姐，请用早饭。”
李暮烟本就不注意谁长什么样，在她看来，这些人都差不多容貌，唯独气味不同。
“他们人呢。”
“哦……他们今早有事都出去了。”
李暮烟拿起盘子中各色糕点点心都咬了一口，又端起碗中粥喝了几口。
那几个人退下，李暮烟觉得有几块糕点好吃的，便多吃了几块。
吃完早饭，李暮烟看了几人一眼，只见那几人头抵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于是李暮烟走出了院门，没走几步，空无一人的街道突然跳出来数十人穿着一模一样的人，面部表情都一模一样，都没有表情。
“怎么？又来这一套？”李暮烟看着自己又被众人环环围住，不觉有些无趣。
那些人不说话，就死死盯着李暮烟。
“我喊三声，不离开此地者，死！”
众人依然死死盯着李暮烟，面无表情。
“一！”
“二！”
众人互看了一眼，方才送早饭的几人也从院门跑出来。
“三！”
话音落下，李暮烟冷笑一声，眼里射出寒意，空气中仿佛瞬间凝固了一般。
冷！冷！如同落入冰川！
李暮烟抬起双手，先前送早饭的那几人瞬间落到李暮烟面前，那几人睁大眼睛，看着李暮烟，只见她的眼中射出黑紫色气体。
“鬼……”
那几人还未说完，刹那间如同齑粉，飘散在空中。
“你们的毒，对本尊不起作用。”
那伙人看见如此，转身刚要跑。
“晚了。”
李暮烟向前走了一步，转身欲跑的几十个人瞬间一动不动。
倏然之际，李暮烟如同一团火焰一般闪现射出，下一秒就越过众人，出现在这些人的眼前，她向前走去，随即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所有人刹那爆体而亡，血肉飞溅，如同迅雷暴雨一般，血肉不断落到地面上。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刺鼻恶臭，充斥在街道上。
红色重影闪现在阴沉沉地街道上，很快消失不见。
没过多久，天空中落下密密麻麻的雨滴。打在街道上，血腥味在雨中被稀释，被冲向更远处。
柳府内。
“不对劲。”
“岂止不对劲，简直逆天离谱。”吴达睁着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对卜衍说道。
“今天不仅街道上没人，柳府也很少人。”卜衍说道。
“我刚才打探了一下，今天柳府出动了很多人。”
吴达看着卜衍继续说道，“你怎么出来了，要跟在老爷旁边，寸步不离懂吗？那王爱媛可不是个好人。”
“我出来方便。”
“忍着，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不准离开老爷，听见没。”
“……”
“我给你说，你不知道，那王爱媛可是个疯子。”
“我知道。”
“……快去。”
吴达最后几乎是扯着嗓子，大喊道。
大厅内，王爱媛看向宣赢，盯着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
“皇上，如果一会儿有人回来，李暮烟，你所珍视的女人，就再也见不到咯。”
“皇上，你会心痛吗？”
“皇上啊，我尊贵的九五至尊，你有心痛过吗？”
宣赢冷漠地看着屋外的雨，听着雨声。
“宣赢，我一直想问你，明明是我们，明明是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选姐姐，不选我。”
“明明都是我陪伴你走过的路，明明一切都是我在做的啊。”
恨意转为悲痛，哭泣着，抽搐着……
“从小全都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我替你试毒，为你做尽一切你不愿做的事，可你，最后选了冰清玉洁的姐姐，明明要了我，为什么又要把我嫁给柳寒梅这个肮脏的东西啊。”
“为什么啊，宣赢。”
“现在你又来这个地方，又要残忍地剥夺我的一切吗？”
“媛儿，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多说无益，好生照顾好自己。”宣赢音色温柔，眼神却看不出一丝情意。
“呵呵，宣赢啊，你果然如此，一向如此，呵呵，一向如此无情。”
“可你什么时候变得啊，你明明那么爱着我，在我为了你中毒后，导致我再也怀不了孩子，你曾经明明那么愤怒，你明明为了我屠尽了韩家，你明明曾那么在意我。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也是迫不得已对不对？”王爱媛站起身，走到宣赢身边，欲坐在宣赢腿上，却被宣赢一把推开，跌坐在地。
“王爱媛，你清醒点，帝王无情，自古便是。”
“我不信，你明明爱过我。”
“如果我说，过去都是利用你呢……”
王爱媛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正在盯着自己的曾经明明浓情蜜意的宣赢，一滴泪滑落，她轻轻拭去，向前挪动了几下下，双手搭在宣赢腿上。
“如果过去可以，为什么现在不再利用我？我可以帮你的，姐姐和李暮烟能做的我也能做，她们不能的我也能做。。”
“不需要。”
“宣赢，你真的要彻底放弃我了吗？”
“我从未选择过你。”
“那你又为何要来垓城？”
“不是因为你。”
“可你也还是来见了我，不是吗？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宣赢不再看王爱媛，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王爱媛见状，抱着宣赢的双腿，她在颤抖，眼睛的眼泪不断涌出，视线逐渐模糊，疯狂摇着头。
她是那么害怕，再次离去……她是那么恨，又是那么怕，恨他的无情，恨他的冷漠，可又怕再也见不到他，怕他再也不会想起她。
“松手。”
“求你，能不能带我回京都？”
“留在垓城吧。”
宣赢用力跨出腿，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卜衍站在门口，见宣赢出来，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吴达远远看见，也跟了上来，三人出了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