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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骁遥 第158章 败退

    果然。

    在韩金童哭哭唧唧的哀求下,五皇子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二人到了御前。

    韩金童又是一番,自己不堪大任的模样。

    越帝思虑再三。

    目光如炬。

    紧紧地盯着五皇子。

    “逸儿,战场凶险,你一向醉心于山水,为何要亲自领兵去南境?”

    五皇子道:“回禀父皇,如今三国犯界,大越危机重重,儿臣身为皇子,岂可独善其身?”

    “儿臣自知能力有限,既不如永定侯那般骁勇善战,也没有武安侯运筹帷幄,但是,儿臣自小也熟读兵书,修习武艺,儿臣愿意为大越出一份微薄之力。”

    “况且,儿臣的母妃出身南诏,儿臣也曾去南诏游历过,对他们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韩将军虽然出身将门,毕竟年少,儿臣担心他……扛不住南诏人的那些暗算。”

    “儿臣愿意亲往南境,说服他们停止犯界。共修两国之好。”

    “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众人听着五皇子侃侃而谈,不禁暗暗佩服。

    越帝不想让五皇子去南境,就是怕他对大越心怀异心。

    毕竟。

    他身上流着一半南诏人的血。

    此刻。

    见五皇子将自己的身世毫不避讳地当众说出。

    显然是心怀坦荡。

    越帝不禁信了他几分。

    “皇上。”

    又一人越众而出。

    “臣以为,五皇子所言极是。”

    越帝定睛一看。

    是柳丞相。

    只见那头发花白的柳丞相拱手说道。

    “如今,三国压境,我大越腹背受敌。北陵是咱们永世的仇人,不死不休。”

    “西梁皇在位二十年以来,励精图治,国富民强,如今西梁兵精将广,又对我大越虎视眈眈,老臣以为,武安侯未必能阻挡住西梁的进攻。”

    “若是南诏再起兵事,恐怕我大越……大祸临头啊!”

    “请皇上恩准。封五皇子为钦使去南境和谈,老臣愿意随同前往,助五皇子一臂之力。”

    “请皇上恩准!”

    众臣齐声说道。

    越帝思量再三。

    终于恩准。

    翌日。

    永定侯领兵出征北境。

    武安侯解豫前往西境御敌。

    五皇子率领柳丞相,韩金童等人去南境和谈。

    战争说来就来了。

    令人猝不及防。

    只是,这次大越面对的不仅仅是北陵。

    还有南诏。

    和西梁。

    京城里一下子空荡荡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一个月之后。

    北境的紧急求救信到了京城。

    越帝看完那八百里加急的信件,脸色大变。

    北陵人卑鄙无耻,竟然在边关弄出了一场瘟疫。

    傅家军一时不察。

    许多兵士都中了毒。

    中毒之后,全身无力,口吐白沫。

    完全丧失了战斗的能力。

    十万傅家军,三万北境军,中毒者已超过三成。

    北陵人趁机攻城。

    短短半月,大越已连失三城。

    损失惨重。

    “岂有此理。”

    越帝大怒。

    “傅子骁是干什么吃的?”

    没人敢在越帝的气头上替傅子骁说话。

    与此同时,西境的解豫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十万兵马。

    如今不足六万。

    西境已经连失了五个城池。

    节节败退。

    越帝又急又怒。

    柳丞相又不在朝中,无人可以商议。

    不得已。

    越帝将太子重新启用。

    封记医馆里。

    封弋遥命人准备了大量的药品,让陆保利亲自带人运往北境。

    又将一粒雪山玉蔻丹亲手交给陆保利。

    嘱咐他一定要亲自交到傅子骁的手里。

    谁知药品还没到北境。

    就传来了一个噩耗。

    永定侯失踪了。

    傅家军群龙无首。

    北境又失了一城。

    越帝大怒。

    命傅盛权,傅子耀火速前往北境。

    接替傅子骁的位置。

    务必将北陵人拦住。

    夜黑风高。

    京城外的一条小道上,几匹马奔跑在前往北境的路上。

    为首一人,身穿一件黑色的夜行衣,身姿窈窕,身材纤细。

    她面上蒙着一条黑色的纱巾,只露出一双如星般闪亮的眸子,尽量将身子伏低,将手里扬起的那根黑亮的马鞭甩的啪啪响。

    “夫人。”

    她身后的一个特麟卫一边策马前奔,一边大声叫道:“后面好像有人。”

    封弋遥充耳不闻。

    鞭子甩的越发急切。

    后面的人也越来越快。

    终于追上了她。

    与她并排而驰。

    “封弋遥,你疯了!”

    李贺气的大骂。

    “你一个女人家,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你管不着!”封弋遥丢下一句话之后,嘴里不断地喊着:“驾……驾……驾……”

    意图将李贺甩下。

    “你是不是要去北境?”

    李贺大声吼道:“你要去找傅子骁,是不是?”

    “是!”

    “你疯了!”

    这话他已经说过一遍了。

    封弋遥便没有再理会他。

    李贺纵身一跃。

    就跃到了她背后。

    伸手就去抢缰绳。

    封弋遥抢不过他。

    心中不由气恼。

    “李贺,你要做什么?”

    “我要救你的命。”李贺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不要你管!”她胡乱的扭动着身体。

    眼看二人就要跌下马。

    李贺心一横,一手紧紧地拽住缰绳。

    另一只手横在她的腰间。

    将她紧紧地箍住。

    嘴唇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傅子骁没事。”

    “他一直都好好的。”

    “这一切……都是……”

    都是预谋。

    风打着卷,将几片树叶刮到脸上。

    二人被打的眼前一片黑暗。

    马奔跑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李贺“呸”地一声,将贴在嘴上的烂叶子吐掉。

    回头见封弋遥的头顶上还落着一片叶子。

    伸长了脖子。

    用嘴巴将那片树叶叼走。

    “你说什么?”

    封弋遥方才反应过来。

    她侧过头去。

    李贺正好低头。

    他的唇就刚好扫在了她的脸颊上。

    那细腻柔嫩的触觉令他心尖一颤。

    一股触电般的感觉席卷全身。

    他不由地僵住了。

    封弋遥也愣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手肘朝后顶了顶。

    “你发什么愣呢?”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李贺张了张嘴。

    暗暗后悔自己的嘴太快了。

    那件事何等机密。

    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他怎么就说出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