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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被书写的人生 第100章 荏苒

    大年初一

    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晚,加上外面的烟花声几乎响彻整晚,周予念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起床后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困得不行。

    反观周宜安一大早就穿戴整齐神采飞扬的站在房门口催促。

    “念念,快点、快点,别挑衣服了就穿昨天那件挺好。”

    在他的催促声中周予念加快速度收拾好自己,姐弟两人和周父周母拜完年说完吉祥后,刷刷的跑下楼。

    他们是要去看已经定好的房子,也亏得人家工作人员大年初一还在坚守岗位才能由他们折腾。

    “咱们等下记得给别人打个大红包。”

    “放心,有准备。”

    新年看新家,也不知道周宜安哪里学来的歪理,非得拉着她今天去看。

    周父周母见儿子女儿急匆匆跑出去的背影,无奈一笑,这俩孩子还真是迫不及待想搬出去啊。

    敲门声响起。

    周母奇怪这一大早是哪家亲戚上门拜年,打开门才发现是喻文清牵着喻文溪的手站在门口。

    “元阿姨新年快乐!”

    “元阿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姐弟二人脸上洋溢着笑容,讨喜的给周母拜年。

    自从上回开完家长后,周母已经很久没看到过喻家姐弟,现在两个孩子主动上门拜年手上还提着礼包。

    作为长辈周母即便心里不自在,大过年的也不能将人拒之门外。

    笑着将他们迎进门,见周父也在家,喻文清赶紧拉着弟弟又和周父说了一番吉祥话。

    周父神色如常笑着打招呼,让他们在客厅坐落。

    搬去救助中心后喻文清没有再登过周家的门,不是她不想过来,而是没有借口来。

    今天好不容易能借着拜年的名义,喻文清才鼓起勇气拉着喻文溪上门,不管周父周母现在心里对她有什么想法。

    小辈主动上门给对照顾自己的长辈拜年礼节不会出错,同时应该能稍微赢得一点好感。

    放眼看过去,屋内的一切还和姐弟他们搬走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动。

    温馨雅致又让人向往,和冷冰冰的救助中心不可同日而语,喻文清眼睛闪过一丝怀念。

    而喻文溪此刻已经抱着茶几上的零食果盘在大快朵颐,自打从周家搬出去后,平时美味的饭菜,好吃的零食再也没吃到过。

    家里的钱都被喻文清拿着,吃饭只能吃食堂,想吃零食,只能偶尔去小卖部买点便宜的小玩意。

    今天过来周家看到茶几上摆放的零食,虽然他不认识上面的字,但他知道这些零食肯定比小卖部买的好吃。

    才坐下就迫不及待的撕开包装吃起来,喻文清看着弟弟饿狼扑食的丢人模样,脸上有点挂不住,想喝止他的行为,几番犹豫下还是没出声。

    她想或许周父周母将弟弟现在的模样看在眼里,能生出点恻隐之心也不一定。

    周父周母看喻文溪像是八辈子没吃过东西的作态,确实忍不住皱眉,可却不是和喻文清心里想的那样生出怜惜。

    而是心下纳闷。

    救助中心那边吃住不用花钱,每个月有几百低保补助,姐弟两人加起来也有小一千。

    再加上他们给的生活费不算少,这些钱对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怎么都是够用的,还会有剩余。

    喻文溪怎么还一副亏狠了没吃过东西的样子,但周父周母没有问喻文清是钱不够用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难言之隐。

    现在他们心里逐渐明白之前做的事确实欠考虑,后续对两人该负的责任也没懈怠。

    既然喻文溪喜欢吃这些零食尽管吃,等下还可以给他装点带走,其他的他们不会再多管和多问。

    熟悉的环境,可喻文清才来不久就感觉坐立难安,周父周母对他们姐弟很周到。

    进口零食还有高档水果应有尽有的拿出来让他们吃,作为主人这么招待上门的客人,实在是无可指摘。

    可这种周到和客气和之前待他们亲切的态度天差地别,前者让她觉得自己不过是上门拜年的外人,后者才是被他们看作家中的一份子。

    这种区别对待让她心里十分失落,他们甚至连问都没问文溪和她在救助中心生活得怎么样,只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喻文清忍不住低下头,看来很多事都回不到从前了,在这里多坐一刻都显得自己无比可笑。

    她拉着喻文溪站起身勉强笑着和周父周母告辞:“我和文溪就先回去,不多打扰您二位了。”

    顿了顿接着道:“也麻烦和予念宜安他们转达我的新年祝福。”

    周父周母见此也没多留他们,临走前给姐弟二人一人塞了个红包:“这是叔叔阿姨给你们的压岁钱,不用推辞。”

    从周家出来后喻文清长呼一口气,她知道口袋里红包的分量不轻,神情幽幽的看向湛蓝的天空,他们随便从手里漏一点就够她用许久……

    喻文溪将周父周母给的红包牢牢的抓在手里,生怕姐姐又给收了去,他不懂为什么明明是两人共同的钱,姐姐可以拿着买各种东西。

    而他想买一点零食和玩具姐姐都不让,这个红包怎么也不能再被她给占了!

    可不管他怎么不乐意,回到家那个厚厚的红包还是被喻文清给拿走,只留下空包。

    居诸不息,寒暑推移。

    四年后

    身材纤瘦高挑的女生抱着专业书籍匆匆的前往大教室,同行的舍友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予念,周予念,反正都快迟到了你走那么快干嘛!”

    女生头也不回,脸上是与周身沉静气质不相符的急切:“这节课是沈教授的课,要真迟到,今天上课非脱层皮不可。”

    “啊!”

    舍友仿佛受到惊吓般张大嘴:“他的课?你怎么不早说!”

    说完本来半死不活的人像打鸡血般亢奋起来,嗖的一下追上前面的周予念拉起她的手就往前冲:“快、快、他的课真迟到,我们都得完!”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上课铃响的前两秒,踏进大教室。

    低着头找了个后面的位置坐好,表情庆幸的拍着自己胸脯顺气。

    还好,还好,赶上了。

    不怪她们害怕,瞧瞧这坐了一百多人平时吵闹得和菜市场没两样的大教室此刻鸦雀无声。

    全因为讲台上那个正在调试课件的人让学生闻风丧胆。

    她们学院最年轻的教授,儒雅斯文的外表下,有一颗狼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