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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锦鲤小郎君 第161章 家常煮酒论英雄

    收到大郎送回铜镜这件事,吴秀欢喜得冒泡。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大郎真是的,有钱留着自己花销,何必专门送镜子。”

    张衍酸溜溜地说:“你儿子给你送礼物,你就高兴吧!”

    其实,阿耶也想收礼物的。

    “要说到铸镜,还是扬州有名。这面镜子,说不定还是扬州铸的。”张衍拿着镜子照,“新镜就是不一样,连我都格外玉树临风。”

    吴秀连忙抢过镜子:“你手里有汗,别把我的镜子摸生锈了。我照照……唉呀!原来我这么好看!”

    张川柏听着阿耶和阿娘揽镜自夸,总算知道兄弟三人的自信都像谁了。

    他挤在阿耶阿娘之间,一家三口照镜子。

    “我挑着阿耶阿娘好看的地方长,我是兄弟里最好看的!”

    小三郎很谦虚。

    镜子里三张脸露出同样自信骄傲的笑容。

    ……

    张远志的信有一封是给甄医师的,张川柏又跑一趟送信。

    大郎在家书中给甄医师、师娘问好,还问黎平、甄玉在研究什么新药。

    甄闻道看完信,打了一壶酒,和自家妻子一起到张家。

    “远志信中说,他除了给牛治病、给狗接生,还给一个小儿治好对口疮。看来他在太医署疮肿科没有混日子。”

    甄闻道很欣慰。

    欣慰带来的喜悦,比听到张远志做兽医挣皇亲国戚的钱还快乐。

    张远志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他的半个儿子。

    钱怎么样都能挣,学到过硬的医术,才是千里迢迢去长安考太医署的目的。

    张衍也欣慰地说:“大郎向来懂事。”

    “对口疮很难治吗?”张川柏问。

    甄闻道说:“很凶险。”

    所谓“对口疮”,是长在第三截颈椎处的恶疮。因对着嘴,被称为对口疮,也称砍头疮。

    “对口疮烂下去,很快就会危及生命。治疗的时候,要在脖子这个位置下刀,你想多凶险。”

    在脖子后面动刀!

    张远志家书中对治疗牛和狗大书特书,对此事一语带过、云淡风轻,是不想家里人担心。

    张衍感叹:“人命至重,有贵千金。有时候我觉得,大郎做兽医也挺好的。”

    至少,心理压力没那么大。

    万一出了意外,也没有太大的负罪感。

    甄闻道说:“远志胆大心细手稳,适合动刀。太医署也不是浪得虚名,把远志教得很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要不怎么说,谁都想挤进太医署学几年呢!

    当喝两杯庆祝庆祝!

    张川柏升炉子煮酒,好奇地问:“甄叔,砍头疮又是什么说法?”

    甄闻道施施然坐着,眯着眼说:“砍头行刑不是对着脖子随便砍,而是对准这个位置,用巧劲一推就身首分离。

    所以长在这个位置的疮也叫砍头疮。

    砍头没机会看,你可以看杀鸭。

    杀鸭的时候,也可以用巧劲,手指往三岔骨上一捣,鸭子就没了生息。”

    张川柏惊叹连连,问:“阿耶,这门绝技你会不会?”

    “你阿耶是读书人。”张衍笑道,“隔壁高邮有个姓晏的养鸭大户,除了读书啥都会,他就会这手。”

    调侃几句隔壁的,甄闻道又告诉张家众人,别小看疮肿科……远志能学精学透,一辈子不愁饭吃。

    “说不定还能立功呢!”甄闻道喝了两杯小酒,醺醺然畅想。

    张川柏觉得甄闻道言之有理。

    他也畅想:“以大兄的本事,若回到几百年前,能去给关羽刮骨疗伤!”

    甄闻道哈哈笑:“这可不行!早几百年,你们家是江东张氏啊!”

    张川柏说:“既然是回到过去,阿兄可以跳阵营的。”

    对自家祖先的事,张川柏知道一些。

    张温出使蜀国回来后,被孙权找理由革职回乡,六年后病亡。

    张温的弟弟妹妹也被孙权搞得家破人亡。

    张家被打击退场,到南北朝时期才重新登台,出了几个名人。

    张川柏觉得,若穿越回去,真不必跟着孙仲谋啊!

    “孩子话!祭祖的时候,你自己跟祖先说吧!”张衍笑道。

    小孩子就是爱讲故事,还替古人悲欢!

    现在是大唐啦!

    祖上的成败荣辱都已是历史的尘埃!

    重振家业,还得是下一代!

    张川柏煮酒,听阿耶和甄闻道从家事谈到公事,说稻豆混作,也说屯田监新做的打禾机。

    张衍说:“就是之前三郎画的图纸,做的全木的。我争取给南门里做一架,到时候乡亲们可以轮流打禾。”

    甄闻道说:“只一架怎么够用?既然是木制的,有条件的人家可以自己找木匠做。”

    “明府也说可以安排城里木匠学做打禾机,近来事情多啊,我好不容易抽空摸鱼……”张衍唏嘘。

    当官真是多烦恼。

    扬州大都督府以筹备端午赛龙舟的名义,让各县各里安排壮丁集训。

    在端午的种种习俗中,龙舟竞渡由来已久。

    唐代宰相诗人张说有一首《岳州观竞渡》:

    画作飞凫艇,双双竞拂流。

    低装山色变,急棹水华浮。

    按理说,扬州举办龙舟竞渡很正常。

    但是……春耕刚结束就筹备水战,哦,筹备端午龙舟赛,是不是早了亿点点?

    江都人很敏感。

    征高句丽,通常会安排一支水军从海上出发。

    搞这一出,难道是让我们为渡海做前期训练?

    张衍和甄闻道提了一句,没有就此事展开说……高句丽,迟早是要打的,这是许多人的共识。

    提早一些熟悉水性,没有坏处。

    张川柏提议:“要不跟明府申请,今年龙舟竞渡,以打禾机做奖励?”

    “你的主意不错。”张衍笑道,“你可以自己跟他说……你不是在跟崔明府学兽语?”

    “哈哈哈……”甄闻道大笑。

    张川柏学喵喵叫,亲友们都知道了。

    这件事能取笑小三郎一年!

    “我说就我说!”张川柏不煮酒了,跑去后院找阿娘。

    他不要陪阿耶说话,阿耶会取笑人!

    阿娘在跟甄师娘小声说着什么,见到张川柏跑过来就停下。

    “你不在前面听阿耶讲话?”吴秀笑着揽住小三郎。

    这孩子从断奶之后就爱听大人说话,还一本正经像能听懂的样子。

    好多人都说,小三郎投胎时喝的孟婆汤掺水了。

    “阿娘,你们商量好了吗?”张川柏笑眯眯地问。

    “你知道我们商量什么?”甄师娘在一旁说。

    张川柏眼珠一转:“我就是知道!我给阿兄回信会告诉他,让他在长安洁身自好!”

    “你真是……什么都懂!”吴秀轻轻揉搓小三郎。

    你还懂什么叫洁身自好?

    你养着狐狸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