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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云见故山 第69章 镇国侯府

    “阎兄,这么巧!”

    阎无极打量着眼前由内而外散发愉悦的傻子,扯动唇角:“真巧。”

    东方拓把他们引到还算僻静的巷子。

    “还有更巧的呢,我告诉你,我终于有我父亲的下落了!你猜在哪?”东方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在哪。”阎无极敷衍的顺着他。

    “兖州!你祖父的老家!巧不巧!”

    “巧极了。”阎无极淡定地点头,神情波澜不惊。

    东方拓十分不满他的态度,正欲责怪一番却被熟悉的惊呼吓到。

    “你说什么!”

    不知东方叶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东方拓连忙捂住嘴,坏了,祖父说过不许把这件事告诉东方叶的!

    东方叶一把扯掉他的手,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他求助的眼神看向阎无极,可却被刻意忽视。

    无奈,他只能如实回答:“我找到父亲母亲的下落了。”

    东方叶脸色大变,她试探着问:“你告诉东方默了?”千万不要!

    “你怎能直呼祖父的名字。”东方拓皱眉不满地斥责道。

    “回答我!”东方叶目眦欲裂,如同看蠢货一般的眼神。

    阎无极和不语双双退后一步。

    “是啊,祖父很开心,他说我们一家很快就会团聚了。”

    东方叶后退一步,脸上布满绝望,“混蛋,东方拓你真该死。”

    还未等东方拓反应过来,她就转身离开,一眨眼便消失在人群中。

    东方拓还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平静。

    他没想到,妹妹竟会用如此恶毒的字眼咒骂自己。

    他做错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没有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不只是他,连一旁看热闹的二人,脸上都带着诧异。

    阎无极皱眉回想着方才东方叶的态度,心中有一个不太可能的猜测……

    但这毕竟是他人家事,阎无极不再去想,安抚似地拍了拍东方拓的肩膀,“东方叶并非蛮不讲理的人,解开误会便好。”

    东方拓点点头。

    二人离开后,他快速地擦了擦眼角,朝巷子另一头走去。

    巷子恢复了空寂,可那大街上依旧人声鼎沸,熙熙攘攘。

    “大人,刘府家仆已交由京兆府,由杜大人安排。”

    “好。”

    不闻见他孤身一人,不由得纳闷,“大人,不语呢?”

    “去齐俞住所了。”也不知能否找到一些有关‘蛟神’的证据。

    “齐俞?”不闻更纳闷了。

    阎无极懒得解释,“等他回来再说吧。”

    话刚落音,阎无极左脚还没踏入府门,管家赵伯就匆匆赶来,“公子,主公让您去镇国侯府一趟。”

    “怎么?”阎无极知道自己早该去看望祖母,可他这几日忙的晕头转向,哪还有功夫准备……

    赵伯似是明白他心中所想,于是指了指门外的马车,“东西都给您备好了,您直接去就成。”

    阎无极扯了扯嘴角,“赵伯考虑的真周全。”

    “这都是老奴应该的。”

    阎无极垂眸暗自盘算着,此次一去侯府,祖母没有七八个时辰是不会放自己离开的。

    他沉思片刻后对赵伯说道:“若是不语回来,让他直接去侯府寻我,还有,今夜应会很晚归来,赵伯不必为我们留门。”

    赵伯应下,见两人驾着马车离开后才笑眯眯的转身回了府。

    镇国侯府

    侯府一如既往地气派,暗红色的广亮大门大开着,露出雕刻着精美花纹的影壁墙。

    阎无极看着自己年幼时曾玩耍的石狮,记得那时看,觉得狮子高大威猛。

    可现在却再也没有那种感觉。

    “公子?”

    阎无极回过神,跃下马车,“黄妈妈。”

    “公子快随老奴进来,老夫人等您许久了。”

    过去影壁墙后,视线豁然开朗,一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坐在藤椅上,悠闲的晒着日光。

    “快瞧瞧是谁来了?”

    老妇人睁开双眼,却只见黄妈妈一人,她正纳闷儿,黄妈妈身后忽然蹿出来个面熟少年。

    “不孝孙见过祖母。”阎无极学着戏台上的人行了个大礼。

    俞老夫人惊喜不已,她拄着拐杖作势要起身,他连忙上前,轻手轻脚地把她按回藤椅上,“祖母莫要起身。”

    “好好好,”她握着她的手,微微颤抖:“恒儿长高了不少,怎地瘦了这么多?”

    阎无极垂头看向自己的腰,“也没有瘦很多。”

    可俞老夫人却摇头,“瘦了瘦了,黄乐快去吩咐东厨,给我恒儿做些吃食。”

    黄妈妈笑吟吟应下。

    提起吃食,阎无极方觉得饿意袭来,他扬起笑,在一旁的矮凳坐下,靠在祖母膝上:“果然还是祖母了解孙儿,怎地就知恒儿饿了呢?”

    “贫嘴。”俞培玉笑骂道,抬手替她捋顺束发,轻抚着后背,像是在哄睡孩童。

    “听你父亲说,你在外三年,连一封家书都没来过。”

    阎无极身体一僵,干笑两声:“祖母又不是不知,军中事务繁忙,哪有空写家书。”

    俞培玉反手拧住了她的耳朵,听得痛呼后才松了手,“别以为祖母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自那场大火后,她就被接来镇国侯府,一待便是五年,后又跟着阎镇去了战场,两年后才归来汴京,回到阎府。

    本以为能就此安定,养她成个文官,谁料边关又起祸事,陛下钦点,再赴战场……

    幼鸟离开巢穴太久,全然已经忘了巢穴曾给它的温暖。

    “恒儿知道错了。”

    俞培玉露出欣慰的笑,她知道,令仪最是懂事。

    出了镇国侯府,天已有暗色,不语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不愧是汴京数一数二的厨子,做的东坡肉实在是太香了。”

    不闻瞪了他一眼,骂道:“你就知道吃,大人让你找的东西呢?”

    说起这个,不语便开始哇啦哇啦的说起来,“你们根本就不知道那里有多乱,到处都是鬼画符,我找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藏在砚台下的密信,”

    阎无极两指夹住他的嘴唇,吩咐道:“我们要赶在城门关之前出城,路上再说。”

    出了城门,他们便一路朝西南行去,不闻专心驾着马车,自然的忽略了旁边喋喋不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