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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火传世,唯我北辰真君 第11章 趁夜拆庙

    谢英回到家后,一直琢磨着拆庙的事情。

    思来想去,他决定计划提前,趁着谢大业和谢牛还没做好准备,今夜就组织人手拆掉神庙。

    当即就找来了先前联系的几名庄稼汉,围坐在一起商量今晚拆庙的行动。

    “咦?怎么谢牛没来啊?”

    谢田是谢牛的邻居,平时也熟络,谢牛先前被村长安排为“先锋”,这次却没来开会,实在有些奇怪。

    其余汉子一听,也好奇起来。

    谢英脸色一沉,他总不可能把谢牛倒戈的事情告诉他们吧,万一他们也听信谢牛的话,军心动摇,那神庙是真就拆不掉了!

    于是灵机一动,找了个借口道:

    “我给谢牛安排了一个特别的任务,他已经准备去了。”

    “哦!不愧是‘先锋’,就是和我们不一样!”

    众人听后,也不再奇怪,又问起拆庙的报酬来,

    “村长,你先前答应我们的一担米,是不是真的啊?”

    原本拆庙是全村群策群力的事情,不然血魔教杀来,全村都要遭殃,但没有领头人,全村就是一盘散沙,所以谢英作为村长,还是决定带头拆庙,也承诺了拆庙之人每人一担米的报酬。

    他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村里人都不祭拜谢灵公了,但却也不敢招惹他,也只有重赏才能让那些人出力拆庙。

    神明残余虚无的威严还是比不上真真切切的利益。

    谢英心里不爽,但还是点点头道:“我答应的肯定算数,我几时赖过你们账的?”

    众人一听,也笑了起来,一担米对于他们庄稼汉来说,足以度过整个冬天了!

    “老谢!老谢!你在家吗?快出来!”

    这时,厅外传来谢英妻子刘氏的声音。

    谢英皱了皱眉,不耐烦道:

    “我这里正在商量正事儿呢!”

    刘氏却抬高了音调喊道:

    “正事儿?什么事儿有你儿子重要啊!?”

    谢英听后,脸色一变,对众人说了一句“稍等”,就推门而出。

    只见院外站着两人,一人是他的妻子刘氏,一人却是个陌生面孔。

    此人三十岁模样,浓眉短须,身穿青灰色道袍,头顶挽了个道髻,腰间挎着一个印有太极图案的布袋,背着一柄赭红色桃木剑,倒有几分道人模样。

    “这位道长,有礼了。”谢英见来人气质庄重,也客气了几分。

    这位道人也微微颔首,淡淡道:

    “贫道清尘,是个云游道士,今日在太平县城见刘夫人印堂有几分黑气,就出言提醒,怎知一番交谈之后,却发现一切却是因令郎而起。”

    谢英也在外面闯荡过,见识过江湖的骗人把式,当下不动声色,追问道:“道长可否明示?”

    清尘道人看了里屋一眼,引着两人走出院落,才缓缓问道:

    “谢村长,你近日可是脾气越来越暴躁,疑心越来越重,甚至有时还难以控制,稍遇一点不顺就怒上心头,生起恶念?”

    谢英脸色一变,如此想来,自己近来的确易怒,特别是拆庙受阻,自己当时恨不得冲上去给谢大业一拳,所幸最后还是控制住了。

    不过这多半是因为最近的烦心事太多,只要拆掉神庙,一切都会平静下来。

    “我最近的确有些暴躁,但都是因为那些烦心事儿,只要烦心事儿解决,我脾气也就好了。”

    见谢英神色中仍透着怀疑,清尘道人又道:

    “令郎是否最近性情大变,有时暴躁易怒,有时又封闭寡言,甚至眼神也会透着一股子凶狠和阴冷?”

    谢英眉头一挑,自家长子谢远山的状况的确如道长所言。

    谢远山自从三月前去县城里做买卖回来后,就性情大变,以前开朗健谈,温和孝顺,现在却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所有窗户都用黑布封上,甚至还会摔砸东西。

    谢英以为是癔症,请了好几个大夫问诊,谁知大夫刚踏进去就被砸了出来,为此还赔了大夫好些银两。

    日子一天天过去,谢远山的病情却没有任何改善。

    谢英遍寻名医无果,心灰意冷,只能听之任之。

    此事只有他和妻子知晓,从未向外人透露过,这道人却如此清楚,着实令他吃惊。

    但他转念一想,也可能是妻子说漏了嘴,让道人知晓了这一切。

    “谢村长可还是不信贫道?”清尘道人见谢英迟疑不定,又笑着问道。

    没想到此话一出,却点燃了谢英心里的怒火,他转头瞪视道人,喝道:“你不过就是江湖骗子,沽名钓誉的假道士!骗得了我妻子,却骗不了我!”

    “我便是江湖骗子,你待如何?!”清尘道人冷冷一笑。

    “我便要揍得你求饶!”

    谢英终究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攥紧拳头就往清尘道人脸上砸去。

    连刘氏也没料到,平时稳重的丈夫竟被几句话就激怒的动手。

    她想阻拦,却已经晚了。

    只见谢英就像暴怒的猛虎扑向清尘,但清尘却面色如常,轻轻一退,侧身躲开,同时食指一拂,三滴清水洒在谢英的额头。

    谢英神色一凝,涌起的怒火迅速熄灭,脑海一下子清明了不少,他望着自己的双手,茫然无措:“我刚才究竟做了什么?”

    “你想要打倒这位道长啊!”刘氏快步上前,扯住他的衣袍。

    “我只觉得方才心里一阵恼怒,然后脑海就一片空白了。”谢英语气中透着惊慌。

    “那是你被邪气影响了。”

    清尘上前两步,淡淡道,

    “夫人比你的病情稍轻,但若是假以时日,也会变得易怒多疑。”

    “邪气!?”谢英不解,“敢问道长,那邪气是什么?”

    “天地间存有正气,自然也会生出邪气。于天下而言,正气可助周天运转太平,正气存内,则万邪不可干,但邪祟猖獗,则天下必有大劫!”

    “于人体而言,正气可保身体康健,抵御外邪,一旦正气微弱,邪气入体,便会引出人心中的贪嗔痴狂妄等五毒!”

    “那我这邪气又是从何而来?”

    “天下邪气种类不少,但您的邪气却多半是源于附在令郎身上的邪祟。”

    清尘目光投向东南,那正是谢远山所在的方向,

    “仅仅站在院子里,我就感受到了那逼人的邪气,这只邪祟只怕道行不浅,要是再拖些时候,只怕令郎也有危险。”

    “啊!?这可如何是好?!”谢英和刘氏同时大惊,刘氏更是带着哭腔要给清尘跪下,“道长!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啊!他平时与人为善,乐善好施,怎么会沾染上邪祟啊?!”

    清尘伸手扶住刘氏,正色道:“两人不必担忧,贫道此次前来,正是为了除掉这只为祸人间的邪祟!”

    他拔出背后桃木剑,又从布包中拿出一面罗盘,看了一眼,便径直走向谢远山的卧房,谢英夫妇俩互觑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来到房门前,清尘抬手止住了谢英夫妇俩:

    “两位且在门外等候,贫道这就去会会那邪祟!”

    说罢,推门而入。

    随后,房门“彭”的一声关上,紧接着就是叱喝声和打斗声。

    谢英夫妇等在门外,心急如焚,不知清尘道长是否会伤到谢远山。

    又过了一阵子,打斗声逐渐平息,似乎已经决出了胜负。

    彭!

    正当谢英夫妇准备上前查看时,房门猛地被撞开,一个身影从屋内飞了出来,跌倒在地。

    两人定睛一看,却是清尘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