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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秘事之苏锦瑶悲歌 第79章 兄弟阋墙狱中行

    江珩君的剑锋最终还是停在了林君策的喉前,他眼底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将剑收回剑鞘,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地牢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等着看,你能否活着走出这里。”江珩君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转身大步离去。

    他身后的脚步声在牢房的过道里回荡,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林君策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愠怒。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手掌,掌心传来一阵阵刺痛。

    江珩君的所作所为,无异于将他当做戏耍的玩物,这让他心中的怒火燃烧到了极致。

    他恨自己身陷囹圄,无力反抗,更恨江珩君的刚愎自用,是非不分。

    而更令他担忧的,却是远在侯府的苏锦瑶。

    她如今身处何地?

    是否安好?

    “世子爷,您没事吧!”陶武君谄媚的声音在林君策的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他点头哈腰地走到林君策的牢房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陶武君,你怎么来了?”林君策皱着眉头,语气不善,他最讨厌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

    “小的,小的担心世子爷,特意来看看。”陶武君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说,目光不时瞄向地牢的入口处,确保江珩君已经走远。

    “呵,担心我?我看你是担心你自己的前途吧。”林君策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了陶武君虚伪的面孔。

    陶武君脸色一僵,笑容变得有些不自然,“小的……小的……”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地牢的入口处再次传来脚步声,江珩君又折返回来,他的脸色阴沉,语气冷冽:“陶武君,你在这里做什么?”

    陶武君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在地上,慌张地说道:“回大人,小的,小的只是来看看世子爷……”

    “看他?你可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是刑部的狱卒,不是他林君策的奴才!”江珩君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大人教训的是,小的明白,小的这就退下。”陶武君吓得冷汗直流,忙不迭地退了下去。

    “陶武君,我警告你,你若敢徇私枉法,别怪我不客气!”江珩君对着陶武君的背影厉声说道。

    “小的,小的绝不敢。”陶武君连连保证,头也不敢回地跑出了地牢。

    江珩君看着陶武君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林君策,眼中的冰冷再次浮现。

    他缓缓地说道:“既然如此,就按照对待其他犯人的规矩,好好‘审’他吧。”

    江珩君的视线如同毒蛇般缠绕在林君策身上,一字一句都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陶武君,明日我要看到他的供词,关于交州一案,他知道的定然不少。”

    陶武君的头垂得更低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湿了一片。

    他不敢抬头去看江珩君的眼睛,只能唯唯诺诺地应道:“是,大人,小的明白。”

    江珩君冷哼一声,甩袖而去,沉重的脚步声在地牢的石板路上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陶武君的心尖上。

    待江珩君走远,几名躲在暗处的邢卒子才敢凑上前来,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小心翼翼地问道:“陶头儿,这……世子爷可是镇北侯的嫡子,咱们真要对他用刑?”

    地牢里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昏暗的光线下,陶武君的脸显得格外苍白,他紧咬着嘴唇,眼神闪烁不定。

    江珩君的命令如同悬在他头顶的利剑,稍有不慎便会落下来,将他斩成碎片。

    “大人有令,我等岂敢违抗?”陶武君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许久没有喝过水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着几名邢卒子厉声说道:“还不快去提人!难道要我亲自动手吗?”

    几名邢卒子面面相觑,他们虽然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但面对林君策这样的贵胄子弟,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可陶武君的命令又不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走向林君策的牢房。

    牢房里,林君策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静静地坐在草堆上,仿佛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闭着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苏锦瑶那张温柔的笑脸,以及她清澈明亮的眼眸。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刺耳的“吱呀”声打破了地牢的宁静。

    林君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走进来的几名邢卒子。

    “世子爷,得罪了。”其中一名邢卒子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林君策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恐惧。

    “兄弟们,动手!”陶武君的声音从牢房外传来,带着一丝决绝和狠厉。

    粗重的铁链拖动声在潮湿的石板地上回响,几名邢卒子合力将林君策从牢房中拖拽出来。

    他身着单薄的囚衣,被冷硬的铁链磨得皮肤生疼,每走一步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们将他强行押到地牢中央,那里早已架起了一座冰冷的木刑架。

    “世子爷,得罪了。”邢卒子们手法粗暴,将林君策的双手双脚牢牢地捆绑在木架之上,铁链勒紧的吱呀声,如同死神的低语。

    林君策抬起头,目光如寒星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陶武君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不带一丝温度,只是静静地看着。

    “世子爷,小的也是奉命行事,您就别为难小的了。”陶武君走到近前,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缓,试图掩盖内心的惶恐,但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充满了不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陶武君从一旁的刑具架上拿起一根粗壮的鞭子,鞭子头沾着盐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他对着林君策晃了晃,故作严肃地说道:“世子爷,您还是招了吧,免得皮肉受苦。这鞭子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君策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轻蔑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的沉默让陶武君感到恼火,原本的虚伪也渐渐被暴躁取代。

    “给我打!”陶武君一声令下,手中的鞭子带着尖锐的风声,狠狠地抽打在林君策的后背上。

    “啪!”皮肉撕裂的声音,伴随着鞭子抽打在木架上的闷响,在狭小的地牢里回荡。

    疼痛如潮水般涌上林君策的大脑,他能感觉到皮肤被鞭子撕裂,鲜血顺着伤口渗出,染红了单薄的囚衣。

    但他只是紧紧地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一鞭又一鞭,鞭子如同雨点般落在林君策的身上,整个地牢里都充斥着鞭子的抽打声和血腥气味。

    他原本雪白的囚衣早已被鲜血染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邢卒子们看着林君策的惨状,都有些不忍,他们虽然做惯了刑讯逼供,但很少见到像林君策这样硬气的人物。

    陶武君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他手中的鞭子越挥越快,像是要发泄心中的某种情绪。

    他死死地盯着林君策,期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求饶的表情,但林君策的目光始终坚定,充满了不屈和嘲讽。

    不知过了多久,林君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感到身上的疼痛逐渐麻木,而意识也开始飘忽,仿佛要脱离躯壳。

    他眼前出现了苏锦瑶的脸庞,她的笑容温暖而明亮,仿佛一盏明灯,照亮了他身处黑暗的内心。

    陶武君气喘吁吁地停下了鞭子,他看着身上血肉模糊的林君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他从未见过如此顽固之人,即使被打成这样,也依然不肯屈服。

    他咽了口唾沫,对着一旁的邢卒子说道:“停下,先停下。”

    他走近林君策,弯下腰,用一种阴冷的语气说道:“世子爷,你又何必呢?你若招了,还能少受些苦。交州一案,到底是不是你指使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你现在点头,我可以让你少受点罪。”

    “咳咳……”林君策费力地咳出一口血沫,血沫顺着嘴角流下,在苍白的下巴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虚弱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陶武君那张扭曲的脸庞依稀可见。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陶武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恼羞成怒地将鞭子扔在地上,狠狠地踹了林君策一脚,“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继续打!”

    邢卒子们面面相觑,他们虽然惧怕陶武君的淫威,但看着林君策奄奄一息的样子,心中还是有些不忍。

    其中一个年轻的邢卒子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陶头儿,世子爷已经……”

    “住嘴!”陶武君厉声打断了他,“你们要是敢违抗命令,就跟他一样的下场!”

    邢卒子们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行刑。

    鞭子再次落下,一下又一下,落在林君策血肉模糊的后背上。

    他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但剧烈的疼痛还是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地牢里充斥着鞭子抽打的声音、血腥味,以及林君策压抑的呻吟声。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身体如同破败的布娃娃,无力地垂在木架上。

    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陶武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林君策身上。

    他看着林君策逐渐失去意识,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林君策终于昏死过去。

    他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呓语着什么。

    “囡儿……”

    陶武君俯下身,仔细聆听着林君策的呓语。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喃喃自语道:“囡儿?是谁?”

    一个邢卒子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说道:“陶头儿,世子爷好像……不行了。”

    陶武君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昏死过去的林君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挥了挥手,示意刑卒子们将林君策抬回牢房。

    “把他给我看紧了!”陶武君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地牢。

    地牢里,昏暗的灯光下,林君策静静地躺在草堆上,身上血迹斑斑,气息微弱。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仍在喃喃地念叨着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