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入赘七年,休妻后侯府追悔莫及 > 第100章 贪墨军饷,这便是傅家的本事?

入赘七年,休妻后侯府追悔莫及 第100章 贪墨军饷,这便是傅家的本事?

    崔泽的朗声质问灌进林念瑶的耳朵里。

    她像被踩了脚的猫,怒不可遏地回身大骂他:

    “我们哪不清白了?”

    “是你心里不干净,看谁都脏!”

    林念瑶捏着光启帝赐下的墨宝,反驳崔泽道:

    “傅家怕陛下和玉同耗费,在他们的襄助下,只往家里运了几车碎米。”

    “不然陛下怎会赐下‘积善人家’的字。”

    她怒睁双眸,紧皱柳眉,像要撕了崔泽那般瞪着他。

    “傅家要养那么多人,吃几车米怎么你了!”

    “你说我们不清白,你的证据呢?”

    林念瑶将眼眸一转,直指王全骂道:

    “他是你的手下,肯定是他听你的,在抹黑傅家!”

    听罢林念瑶的话,负着刀的崔泽无奈得眸中落霜。

    “看来你连自己替傅家作了筏子都不知。”

    他单手从怀中取出永泰门出入记录,举在面前。

    “这是永泰门的记录。”

    “你不若自己来看看,仅半个月间,崔家马车出入了多少回,拉的又只是碎米几车吗?”

    “青州城危急的这半个月尚且如此。”

    “再往前,傅思齐带着巡城兵马掌管城门时,谁知又隐匿了多少趟傅家的出入。”

    永泰门的出入记录一出现,傅思齐当即变了脸色。

    他颤着唇往后退。

    林念瑶不知其中的猫腻,也没留意到傅思齐的变化。

    她冲上前,携着光启帝的字,指着那册记录,道:

    “这算什么?不就是一本册子?”

    “你想伪造多少册造不出来?”

    崔泽手腕一翻,将城门记录的册子好好地收回怀中。

    “只是一本册子吗?”

    “那为何册上的记录,每一条都与信阳坊附近的百姓所见都对上了呢?”

    “需不需要我请他们出来与你们傅家对峙?”

    崔泽一提信阳坊,傅思齐本就灰败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

    他一脸不敢置信地望向崔泽。

    眼珠子大到几乎瞪出来。

    他正慌神,脑中忽然响起傅成在他出门前告诉他的两句话。

    “少爷,信阳坊已处置妥当了。”

    “今日一早,我让他们打着王全的名义,将东西送出了青州城。”

    傅思齐眼睛一眨,人又有了底气。

    他躲在林念瑶身后,大声喊道:

    “信阳坊怎么了?”

    “信阳坊是空的,你查什么?”

    “来呀,你说啊,你有本事说你在信阳坊查出了什么啊!”

    崔泽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闪过揶揄。

    “好,如你所愿。”

    他一眼望尽林念瑶和傅思齐两个人。

    “信阳坊是被搬空了,一无所有。”

    “但我与王将军料定你们傅家不敢再将信阳坊中的东西藏在青州城内。”

    “你们傅家家主做事狡猾,怕引火烧身。”

    “今日天刚亮就遣人将东西运出了城去。”

    崔泽凤目抬起,眼角微挑。

    “押送马车的还是昨夜在修远坊中意图杀我的人。”

    “我认得他们,也擒回了他们。”

    崔泽抬手,向后一招。

    街的尽头顿时响起重甲押送犯人的声响,和重重的货车碾在路上的碾压声。

    他的身后,百姓们边围观着,边给王秀的部下让出路。

    让王秀的部下押着一辆大车和一队人。

    从街头冒出,出现在崔泽身后。

    重甲军士押送的人,各个都膘肥体壮,满面红光。

    他们与饿得只剩骨头的普通青州人不同。

    一看就是唯一有余粮的傅家养出来的得力干将。

    百姓们的议论声窸窸窣窣地响起。

    在窸窸窣窣的议论中,傅思齐仿佛天塌一般,神色剧变。

    他捂紧了自己的脖子,仿佛喘不过来气。

    林念瑶不知深浅。

    她不甘心就这样被崔泽压过一头。

    她硬是狡辩道:

    “你管傅家往城里拉了什么,往城外运了什么。”

    “如今的时节,他们走得了车,是他们自己的本事。”

    崔泽微微眯起眼。

    随后,他的眸子如被野火燎亮一般盛开。

    “他们自己的本事?”

    他又抬手向后一招。

    当着青州城无数百姓的面,马车的门被王秀的部下推开。

    里面露出的竟是成袋成袋的米。

    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麻袋上印着青州府库的标识。

    麻袋一角,缝了藤纸做的标。

    纸标上用墨字写着这袋米由何而来,何时入的青州府库。

    王秀的部下当众搬下一袋米撕开封口。

    藤纸在封口被开的刹那间四分五裂。

    军士将口袋往前一倾,白花花的精米立刻涌到袋口。

    叫街上的人全看得一清二楚。

    崔泽面目如铁似霜,道:

    “青州府库专供青州军营用的精米,为何出现在傅家的马车上?”

    “贪墨军饷,这便是傅家的本事吗。”

    林念瑶被真相震得一退。

    贪墨军饷?!

    林念瑶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细密的汗珠,接连在她的额间冒出。

    人群中,范涛瞪着双目望了袋中的精米。

    他又低头去望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的藤纸。

    他的嘴里开始回味起,他在崔泽的劝说下,塞进嘴的新纸的味道。

    甜得发腥,甜得像血。

    他险些当场喷出血来。

    范涛拨开无数的人,一路冲进街心。

    他冲到王全的面前,揪起他。

    “你配合傅家,偷换了府库中的军饷?!”

    范涛面红耳赤,恨不得咬死王全那般咬牙掐住了王全的喉咙。

    “好啊!傅家假传林帅军管条例的藤纸原来是用来做假的府库纸标的!”

    “那刚刚林帅所说,运进青州城的碎米,是不是用来偷梁换柱,顶替军饷的!”

    王全被掐得面目发紫。

    他拍打着范涛的手,求范涛放他一条小命。

    他在快被掐死的弥留之际,红着眼对范涛说:

    “司马,我……我……”

    “都是傅家,傅家教,教唆我……”

    说罢,他便头一歪,倒了下去。

    范涛伸手试探王全的鼻息。

    探出王全只是被他掐晕后,松开手让王全倒了下去。

    王全一道,百姓在哗然中,怒火中烧,齐刷刷地望向了林念瑶和傅思齐。

    眼看已到末路,傅思齐顾头不顾腚地喊道:

    “不!”

    “你还是没有证据,你还是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这些都算不上证据!”

    崔泽冷眼扫他一眼,转身押过来一傅家押车的人。

    他压着傅家那人在街心跪下。

    “把你招的,当众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