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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民校教师的奋斗史 第41章 特殊时期

    对于峰沟学校地势,原有人说是“懒汉晒球”有人说是“美女晒羞”。艾书认为那是在下半山看的。在高处眺望,更像“雄狮侧卧”,学校地处“命门”。人说“这里两山夹一沟,凶山恶水出刁民”,我说如果“沉睡雄狮被唤醒”将是“清静桃园出贵人。”其实艾书不懂地理,只是他喜欢上教书职业,又喜欢上这个地方,“爱屋及乌”罢了。

    艾书还刀时,刘大爷说:“那老虎嘴,百人难有一人上得去,你的胆子太大,又是一个人去,出事都没有人知道。”

    这个寒假,艾书玩了十多天。这是他自踏入社会以来休息最长的,年近三十才回到家,父母也习惯了他的过年晚到,也就没问他什么。

    新年期间,父母叫艾书去给他姑爹拜年,艾书心里明白,叫给姑爹拜年是掩护,其实是叫给“她”家拜年,便几次借口搪塞不去。

    羊年春季学期,城市农村正是造反高潮。莺咀中学的学生们自上年停课到全国各地大串连后,转入到农村点“革命火种”,发动农民造反。帮助农民建立造反组织。街上大幅标语又增加一些,如“打倒xxx”(省委书记名),”“坚决支持革命造反派夺取省委党政财文大权”“坚决拥护省革命委员会成立”等等。峰沟路远偏僻,又是一个小公社,没有什么搞头,没人去发动,倒也清静。峰沟小学,年龄最大、离家最远的那个老师调走了,新分配来了一位与艾书同年的陆老师。校长不承认是领导,他说是被迫害到边远地区去改造的,回原调出校造反,当起了革命造反派头头。学生们按原定时间到学校报名注册。

    星期六,艾书领着陆老师到区中心校既结算学生书费又领工资。

    总务处明老师已把总务室搬到他的寝室,原总务处室腾出来做造反派办公室。明老师说:“绝大部分老师都参加革命造反派了,只有你们两、三个人了。闵校长是当权派,那个组织都不敢接收。造反派规定其他的要参加了才发工资,参加那个组织就到那个组织去领毛主席纪念章。”艾书问:“那个组织参加的人多点?”总务指了指他的袖章:“还是这个多点,百分之八十多教师都参加这个组织。”艾书一看是“红色教员”与陆老师商议:“那我们就参加这个吧。”

    大街上,红卫兵们手臂戴着红袖章,胸前别着毛主席像章,高呼着口号,这一队过去,那一队过来。三月的天气本来还在阴冷,但中学的红卫兵里却有两个人露出胸口;毛主席像章直接别在胸肉上的 !人们低声议论:“那人是个孤儿。”他带头喊口号特别带劲:“谁敢反对毛主席,就砸烂谁的狗头!”

    艾书想在街上多待天把,听形势,看闹热。但回头一想,不妥,不能耽误学生。

    在到大山脚教书的第一天,父亲就叮嘱:“不能误人子弟。误人子弟是男盗女娼。”艾书永远不能忘记这句话。陆姓老师与司老师是白岩公社人。艾书与他俩约定,第二天(星期日)在白岩街上严寒老师家聚集,翻越老道山到峰沟。艾书从早就想走这条到峰沟的新路。虽然要转近10里,但夏天可以避开下水河的山洪风险。他与他们二人在红林寨路口分手。

    红林大队有所公办小学。上年,县教育局给学校分来两位女教师。学校离艾书大姐家不远,约两百左右公尺,站在大姐家旁边包包上,可以清楚看见对方。

    艾书到大姐家把背篼放下,在房周围转悠一会后进屋坐下,两位女老师即到大姐家。

    大姐见弟弟与她俩摆龙门阵有说有笑,也就留二人吃晚饭,饭后又聊了一会才让离开。

    回到学校,教师不齐,五个年级三个教师怎么教?司老师说,那个年级的老师不在,就把哪个班放掉。艾书说:“学生既来了,放掉不好,我建议有几个老师就分几个班,二四两个年级的复式班我继续教,一三两个年级合起来,陆老师教;五年级单班,司老师教;如校长回来了,他还是教他的五年级,一三年级再分开,陆老师教一年级,司老师继续教三年级。”两老师表示赞成。

    “学校全面工作,”艾书继续建议说:“老师轮流值周一星期,哪个值周,哪个就负责敲钟、集合、讲话、安排、放学都全面负责,另两人负责生活,包括买米、买煤、种菜、添火、做饭、洗碗筷等等。”

    “我建议,”艾书又继续说:“第一周就由司老师先开始值周,我第二周,陆老师才初始教书,先见习一下,摆在第三周。”

    “要得”、“要得”。二人支持艾书意见。

    “文化大革命”的风暴越来越大。在外面交通方便、信息较灵的地方,人们停工、停课闹革命,但在这个边远偏僻的山沟里,波动不大,学校正常开展教学活动。

    晚上无事时,大家围着火炉烤火、喝茶、聊天。有时几个新交的朋友来凑热闹。在家庭婚姻上三个老师各有苦衷:一老师结婚多年还没有孩子;一老师家住地势较差,不好看姑娘;艾书的是父母决定的、个人不满意,办法已多种,但是丢不脱。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这个只有自己设法退了。一朋友讲了一个故事:某某街上有一儿子,小名杨母狗,30多岁了说不到媳妇。小伙子人才也不算太差。29岁时,有人给他在乡下看了一个姑娘,基本上都成了。一次他到这个女方家去,女方家煮稀饭作晌午,用泡臭豆腐做下菜,他一口一坨,几口吃了,还说:“这东西好吃!再拈点来。“连拈几坨,他都吃了,姑娘家妈把泡臭豆腐的瓶子拿来,里面还有一坨,这杨母狗拈来一口吃了,还说为哪样不多做点。晚上留宿女方家,丈母娘指着客铺说:”我家条件差你家太远了,你家几间床上都是新被子。”杨母狗回答:“那都是跟人家借的。”杨母狗回家后,对母亲说:“我有新名字了,叫‘大姐夫’,是我亲妈给我改的。你们以后都要这样喊我。我不叫母狗了。”这姑娘家自然提出退婚了。

    大家一阵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