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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中转站 第110章 不小心给你熬的

    江又年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睁开眼看着熟悉的房间,还有早已被换了的床单被套。

    他就想起来了,是谢南州把他带回来的,竟然还帮他换了被套和床单。

    其实江又年并没有睡得那么死,只是全身心地信任谢南州。

    他知道,自己睡着了,谢南州一定不会不管他的。

    果然,他做事,依旧那么妥帖。

    想起自己睡着前哭唧唧的那个场面,江又年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去见谢南州了。

    实在是太尴尬了!

    空气里忽然间传来一股香味。

    那是花椒、干辣椒、蒜、葱被热油爆香的味道。

    他的麻辣水煮鱼片!

    忽然间想起来这一茬,江又年飞速起身下床,穿鞋,打开房门下楼!

    江又年下来的时候正好跟把菜端上餐桌的谢南州对上视线。

    “起来了?正打算上去叫你呢?”

    “这是你做的?”

    江又年甚至都没听清谢南州说的话,满眼都是餐桌上那一锅红艳艳的麻辣鱼。

    那红亮亮的油汤里,被热油爆香的干辣椒和花椒点缀在白嫩的鱼片之间,锅里还因为热油的入侵还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

    麻辣的鲜香敏捷地钻入了江又年的脑中,彻底唤醒了一个麻辣爱好者沉睡的灵魂。

    谢南州看着江又年这副痴迷得恨不得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模样。

    只是淡笑不语,默默地递上了一碗白米饭。

    江又年接过碗,非常郑重地向谢南州鞠了一躬。

    “大厨,您先请!”

    谢南州看江又年明明急得不行了,还非要让他先动筷,遂好笑地率先动了筷,夹了一块鱼肉,然后放到了江又年的碗里。

    “尝尝,小心刺。”

    江又年也不客套,满眼都是鱼肉上裹挟的香辣红油沾到米饭上的极致色彩。

    白嫩的鱼肉入口,不仅仅包含着表面麻辣红油的鲜香,细细抿开,还交织着花椒的麻和大蒜的爆香,以一种多维度的呈现方式,完美地展现了肉质的鲜美。

    再配上一口颗粒饱满的米饭,与麻辣的口感形成了最默契的配合。

    “嗯!好吃!”

    江又年对谢南州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他没想到,之前只是面做得比较好的谢南州,竟然鱼也做得那么好。

    现在就是想问,也空不出嘴来了。

    锅里除了鱼肉,还配了其他的丰富菜品,豆芽、豆皮、魔芋、黄瓜条、木耳......

    蔬菜完全浸泡在红油汤汁里,甚至比鱼肉更入味,它们,才是这锅菜里下饭的绝品。

    这顿饭吃得酣畅淋漓,江又年足足干了三碗米饭才放下筷子。

    虽然嘴已经被辣得红了一圈,还出了一身汗。

    但就是这种感觉,最是畅快。

    这也是唯一一顿饭,两个人一句话没说。

    一个忙着干饭,一个一边吃还要一边帮忙夹菜。

    江又年满足地瘫软在椅子上靠着,看着自己面前吐骨盘里一大堆鱼骨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而后视线看向对面谢南州的吐骨盘。

    里面只有几颗被择出来的花椒和干辣椒,一根鱼刺都没有!

    而且锅里也空荡荡的,只余下半锅残汤了,还有些辣椒、花椒和姜片沉在锅底。

    哪里还有鱼和蔬菜。

    所以,今天这锅鱼都被他一个人吃了?

    察觉到江又年来回漂移的视线,谢南州淡淡地宽慰道,“我不太会挑刺,以前被鱼刺卡过,所以不怎么吃。”

    啊?

    谢南州不爱吃鱼?

    还专门给他弄了满满一锅鱼,结果他自己就只吃了菜。

    江又年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你不早说,我可以帮你把刺都挑出来的啊。”

    闻言谢南州眼中渐渐浮起星星点点的亮光,倏尔嘴角轻扬,“好,以后我吃鱼,你挑刺。”

    “不过谢南州,你什么时候会煮鱼的?你不是只会煮面吗?”

    想起从前两人虽然伙食一直很好,但说到底那还是‘预制菜’。

    好些都是拥有几个月,甚至是几年的历史了。

    两人唯一能吃上的新鲜东西就是谢南州煮的面和张叔那儿送来的蔬菜。

    哪怕是幽冥集市,虽然挂牌写着新鲜蔬菜瓜果,但好多都是陈年老菜了,吃起来口感跟新鲜的大不一样。

    谁能想到就睡个觉的功夫,谢南州就化身大厨了。

    谢南州淡笑不语,起身从灶台上的小砂锅里又盛了一碗东西出来。

    那碗里冒着一缕悠悠的热气。

    还散发着一股甜甜的清香。

    谢南州将碗递到了江又年手边,“趁热喝了。”

    什么东西?

    江又年把碗接过来一看,只见那冒着清香的碗里是一碗养生茶,白净的汤匙泡在澄澈的茶汤里盈盈闪着光。

    白瓷碗里徜徉着十来颗晶莹的果子,红的是枸杞,白的是莲子,棕的是龙眼。

    “这是你专门给我熬的养心茶?”

    江又年眼眸亮晶晶地看着谢南州。

    谢南州故意逗着江又年,“不是专门给你熬的,是不小心给你熬的。”

    看着谢南州往垃圾桶里倒鱼刺的侧脸,江又年嘴角一勾,心满意足地喝起茶来。

    “哼,你就是嘴硬。不小心给我熬的,那我就不小心喝一下吧。”

    “嗯!甜的,好喝!再来一碗!”

    听到江又年在身后兴冲冲的声音,谢南州回过头正好看见他把空荡荡的茶碗举起来冲着自己,还想再续碗。

    谢南州伸手把碗接过来,丢进了水池里。

    而后回身对上江又年质问的眼神,“过犹不及,适量服用,今天只能喝一碗。”

    什么?

    江又年舔了舔嘴角的甜腻,无奈道,“行,都听你的,我随你安排。”

    这话算是说到谢南州心坎儿里去了。

    江又年,自然是要听他谢南州安排的。

    江又年喝完茶汤就十分自觉地开始起身收拾餐桌。

    谢南州则自然地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书。

    在江又年看不到的地方,谢南州翻书的指尖上多了几条红痕。

    那是他杀鱼的时候被鱼骨刮的。

    今晚的这顿鱼在江又年看来是谢南州天赋异禀的完美杰作。

    然而只有谢南州本人知道,今晚这顿饭他一个人兵荒马乱了多久。

    那条鱼他到底还是没有征服下来,于是回到荷塘捞了不少的鱼出来。

    又拎着被自己砍得惨不忍睹的鱼去找了张叔。

    张叔看着被谢南州霍霍得不成样子的鱼暗道可惜。

    然后又亲自帮谢南州片了鱼片,还教给了谢南州做鱼的办法。

    好在谢南州学习能力强,只看张叔演示了一遍就会了。

    作为报答,谢南州只带走了一条鱼的鱼片,其他的都送给了张叔。

    张叔眼见一篓子十来条鱼,自己一个人怎么吃得完?

    又赶紧叫了老高他们一起来帮忙,炸鱼、腌鱼,一行人干得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