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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剑术庸才,那想我的剑会说话 第96章 一军师(3)

    张明惊讶地看着我左手握着的棋子。

    到这种程度,胜负想必已见分晓。

    北英刀圣郭衡植的徒弟张明固然实力高强,但我展现出了比他更厉害几分的本事。

    郭衡植皱着眉头,看着我。

    “用手接一下。”

    他用手指弹出一颗棋子。

    ——刷刷刷!

    因为右手握着南川铁剑,我松开左手握着的棋子,用左手接住了这颗。

    郭衡植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还会用左手应对,有两下子。”

    “没错。”

    这正是我与普通武者的不同之处。

    为了施展剡影单剑术和剡影匕刀术,我也对左手进行了训练。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难道是因为我展现出比他徒弟更出色的能力,他心里有些不满?

    可突然,他嘴角上扬。

    “老胡教出了个好徒弟啊。”

    不再是刚才那般生硬的语气。

    反倒像是在与老友交谈,语气变得亲切起来。

    “这不是你的问题,没什么可羞愧的。”

    听到郭衡植这话,张明向我抱拳,一脸惊叹地说道:

    “您的剑术实在高超。昭少侠您应该是第一次尝试区分棋子,却比我做得还好,真是让我惭愧至极。”

    他这是表示心服口服了。

    看样子是坦然接受了实力上的差距。

    —这人跟某些人可不一样。

    听到小潭剑的话,我也想到了那个人。

    热王霸刀阵军的孙子,阵龙。

    他沉迷于祖父的名声和自己的实力,傲慢得无可救药。

    相比之下,张明真可谓是君子。

    郭衡植对我说:

    “初次见面就这般考验你,实在不好意思。我时常看到玷污老友名声的人,不自觉就失礼了。”

    对于他的道歉,我礼貌回应道:

    “不敢当。您与我师父有交情,怎会是您的错呢?”“我怎敢怪罪郭前辈您呢?”

    “从你身上,能看到老友当年的英气,不愧是他的徒弟。”

    郭衡植一脸满意地点点头。

    好在没给南川剑客的名声抹黑,我暗自庆幸。

    和海恶天一样,南川剑客胡宗台是我的师父。

    徒弟又怎能玷污师父的名声呢。

    “可惜啊。我还一直自诩在培养徒弟方面,比老胡略胜一筹呢。”

    郭衡植对徒弟间这场间接对决的落败感到惋惜。

    其实以张明的实力,在同辈后期弟子中,称得上是出类拔萃,能跻身前五。

    只是对手是我罢了。

    张明低头请罪道:

    “弟子学艺不精,让师父蒙羞了。”

    “世上绝无绝对的上位。强中自有强中手,以此为教训,精进修行吧。”。”

    “弟子铭记,定会铭记。”

    看这两人的对话,典型的是正统且端正的师徒关系。

    要是海恶天,估计会因为名声被玷污而大闹一场。

    不管怎样,果然如我所料。

    - 什么如你所料?

    “他想把自己徒弟和我作比较。”

    明明可以只考我,却还让自己徒弟张明出面。

    想必是为了衡量谁更会培养传人。

    —北英刀圣从前就常被人与你师父作比较。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把你师父当作劲敌。

    当作劲敌。

    照南川铁剑这么说,他有好胜心也实属正常。

    这么想来,还挺可惜的。

    他们曾都是备受瞩目的人物,有望成为下一代八大高手,甚至新的九大高手。

    但他们都没能跨越那道坎,迎来了不幸的结局。

    “本军师也得赔个不是。昭少侠。”

    诸葛元明站起身,郑重地向我抱拳。

    “身居此位,为直接确认情况而失礼,还请您谅解。”

    其实我多少也有心理准备。

    宣称自己是隐匿近16年的南川剑客的徒弟,这必然要承受诸多怀疑。

    更何况对方是武林联盟的军师,掌管情报。

    他更有必要保持警惕。

    “听说你失踪了一年多后才出现。家族中连丹田都被摧毁,被逐出门墙的朋友,摇身一变成了失踪的南川剑客的后人,这可不是寻常事。”

    听了诸葛元明的话,我内心紧张起来。

    果然,他在短时间内就收集了关于我的基本信息。

    “是衡山一剑担保了你的身份,但作为本军师,也只能尽量减少哪怕一丝一毫的怀疑 ,看来也问过衡山一剑赵青云啊。”

    不愧是一军师。

    事先和衡山一剑在益阳昭家接触过,真是万幸。

    “不敢当。能像这样消除诸位的疑虑,不让师父的名誉受损,我就觉得很庆幸了。”

    “你能这么说,真是感激不尽。”

    说完这话,诸葛元明的视线转向了司马英。

    果然是个细致的人。

    和衡山一剑不同,他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件事。

    关于我的信息很容易就能打听到,毕竟家族里都传开了。

    但司马英不一样。

    她用了化名,没用本名,毫无头绪。

    “我叫马英。”

    在我眼神示意下,司马英抱拳,再次做了自我介绍。”

    “如果不算失礼的话,昭少侠,我能否问问你是如何成为胡宗台前辈门下的呢?”

    “我在滇国哀牢山附近以采药为生,从而与师父结缘。”

    我自然事先就准备好了说辞。

    被称为名山的哀牢山周边,住着众多采药人。

    考虑到南川剑客的故乡是云县,我做了这番准备,若非派人逐个打听,很难识破。

    “嗯,原来如此。”

    诸葛元明捋了捋胡须。

    他是个疑心颇重的人。

    “师父身体不适时,我作为采药人帮了不少忙,所以师父就收留我做了徒弟。”

    “南川剑客前辈身体很不适吗?”

    转移话题有了效果,诸葛元明表现出了对此的关心。

    “如今师父已大为好转,您无需担心。”

    然而,听到身体不适这话,诸葛元明的目光并非看向我,而是投向了郭衡植。

    两人像是在用眼神交流,郭衡植的嘴角微微颤抖。

    我疑惑地看向他们,诸葛元明像是怕我多心,笑着说道:

    “呵呵呵,瞧瞧这。来客人了,连茶都不上,你肯定觉得我是个怠慢的人吧。快请坐,苏少侠。”

    诸葛元明用手指了指空着的客座,就在北英刀晟郭衡植对面。

    我和司马英刚坐下,像是提前在外准备好的,侍从们就端着茶进来了。

    看着茶上升腾的热气,感觉他们似乎早有一定把握,预料到我能通过这场考验。

    “嗯……”

    我突然心生疑惑。

    穿越前,北英刀晟郭衡植与武林联盟也毫无关联。

    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却为了确认我的身份来到这里,这太不寻常了。

    —怎么感觉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变化呢?

    “有可能。”

    不然的话,他没理由出现在这里。

    况且还把徒弟都带来了,说不定本打算让他参加这次的后期弟子论武。

    这时,诸葛元明一招手,他办公室里的护卫武士连同侍从们都退到了外面。

    甚至整层楼都空了下来。

    我一脸疑惑,诸葛元明见状说道:

    “你肯定好奇为什么要清场。”

    “……这气氛,感觉像是要说些不能让别人听到的事。”

    听我这么说,诸葛元明微笑着回答:

    “没错。从现在起要说的事,绝不能让任何人听到。”

    听到这话,我心里很是复杂。

    说要跟我们讲不能让任何人听到的事。

    虽说要确认身份,但初次见面就营造这般隐秘的场合,究竟是为什么呢?

    [坛主,这样没问题吗?贸然卷入,不会给任务带来阻碍吗?]

    司马英传音过来,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我站起身,向诸葛元明抱拳。

    “请恕我冒昧。要是内容如此沉重,恐怕我不是合适的聆听者……”

    “不是要给你压力。先听听看如何?要是和你无关,你再起身离开也不迟。”

    他到底想说什么,怎么这样?

    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像是在回应我的疑问,郭衡植对我说:

    “这事儿可能还和你师父有关。你要是实在不想听,离开这办公室也无妨。”

    和我师父南川剑客有关?

    听到这话,我顿时愣住了。

    要是表现出完全不感兴趣,反而会引起怀疑。

    “啊……”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被牵扯进来。

    “南川剑客徒弟” 这个身份,就像绊住了我的脚踝。

    “我明白了。”

    我暂且坐了下来。

    听完问题,如果判断是不该卷入的事,那就毫不犹豫起身离开。

    我刚坐下,诸葛元明看看我,又看看司马英,问道:

    “你有没有听你师父说过,他和一个独眼戴金眼罩的人交过手?”

    ‘!?’

    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

    我都已经淡忘一阵子了,居然又提到戴金眼罩的那伙人。

    —云辉。

    南川铁剑立刻表现出浓厚兴趣。

    这很正常。

    不就是那个将它前任主人逼上绝路的身份不明的家伙嘛。

    我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看样子,诸葛元明和北英刀圣似乎知道些什么,可我不确定是否该和他们共享信息。

    —反正你也没什么额外情报。

    说没什么额外情报……小潭剑啊。

    问题在于,关于杀害南川剑客之人,除了知道他遭人杀害这件事,其他情况一概不知,没法往下说。

    - 云辉……不用为了顾虑我而刻意回避。我不想让身为现任主人的你,卷入和那危险之人有关的事。

    南川铁剑这话,不知为何让我心里一暖。

    现在我已经把这剑当作亲兄弟姐妹或家人一样,它这么为我着想,反而让我更在意了。

    思索片刻,我决定透露部分实情。

    “……我听师父说过。”

    “果然!”

    听到这话,北英刀圣郭衡植反应强烈。

    见状,一军司诸葛元明像是要安抚他,伸手示意。

    然后对我说:

    “你师父身体不适,是不是和这事有关?”

    从他的话里,我大概能猜到这两人为何会关心南川剑客的身体状况了。

    看来没必要编造新的谎言,顺着说就行。

    “没错。”

    听我这么回答,诸葛元明感叹道:

    “哎呀,果然如此。和北英刀圣的情况一样啊。”

    “和北英刀圣一样?这是什么意思?”

    我一问,北英刀圣郭衡植微微扬起他空荡荡的右袖管。

    接着,他用低沉的声音开口道:

    “就是那家伙,把老夫的胳膊弄成这样的。”

    “啊!”

    原来那场不幸的对决,对手就是金眼的人。

    难怪一直没人知道他是和谁对决,外界都不清楚,一直觉得他与谁对决的事不为人知很奇怪。

    郭衡植问我:

    “你师父也四处寻找过那个人吗?”

    “...... 原来这些年北英刀圣在武林中隐匿行踪,是在寻找一个是金眼的人啊。”

    从他的问题,我能猜到这一点。

    可惜,南川剑客在那次对决后就丢了性命,根本不存在寻找的情况。

    “没有。”

    听我这么说,郭衡植皱起眉头,低声嘟囔着。

    “难道是对结果心服口服了?”

    看样子郭衡植并不认同。

    可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从南川剑客和北英刀圣的故事来看,那个金色独眼的人可不是会轻易饶人一命的善茬。

    “你师父就没再提到过关于那个人的其他事吗?”

    “没有了。”

    一点都没说?”

    “是的。”

    听我这么回答,郭衡植面色凝重地看向诸葛元明。

    诸葛元明似乎很是惋惜,点了点头。

    他们似乎想从我这里听到哪怕一点线索。

    但这我也没办法。

    就连全程目睹当时状况的南天铁剑都一无所知。

    “请问,为什么突然问这些呢?”

    我一问,正捋着胡须的诸葛元明开口了。

    “现在要说的,是本盟中只有长老级以上才知晓的机密事项。因为和你师父也有关,所以才告知你,还请务必保守秘密。”

    “…… 我明白了。”

    既然是这种机密,对我有帮助倒还好,不然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我回应后,诸葛元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不久之后,恐怕血教又要兴风作浪了。”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