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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穿越关东,枪马无双 第127章 江湖路远, 且自珍重

    黄金点验完毕,总计60万两,比预想中的80万两要少一截。

    韩老实留下24万两,吴俊升带走36万两。

    至于吴俊升与奉天那边怎么分,那就不是韩老实操心的事情了。

    反正是都挺欢喜的。

    只有郑家屯炉银总号当中的三小姐韩竹君不欢喜……

    此时在炉银大院三楼正厅当中,她端着一个大海碗,盛了一大碗粳米干饭,油汪汪的猪肉炖粉条子在碗里冒尖。

    正大口大口地干饭。

    钟先生刚一进屋,在旁边看得直咧嘴,主要是从来没看到过三小姐这么吃饭。

    这——这不会是被刺激成精神病了吧?

    韩竹君很快就扒拉完了一大碗,优雅地用手绢擦了擦嘴,问道:

    “钟先生,抢了多少?”

    “金票、奉票、现银,全算上差不多有五万银元,其他值钱东西这一时半会也清点不出来,估计至少能折算三十万银元吧!”

    钟先生擦了擦汗,显然是忙得够呛。

    不能不忙,因为此时炉银大院当中已经堆满了值钱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原本都是属于怀德支脉的……

    就在矿兵溃退入城、回到炉银大院之后,韩竹君就知道事情已经不可逆转,而且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奉天的所有算计。

    阳谋有之,阴谋有之。

    算计得明明白白的,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谁让技不如人棋差一着呢?

    实际也不是技不如人,就是没整明白人性。

    她以为世间一切都可以收买,兄弟情谊禁不住真正的诱惑与考验。

    然而女人终归是女人。

    当然,韩竹君毕竟不是一般的女人。

    在知道事情不可逆转之后,第一时间做好炉银大院的防守,然后命令溃退回来的矿兵赶紧换一身衣服,出门开抢!

    抢怀德支脉在郑家屯的所有买卖铺号。

    怀德支脉在郑家屯苦心经营数十年,买卖做得非常大,而且大部分是集中在南大街,也就是买卖街。

    而炉银总号就在南大街,抢起来十分顺手。

    更主要的是,韩竹君判断得非常准,把握住了时间点,县警署的保安团与游击马队都不在城里,根本没人能挡得住。

    此外,溃退的矿兵已经没有了士气,如果不能及时解决,那么这炉银大院可能都不好守。

    而事实证明,经过一番大肆劫掠杀戮之后,心理得到疏解,同时个个腰包溜鼓,一扫低沉士气。

    而矿兵自己再怎么放开了拿,又能拿多少?

    金珠店、烟麻店、典当行、绸缎庄、车马行、皮货铺……现钱且不提,光是值钱的东西就老鼻子了。

    而赌场、妓馆更是肥得流油。

    这一番劫掠,算是抵消了一部分损失。

    反正事后可以一股脑的推到韩老实头上——当然,怀德支脉只要不傻透腔,肯定也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既然你不仁,就别怪人家不义,最后同样是打掉牙咽到肚子里。

    此时炉银大库当中还存有三十九万五千两黄金——四少爷韩克冯押运回怀德的二十万两,实际只有两三千两是真的……

    这也是韩竹君多了一个心眼,答应给吴俊升的二十万两并没有一起运出去,而是打算事情无误之后用大库当中的支付。

    算起来的话,从怀德支脉抢回来大约折算银元四十多万,就相当于黄金三万两左右。

    因为民国初期是“一金十六换”,也就是黄金与白银的兑换比是1:16,这也是当时国际通行的兑换比——后来才逐渐拉大,甚至在二战爆发之后最高达到了1:100。

    整体来看,算是损失了一半黄金。

    所以在钟先生看来,这已经是最大程度保住本钱了。

    “三小姐,你无需自责,能保住这将近一半的黄金,已经是殊为不易。虽然纸钞肯定是无法继续发行,但是这点损失对于边金韩门而言,远远算不上伤筋动骨吧?”

    韩竹君听钟先生所言,黯然一叹。

    良久之后,才说道:

    “边金韩门掌握七十二处大金矿,人称千里江山镶金边。损失这五十万两黄金,当然不至于伤筋动骨。”

    钟先生点头道:“如此,三小姐能在怀德支脉使绊子、奉天通盘算计、吴俊升临阵变卦的种种不利情况下,保住一半黄金,相信家主完全可以理解,岂忍苛责?”

    韩竹君摇摇头,“对于边金韩门而言,确实损失不大。但是对我而言,却是输光了一切……”

    钟先生不解其意。

    韩竹君叹了一口气,道:

    “钟先生,我已经年方二十了,正常来说早该被嫁出去联姻了。但是我不想这么过一辈子,所以才咬牙扛了两年,这次出面主持发行纸钞,是我能给自己命运做主的绝佳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说到这里,韩竹君的美眸闪闪发光:“纸钞发行成功,我就能一飞冲天,甚至吴俊升都将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成为我的羽翼,到时候我韩竹君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可惜呀,千算万算,还是一场空。” 韩竹君的美眸黯淡了下去。

    钟先生迟疑道:“三小姐,那这次回边金?”

    韩竹君没说话。

    既然纸钞发行再无机会,那么剩余的黄金也快要该运回边金韩家了。

    加派的四百矿兵不日将会来到郑家屯汇合,而从郑家屯到四平街只有一百多里地,一路全是官道,所以押运起来毫无压力。

    到了四平街就可以走铁路运至船厂,出了船厂再往东,就是边金韩家的地盘。

    更不用说外界传闻黄金都已被韩老实劫走,所以安全无虞。

    所以韩竹君也就没有了滞留在外的理由,估计很快就要返程回边金了……

    钟先生看韩竹君情绪低落,于是想要闲聊几句疏解一二,道:

    “三小姐,咱们这次也算是被怀德支脉给连累了,支脉与韩老实结下了化不开的生死仇怨。

    要我看,韩老实劫黄金很大程度是冲着支脉去的,其本人绝非贪财者,也算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韩竹君一听到韩老实,手不由自主的攥成了拳头,却又松开了,道:“钟先生,知道为什么毫无顾忌地洗劫了支脉在郑家屯的产业吗?就是因为我笃定,这支脉撑不了多少时日了。

    韩老太爷的七十大寿,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最后一个寿辰。”

    钟先生惊讶道:“不至于吧?”

    在他看来,怀德支脉的实力雄厚,产业遍及洮昌道,精锐的扈兵与刀客加起来有一千大多,更兼树大根深,与日本人过从甚密,哪那么容易倒台。

    韩竹君默不作声,心底不由浮现出了韩老实一人横压千军的身姿——怀德支脉也是瞎了心,竟然招惹了这等存在!

    自此江湖路远,应是再难见面。

    韩老实,且自珍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