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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土封王,从市井泼皮开始 第2章 官人,你回来了

    有了主意后,侯野瞬间来了干劲。

    “走!咱们先回去。”

    “嗯嗯。”

    张铁牛没多问,虽然他也不知道侯哥说的赚钱的法子是什么,但是侯哥让他闭嘴,他就闭嘴。

    循着记忆,侯野穿过城中闹市,又过了几条破旧的巷弄。

    眼看四周愈发荒僻,这才在看到一大片接连挨着的,用破旧的木棍、木板拼凑的,勉强像是个屋子形状的建筑群。

    其中最不显眼的那个,就是前身的屋子。

    侯野顿住脚步,打量着面前的屋子,严格来说就是个木棚。

    门外便是臭气熏天的水沟,门板更是摇摇欲坠,顶上漏风倒也罢了,正面的墙角更是不知被什么东西啃了个大洞,勉强用一块石头堵着。

    但偏偏就是如此破败潦倒的场景,却见半掩的门板内,地面被清扫的干干净净,床铺虽是破旧,也被整齐的叠放着。

    烛火摇曳,桌前坐着一个瘦的令人心疼的姑娘,手里似乎攥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怔然无措的坐着,仿佛等了许久。

    终于,就在那清秀的脸蛋不知多少次看向门口的时候,终于一愣,立刻推门而出。

    “官……官人,你回来了。”

    话音透着酸涩,尚未出口便红了眼眶。

    侯野是第一次认真打量他这个名义上的娘子,眉眼清秀,配着一张淡雅的瓜子脸,虽然操累一天透着些许憔悴,甚至还蹭了不少灰,但依旧瞧着好看。

    “官人,妾身昨日在浣衣坊寻了个活计,这是今日赚得的十七文钱。”

    侯野还在愣神,就见到一双泡的有些发白的双手,托着十几枚铜板子递到了面前。

    他终于知道,方才她手里攥着的,是什么了。

    “你不必如此。”

    侯野有些不忍心,随后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缘由,毕竟入了户籍,那也只是没了性命之忧。但那些逃难的姑娘进了城,大都是被亵玩几日,而后便卖去了窑子,倒手又能多赚一笔。

    这种事情,早就屡见不鲜了。

    只怕她觉得,自己只要能赚银子,自己这位官人,或许就不卖她了。

    她想活着,她还有事情没做……

    “官人,明日我会更卖力做活,许是能赚得二十文……而,而且我可以不吃饭,官人若是有剩的,我对付一口便是,若是没有,妾身可以自己想办法,绝不拖累官人。”

    见侯野没接,她有些急了。

    说话间,隐隐带着哭腔,黑眸闪烁着泪光,满是央求。

    “官人,别卖我……求您……”

    说实话,侯野原本也没打算卖她,只是两人毕竟素不相识,原是打算凑些盘缠,然后让她离去自谋生路的,但是现在……

    “我知道了。”

    侯野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于心不忍,接下钱,算是给了她一个心安。

    “谢谢官人,谢谢官人!”

    她喜极而泣,甚至透着些许的庆幸,觉得自己虽嫁给了一个泼皮,但却比大多数人要好的多,进城这两天,她已经见过不少事情了。

    “官人,妾、妾身煮了苞米羹,您趁热吃了吧。”

    进屋坐下没多久,小姑娘便掀开锅盖,忙捧着一个木碗端了上来。

    碗里是灰不拉几的粘稠液体,侯野倒也没嫌弃,毕竟都穿越到古代了,一时半会还轮不着他矫情,细面白米的日子,至少现在是别想了。

    侯野当然知道,这一碗粥不可能是提前预知他回来煮的,但他瞥了眼旁边惴惴不安的眼神后,还是灌了一口,故作惬意的砸吧着嘴,就将碗搁下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妾身原籍兖州沈氏,官人可以唤我朱柒。”

    沈朱柒。

    侯野心里默念了一下,随口赞道:“好名字。”

    “官人识字?”

    这下轮到沈朱柒愣住了,因为她被介绍过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要嫁的是什么人,只是没想到泼皮也识字。

    “嗯。”

    侯野应了一声,环顾四周,确实没有落脚的地方后,这才起身道,“你且休息吧,我还有事,今夜要出门一趟。”

    沈朱柒欲言又止。

    但又怕又说错什么惹得侯野不悦,最后还是生生咽了回去。

    侯野给门外的张铁牛使了个眼色,这才起身离开了棚屋,可转角的时候,他故作不经意地瞥了眼。果然,沈朱柒捧着刚刚他吃剩没动的木碗,将里面的残羹,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今晚上你那去睡。”

    “侯哥,你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张铁牛一脸不解,这小娘子进门到现在,侯哥都没碰过一下。难道真的是窑子去的太多,被酒色伤了身子骨?

    侯野气的牙痒痒,有时候真想抽人。

    “侯哥你咋不说话?”

    “你不嫌我屋臭了吗?”

    “……”

    侯野索性不去理会。

    因为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赚银子,而白天的时候,他已经想到了一个顶好的主意!

    没错,就是做镜子!

    因为他想起来了,古代玻璃制品本就稀少,玻璃镜子更是尚未出现,而相较于造价昂贵而又效果一般的铜镜,他已经能想象到,玻璃镜子的市场有多大了!

    那些个在乎容貌的富家千金,为了一盒西域的胭脂都能斥资百两,若是一面玻璃镜子摆在面前,根本不用愁卖不卖的出去。

    好在,理科出身的他,清楚的知道玻璃的制作流程。

    沙子、草木灰什么的遍地都是,土灶什么的可以自己弄,唯一麻烦的就只有三样东西,吹玻璃用的铁管、制作镜面用的锡纸和水银。

    不过铁管可以找铁匠铺去定做,锡纸的话寿衣店就有现成的,水银在古代被称作元水,有些杂货铺里面或许会有。

    于是次日一早。

    侯野凑出了两人身上所有的银钱,便交代张铁牛,务必将这些东西全部买回来。

    而他,则去寻找合适的细沙,以及弄个土灶。

    果不其然,张铁牛听后仍是一脸疑惑。

    但现在他学聪明了,也不多问,默念了一遍侯野交代的事情后,转身就出了屋子。

    寒风凛冽,侯野推门的瞬间打了个激灵。

    隔壁自己的棚屋紧闭,不用想也知道,沈朱柒没听他的话,还是去浣衣坊做工去了。

    侯野叹了口气,随即开始忙碌起来。

    人这一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待侯野回过神,已经是黄昏了。

    而且几道来者不善的身影,倏然堵在了他的面前。

    为首的是个擦着厚厚脂粉的老婆子,一把年纪的打扮的却甚是妖娆,身后还跟着几个身材高大、面容凶悍的打手。

    “四爷给我说我还不信,没想到猴子真在家啊,顶好的买卖都不做啦?”

    瞧见来人,侯野顿时脸色一沉。

    他隐隐觉得,可能又有麻烦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