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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养病弱太子后,郡主被宠懵了 第28章 您今日该早点叫我起的

    一滴隐忍的汗珠滴落在她肩头,与脖颈上的药香一起晕染开,听他一声又一声地哄她。

    到最后意识昏天暗地,也没弄清到底哪一回是最后一回。

    第三天该是回门的日子,可阮流筝一睁眼,时辰已经快到了午时。

    “你昨晚歇的晚,孤怕你累着,便着人往阮府递信,说明日再回门。”

    那作弄哄骗她的始作俑者衣冠楚楚地开口。

    阮家已没了她最亲近的长辈,就算回门见着的也是心怀鬼胎的亲戚,阮流筝乐得不回去,却不能不记着昨晚的胡闹。

    “您今日该早点叫我起的。”

    她抬了抬还有些酸软的手臂,撑着身子坐起来。

    到底昨晚她留了意识,在被他抱着出浴桶的时候喊他拿了衣裳,裴玄倒也还有几分良心,瞧她困得睁不开眼,便亲力亲为地给她套上了里衣。

    但阮流筝一抬手臂,衣袖滑\/落,那冰肌玉骨上留下的honghen还是清晰可见。

    阮流筝想起昨日早间青儿给她梳妆时害羞的神色,顿时觉得面上又燥热起来。

    她在王府的时候从没这么晚才起过,这才进了东宫,大婚后便接连两日睡这么久,传出去难道满宫的人都猜不到他们在做什么吗?

    “你昨日累着,多睡一会也无妨,东宫里,孤还是说了算的。”

    裴玄温和地说罢,从桌前端来一盏茶。

    他能细心地注意着她说话时沙哑的嗓音,白日里的裴玄最温文尔雅,阮流筝怎么也不能把这样的一位君子与晚间的凶狠联系在一起。

    她清了清嗓子将茶喝罢。

    歇了好一会,阮流筝缓过神,喊青儿伺候着她梳洗罢,午膳摆在前堂,她与裴玄一同用了。

    三月初正是春日好时候,今日的阮流筝睡到午时,总算打起些精神劲。

    她的院落在东宫地势最好的地方,出了门便是亭台水榭,陈设摆件更是无一不精,大婚的三日里,外面的红绸还没清理走,大红灯笼挂在屋檐下的一角,阮流筝忽然起了意想出去瞧一瞧。

    她大婚的那天是被裴玄抱着回来的,昨日拜见帝后回来便入了屋子又睡,算起来这三天,还没好好看一看这东宫呢。

    “孤陪你一起吧。”

    裴玄搁下了手中的书,极自然地走过来牵了她的手往外。

    从上林苑回来的半个月,阮流筝时常往东宫跑,那时在前院只觉得陈设简单静雅,没想到后院却是另一番精细奢华的装扮。

    且不说白玉阶铺就的凉亭路,这院中摆弄了许多的花花草草,在初春的暖阳下开得正盛,让人看了便心情愉悦。

    可她记得上回来东宫前院,是没见着这么多花草的。

    “殿下也喜欢侍弄这些吗?”

    到了凉亭外,阮流筝看着布满了半条游廊的玉兰花,眼中露出惊喜。

    她在端王府种过许多的玉兰花,但大多没有这般漂亮的,东宫能找来的玉兰花连品种都和别处的不一样。

    裴玄抬头看过去,将她的喜悦收之眼底。

    “养病的时候得闲,便也弄来养着了。”

    阮流筝又问。

    “玉兰旁边的这花,我瞧着上京并不常见呢。”

    裴玄看过去一眼。

    “那是孤在边地的时候带回来的。”

    一听他提到边地,阮流筝顿时来了兴趣。

    她的父亲端王便是常年驻守在边地,兄长再大一些也跟着去了,她并未在那久住过,心中却好奇他们待的地方。

    “殿下能仔细说一说吗?”

    她眼中的期盼让裴玄眸光动了动,拉着她进了凉亭。

    “外面风大,仔细别冻着了。”

    凉亭内早有摆好的点心茶水,阮流筝落座便紧紧盯着裴玄,等他开口。

    “孤也不常在边地,偶尔去过的几回,接见孤的都是父王。”

    阮流筝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父王便是她父亲。

    “父王久在边地,为人爽朗,却在公事上铁面无私,孤去的最久的那一回,是三年前,足足在那待了半年,每日与侍卫们一同起居,领兵操战,有时候哪做得不对了,父王也不顾着孤是太子,便直接开口指责。”

    裴玄说这话并没什么怪罪的意思,却逗得阮流筝弯唇一笑。

    “父王素日冷面,我在家中就听说底下的兵都怕他。”

    “别说底下的人了,孤那时候也怕。”

    裴玄微微扬眉,轻笑一声。

    “孤在那待了半年,就见他有一回徇私过,还是为了太子妃。”

    阮流筝顿时好奇。

    裴玄目光落在她身上,瞧见她似乎全然不记得当时的事,眸光微动。

    “似乎当年,太子妃也去过一次边地,还险些失踪过。”

    阮流筝很快点头。

    “三年的盛夏,是去过一回。”

    那一年她兄长阮泽受伤,她随着端王妃去边地探望,在那短住过一段时间。

    “两军交战之际,我独自出去迷了路,身边的下人也都跟丢了,父王命手下的兵士折返回去找我,回程的路上又因为着急走错了路,差点中了敌军的埋伏。”

    那是她这十几年来少有的惊险。

    “那天我躲在山洞里,听见外面的刀剑厮杀声,心中害怕得不行,那回我真以为……多半就这样出不去了。”

    阮流筝笑了一声,如今再顺着这些话去回想,心中倒多了些感慨。

    “后来呢?”

    “我在山洞里,遇见了一个人。”

    那天晚上天色昏暗,来人又蒙着面巾,浑身是血地闯进了山洞里,阮流筝心中很害怕,但那少年与她差不多大,额头上冒着冷汗,几近昏厥。

    端王妃的母家精通药理,阮流筝也略懂一些,大着胆子在山洞外找了草药给他止血,两人又一起依偎在山洞里过了一夜。

    “到天明我将走的时候,他送了我一幅画。”

    裴玄轻轻摩挲着指节,眸光微动。

    “你这样记挂,想必很喜欢那幅画。”

    说不上喜欢与否,只是那幅画在那天晚上着实给她许多勇气,若不是碰见那人,她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出那个山洞。

    “当时我离开的时候,还与他约定着若来日有机会了再见面,可惜我从出了那山洞开始,便再也没见过他了。”

    阮流筝的语气带了几分淡淡的可惜,她沉在自己的思绪里,未曾注意到对面的人落在她身上的神色。

    裴玄沉默许久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