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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养病弱太子后,郡主被宠懵了 第16章 父皇不相信儿臣

    朝中近来对西山的事议论纷纷,早有两波人争执不下,一波认为太子殿下心狠手辣不堪为储,一波则以为玉佩一事证据不足,太子殿下必定是为人陷害。

    两波人整日在朝堂上争吵不休,皇帝举棋不定却隐有废太子的意思,各人心怀鬼胎,整个上林苑都压着一股风雨欲来前的沉闷。

    这样死寂的氛围下,只有三皇子裴惇春风得意,整日走路都带风。

    “六皇子不成用了,太子殿下大势已去,这下一位储君,只能是三皇子了。”

    裴惇听着下人的恭维心中得意,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父皇举棋不定,我便帮帮他,召集旧部,明日起,全部上书陈词废太子,声势浩大,民心所向,我就不信父皇不废了他。”

    果真从第二天起,早朝上关于废太子的声势就大了许多,朝臣们拿着六皇子摔断腿的事情大肆批判,文帝表面为难,实则在自己的寝居里,连废太子的诏书都已经拟好了。

    阮流筝在西山找了三日的证据无果,这日一回去,上林苑就发生了新的大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关于裴修摔断腿的事情还没找到确凿的证据,一转眼他又在自己的寝宫里查出了喝的汤药有毒。

    试毒的小太监当时就倒地身亡,裴修吓得晕了过去,太医忙得人仰马翻,忙活了半日才把六皇子一条命捡了回来。

    文帝到了寝宫,瞧了一眼六皇子半死不活的样子,登时就大怒。

    “将太子带过来!”

    太医查验汤药中的毒并非盛安所有,此毒系出边地一带,而皇宫上下,能接触到这种毒的,只有先皇后娘娘,还有如今为太子殿下诊治的黄医仙。

    太医查验过后的所有证据直指太子,文帝一边心疼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儿子,一边又大怒。

    群臣站在下面,面面相觑各怀鬼胎。

    此次证据确凿,若真证实了是太子所为,那前面玉佩的事情自也不必再找证据,谋害兄弟的罪名扣下来,别说是储君,只怕以后能不能留在皇室还不好说。

    一片死寂中,裴玄独身缓步走了进来。

    阮流筝站在一侧提心吊胆,看着他身形单薄地上前,还没跪稳,台上的文帝就大步流星地走下来,拿着手中的木尺就打向了他后背。

    “噗哧﹣-”

    裴玄跪得笔直的腰身弯了一下,猛地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朕的好太子,你就这般迫不及待地想杀害手足死无对证,好保全你的太子位吗?你信不信朕现在就拟旨废了你!”

    一句废太子话落,整个寝殿鸦雀无声。

    阮流筝心几乎要跳出来,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想去扶他,又被青儿颤着手拽了回去。

    裴玄缓缓直起身子,那双如琉璃美玉一般的眸子泛出清灰的光。

    “儿臣不知父皇此言何意?”

    “你不知?你躲在自己院子里,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却没想到太医院的院判与你母后一样同出边地,一眼就识破了这毒,整个盛安除了你,还有谁懂这些?”

    文帝毫不留情地将太医手中的那包药摔了下去。

    “父皇已将儿臣禁足院中,外面足有数百名御林军守着,如何出去?玉佩之事已是多日未定,如今毒药若再次草草了之,尽管儿臣信服父皇,心中也难免伤怀,但请父皇明查。”

    一番恳切的话落,裴玄俯身叩下去。

    台下有臣子看着裴玄如此伤重又真切的样子,难免不忍开始进言。

    “皇上,虽说您心疼六皇子,但毒药一事还未有证据,储君乃国之社稷根基,实在不该轻易论断啊。”

    “殿下禁足院中,又身子虚弱,若想买通下人暗害皇子,也不是易事。”

    “是啊皇上,毒药虽出自边地,但有心人未必不能得到。”

    “皇上……”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开口,文帝猩红怒视的眸子也渐渐冷静了些,他将手中的木板一扔,沉声道。

    “来人,去太子的寝居,给朕好好搜一搜,再把所有伺候在太子和六皇子寝居里的人都一一审问。”

    “既然要审,那便不止儿臣有嫌疑,这所有在上林苑中的人,是否都该搜一搜?”

    裴玄看着文帝冷厉阴沉的眼神,吐口道。

    文帝大手一挥。

    “搜。”

    一令下去,整个上林苑顿时忙了起来。

    此时已近戌时,各处掌灯,众人屏息凝神地在殿内等了一个时辰,裴玄始终跪在殿内,浅蓝色的衣袍被鲜血浸染,灯盏将他羸弱的面容照得越发苍白,文帝坐在御前,不为所动。

    一个时辰后,有人来回话。

    “皇上,太子殿下寝居中未发现有此药。”

    “你敢让朕去搜,是不是早做好了准备?”

    阮流筝才刚放松的神经顿时又紧绷,她没想到文帝会追着此事如此咄咄逼人。

    面色染上几分焦灼,阮流筝最知道裴玄的高热才褪去,这一番折腾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父皇不相信儿臣?”

    裴玄对上他的视线,语气中似有几分失望。

    “你总要给朕信你的理由。”

    屋外寒风掠过,文帝的话很是冷漠。

    “若儿臣没猜错,此毒能做成,全倚仗一味药,且需要足七日才能制成,这药整个盛安如今只有三颗,该在父皇的私库里,父皇若想知道是谁调用,去私库一查便知。”

    文帝的目光看向太医院判,他轻轻点头承认了裴玄的话。

    “此药早已失传,唯独盛安只剩三颗,太子殿下所言不假。”

    看守私库的侍卫很快带着厚厚的册子来到寝居内,站在最前面的尚书令接过册子一翻,顿时睁大了眼睛。

    “皇上,这……”

    “有话就说。”

    文帝已站在御案前开始着墨拟旨,朱笔刚落下,就听见尚书令战战兢兢道。

    “此药三月来,只有一人调用过,是……”

    “是太子吗?”

    “是三皇子!”

    尚书令眼一闭将册子递了过去。

    文帝先是一愣,随即大步从台上走下来。

    “胡说什么?”

    文帝抢过册子一看,上面白纸黑字,只有裴修十日前曾调用过。

    “惇儿呢?”

    文帝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两个皇子的事情还没理清,转眼又扯进来一个三皇子。

    屋内安安静静,半晌没听到三皇子的回话。

    “三皇子似乎一直不在。”

    “去找。”

    “素日三弟最关心手足,今日六弟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见他出来,只怕是有什么大事在忙着?”

    裴玄虚弱开口。

    “朕倒要看看他在忙什么。”

    文帝连废储的诏书都写了一半了,当着朝臣的面笃定地说毒为太子所有,如今却是三皇子调动,他骑虎难下,脸色很是难看。

    文帝当先走了出去,阮流筝特意走在了最后面,裴玄正缓步踉跄往前走着,忽然一双纤细的手臂扶过了他。

    “殿下。”

    阮流筝的声音有些担心,焦灼地扶着他缓步往前走。

    三皇子的寝居一片漆黑,文帝到了跟前正要着人掌灯,夜色下,不知谁疑惑地喊了一声。

    “这太子殿下院中的人,瞧着怎么这么像三皇子呢?”

    众人目光顿时齐刷刷看了过去。

    漆黑的院落外,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地从裴玄的寝居里走了出来,一看面前黑压压的一群人,顿时心中一跳,他将手中的东西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

    裴玄当先往前走,温温一笑。

    “素日三弟总关心儿臣的病,儿臣听说他早间还向您求了恩典去看儿臣,多半是担心儿臣吧。”

    他走到了三皇子面前,三皇子冷不防被他一拽,手中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这是什么?”

    三皇子再去拦已是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