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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恶仙!!! 第49章 真的,假的

    漆黑天幕之下,一片静寂。

    “数百淫修?”

    “上古情书?”

    “李十五是那月下老人,挽救了我等姻缘?”

    五百大修低头沉吟,似还没回过神来。

    倒是李十五,已手提半臂长柴刀,眼神犀利,单膝略弯,浑身血肉之力涌动间,如离弦之箭猛冲而去。

    “妖女,李某人与你素不相识!”

    “你为何三番二次,以手中之笔乱写,毁我名声?”

    “若是乾元子九泉下有灵,看到你手中那页纸,怕是得指着李某鼻子笑死。”

    见这一幕,众修愈发错乱了。

    这姑娘虽在乱写,却是把你这么个人人喊打的兔崽子,写成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谪仙人物。

    那是字字称赞,句句夸奖啊,呵,你还不乐意了?

    只是,那碎花白裙姑娘,仅仅是眯着笑眼,朝着李十五扬了扬手中白纸。

    又以生非笔,在面前虚空两横两竖,轻轻勾勒之间,一道溢散着淡金光芒的门户凭空出现。

    接着轻飘飘跳入其中,彻底不见踪迹。

    “李十五,你这点道行,也想和她动手?”,白曦淡淡道。

    “星……星官大人,她是谁?”,李十五身影愣在原地,以那女子轻描淡写间展露手段,他冲上去,不过徒增笑柄罢了。

    “修笔相的。”

    “大人,我知道,我想问的是,她修为,约莫在什么程度?”

    白曦闻声,只是朝女子方才所在位置瞟了一眼。

    开口道:“若是将大爻所有‘笔相本源’,看作是一个整体,那么她,独占其中八成。”

    “只是她如今融合了多少,我不得而知。”

    “所以,你确定还要与她斗?”

    此话一出,李十五低着头,沉默无声。

    卦宗听烛,也是一愣,眸中思绪杂乱,不知想些什么。

    这时,那五百大修,甚至差点被吃的两百多道侣,尽是朝着白曦俯身,语气一片悲戚。

    “请星官大人,严惩二人,还我等公道啊。”

    今夜这荒唐事,是真惹了众怒。

    他们都不敢想,若是白曦不在,或是晚到了那么一会儿,会惹出多大乱子。

    五百大修聚众杀妻烹肉啊,怕是各地记载大爻通史的史官,都会笔杆子发颤,不敢下笔。

    白曦点头,盯着两人。

    “李十五,我恍惚记得,你喜欢道袍沾屎。”

    “既然如此,你等二人,入棠城,充当三个月凡人粪夫。”

    此话一出,听烛猛的抬头。

    眸中满是抗拒道:“大人,我乃卦宗……”

    “住嘴,你不乐意,就叫你卦宗那几个老东西来,他们若有本事,就当着本星官面亲自说道!”

    白曦话音落下,道袍水袖一挥,便是隐于黑暗,身影不见。

    “假的,假的。”

    “真的,真的。”

    忽然,两道声音,自李十五身上响起,且依旧是他的口吻,只是很轻很轻,裹在夜风呼啸之中,让人难以察觉。

    自然,是鸦嘴说的。

    “假的,真的?”

    李十五凝眉,抬头看着种仙观横梁上那只鸦嘴,眼中疑惑渐生。

    这句话何意?

    是在说白曦吗?

    渐渐,荒野中夜风愈发肆意,吹的人道袍猎猎,飒声一片。

    那自星空垂落的落宝河,也是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就这么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诸位,走吧,遇到这两崽子,今夜之行,简直败兴至极!”

    “别怨了,星官大人发话了,你还敢打死人家不成?”

    一行行人流散去,旷野喧声不再,愈发寂寥。

    “哎,整这出!”

    李十五叹了口气,盯着鸦嘴,满是愁眉苦脸。

    他转身一看,有两个炼气九层小修,抬着一架玉床,正从面前经过。

    上面两个‘比’形抱着的糟老头儿,依旧是那么另类,且惹人注目。

    “呸,这方世界啊,简直真他娘的糟心,糟心透顶了!”

    第二日。

    棠城之中。

    空中雨丝如棉,却是热闹不减,行人熙熙攘攘,叫卖声络绎不绝。

    李十五,听烛,各自推着粪车,一前一后走在大街上,一人道袍如墨,一人卦衣似雪,多引人注目。

    “小道爷,可知是否有婚配?小女子家有良田几亩,道爷……别走啊,我手绢你拿着。”,一秀丽女子跟在身后,眸中情意款款。

    至于李十五,头也不回,目中无丝毫杂念。

    “姑娘,勿念,勿想,勿牵挂,没可能的,在下,也是个有边界感的男修。”

    李十五停了下来,摸摸脑袋,看看天。

    “为何,我要用个‘也’字!”

    摇摇头,又是推着粪车,吹着口哨,大摇大摆而去,只留女子叉腰跺脚,白了好大几眼。

    “哥哥,你力气好大啊!”

    有两三岁小女娃,坐在门檐下,穿着短衣,拍掌脆生生吆喝着,软萌声音不由让人心中爱怜。

    李十五见此,只是朝其扮了个鬼眼。

    “哼,别以为夸我,就给你买糖吃!”

    “道爷我可是个土匪,强盗,癫子带大的,向来只进不出,懂?”

    说罢,又是推着粪车,扬长而去。

    却是不经意间,几枚铜板从衣角滑落,在青石板上滚动几圈,刚好,停至女娃脚边。

    至于身后,听烛被众多女子围着,似完全没有之前,那般嚣张独断姿态,反而满是不知所措。

    “我有一卦,你等……”

    “公子,你有一卦,与小女子天作之合。”

    听烛深吸口气,“我有一卦,尔等……”

    “公子,你有一卦,与奴家两年抱三……”

    听烛被烦到不行,索性粪车一丢,“我累了,谁帮我?”

    众女见状,自是争先恐后。

    日中时分。

    一处城墙下,李十五摇头戏谑道:“还是个卜卦的,这样沾染女子因果,要不得的。”

    听烛眼神冷意一闪而过:“无事,自然她们愿意替我推粪,随她们好了。”

    “反正事后,我都是将她们见过我记忆抹去了。”

    李十五:“……”

    “咳咳,教教我?”

    “呵,拒绝。”

    听烛深吸口气,抬眸望着这片天地。

    “李十五,我昨夜钓起的那乌鸦嘴,在你身上吧?”

    见此,李十五浑身瞬间杀意寒意凛然。

    “看来,你知道了!”

    “听烛,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