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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穿越田不易,我为剑神 第159章 夔牛(四)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的时刻,一道金色的、庄严的光芒,宛如破晓时分穿透云层的第一缕曙光,悄悄从那烧火棍上迸发而出。与此同时,一道青色的光芒也相伴而生,二者相互交织缠绕,似在诉说着某种神秘的故事。

    握在少年手中的烧火棍上,原本无数细微得如同血脉一般的红色血丝,此刻突然一起发亮,在夔牛那庞大身躯投下的阴影之下,竟仿佛是燃烧着生命一般,那鲜血流淌着,透着一股悲壮与决绝,仿佛在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去抗争这即将降临的厄运。

    而那金青交织的光芒,愈发璀璨耀眼,赫然从烧火棍顶端绽放开来,那光芒如同一束希望之光,映亮了少年满是血迹却又无比坚毅的脸庞。缓缓地,就在烧火棍顶端那颗青色的噬血珠上,神奇地现出了一个佛家真言——“卍”字。那“卍”字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佛力,在这血腥与危机四伏的场景中,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随即,仿佛就像与这个真言共生一般,在“卍”字的底盘,隐约又出现了一个青光闪烁的太极图案。那太极图案流转着柔和却又深邃的青光,一黑一白,相互交融又彼此对立,似在平衡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为这奇异的一幕更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色彩。

    这般神奇的景象,让所有目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一时间竟忘记了身处的紧张局势,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震撼之中。

    然而,除了夔牛!那狂怒的巨兽,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全然不顾眼前这奇异的变化,依旧势不可挡地踩下。而那逃避不了的少年,正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却毫不退缩,他伸出双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上抵挡着,那单薄的身躯在夔牛的巨足之下,显得如此渺小,却又散发着一种让人敬畏的勇气。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停了片刻,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变得静谧而沉重。天地萧萧,原本就阴沉的黑云又复沉沉地压下来,仿佛也在为这即将发生的悲剧默哀。

    有冷风,轻轻吹过,那风带着丝丝凉意,吹起地上的沙尘,也吹乱了众人的发丝,似在轻声叹息着这残酷的场面。有落叶,纷纷飘落,它们在空中打着旋儿,像是一只只无助的蝴蝶,为这凝重的氛围增添了几分凄凉与落寞。

    就在这时,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人急扑下来,速度迅如闪电,眨眼间便拉近了与地面的距离。仔细看去,正是鬼王,他的眼神中透着急切与狠厉,似是不想错过这绝佳的时机,又或是害怕出现什么变故,打乱他的计划。

    只见鬼王身影如电,转眼便冲到地上,动作极为迅速且利落,一把抢过之前被田灵儿逼出的那根红色铁锥。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铁锥朝着沙滩中用力插下,那铁锥深深没入沙中,仿佛扎根在了这片海滩之上。与此同时,他右手猛地伸出,竟朝着左手手腕处狠狠一划,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如同一股红色的泉流,直直地喷射在铁锥之上,那场景透着一股狠厉决绝的气息。

    瞬间,奇异的景象出现了,红芒开始闪动起来,那暗红色的神秘铁锥之上,红光四射,光芒越来越盛,眨眼间便已在夔牛那巨大的身躯落下之前,在张小凡身前和周围原本破损的光幕迅速连成一体,困龙阙法阵竟就这样被重新催动了起来。那法阵再次焕发出强大的威力,红光交织成一片,仿佛重新铸就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牢笼。

    半空之中,伏龙鼎像是得到了呼应一般,光芒大盛,那璀璨的光芒如同一轮红日,瞬间照亮了半个天际,将整个海滩都映照得一片通红,原本昏暗的天地都被这光芒充斥,显得神秘而又威严。

    轰隆!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夔牛那庞大的身躯撞到了重新亮起的红色光幕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挤压成了实质,形成一圈圈无形的涟漪向外扩散。鬼王也受到了这股反作用力的影响,身体大震,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数步,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不过好在法阵稳住了。而夔牛同样不好受,它被这红色光幕强大的反震之力给弹了回去,登时狂怒不已,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愤怒的火焰,它仰天嘶吼着,再次不顾一切地朝着光幕冲来,可在阵阵如雷鸣般的巨响声中,它终究是耗尽了力气,再也无力挣脱这困住它的法阵,只能被困在其中,不断地挣扎咆哮,却也只是徒劳。

    鬼王见状,缓缓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了下来,他转过身来,目光投向身后。只见身后那个少年依然保持着抵挡的状态,双手还倔强地伸在空中,只是那烧火棍的光芒,随着法阵的稳固,渐渐消退了下去,仿佛之前那耀眼的光彩只是一场短暂的绚烂烟火。再看张小凡的面容,鲜血还在不停地流淌着,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沙滩上,那模样带着一丝苍凉与悲壮,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鬼王凝视着他,眼中透着复杂的神色,似好奇,又似探究。张小凡微微张嘴,也望着鬼王,他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疑惑,场中,忽然一片安静,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只剩下夔牛不甘心的嘶吼声在空气中回荡。

    “大梵般若!这是大梵般若!”忽然,背后远处,天音寺的僧人们纷纷按捺不住,越众而出,他们的脸上满是惊骇莫名的神情。包括法善在内的众僧人,一个个手指着张小凡,齐声喝问:“你怎么会修炼我们天音寺的大梵般若真法?”那声音中透着震惊与愤怒,仿佛张小凡触犯了他们不可触碰的禁忌一般。

    只有那个法相,默默地站在激动的众人背后,一言不发地凝望着前方张小凡处,他的眼中仿佛有道光芒闪动,那光芒里蕴含着思索与疑惑,似乎他察觉到了这件事背后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并不像表面这般简单。

    张小凡慢慢地、极其艰难地转过身来,那动作迟缓而沉重,仿佛每移动一下,都像是有千钧重负压在身上,要费尽他全身的力气一般。终于,他缓缓地面向了所有人,那满是血迹与疲惫的脸上,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神情,有茫然,有绝望,还有一丝倔强。

    田不易沉默不语,他紧握着赤焰仙剑,手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显示出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可眼下的局面,他却暂时还改变不了什么,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张小凡身上,眼中满是担忧与无奈交织的神色。而所有的青云门弟子,此刻都仿佛第一次看到怪物一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惊愕地望着这个遍体鳞伤的少年。他们的眼神中,有疑惑,有震惊,还有一丝疏离,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张小凡,已然变成了一个他们完全陌生、无法理解的人。

    背后,仿佛传来一声鬼王深深的叹息,那叹息声中,透着几分惋惜,又似夹杂着些许复杂难测的意味,在这寂静而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田灵儿的脸色苍白之极,毫无血色的面容上满是痛苦与挣扎。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走上前几步,可刚迈出几步,忽然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拉扯住了一般,停了下来。在她与张小凡之间这段短短的距离,突然间竟是这般遥远而不可跨越,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将他们分隔在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小凡——”她低低地唤着,那声音虚弱而无力,仿佛带着连她自己都已经不再相信的期许,轻声问道:“这些大师,说的是真的吗?”她的目光中满是祈求,希望从张小凡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可内心又隐隐觉得,或许那可怕的事实已然无法改变。

    张小凡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仿佛最深的恐惧,正从心底最深处一点一点地泛起,如潮水般慢慢将他淹没。他缓缓地望向田灵儿,那熟悉的面容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又望向师父,师父脸上的神情让他的心狠狠刺痛;再望向远处所有的同门,那一道道目光,都如同冰冷的利箭,刺得他遍体鳞伤。所有人的脸色,都那样的陌生,让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完全冰冷、孤立无援的世界。

    他忽然想大声呼喊,想向大家解释这一切,想告诉他们自己的委屈与无奈,可是张大了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气音,那模样,尽显绝望与无助。

    晚风轻轻吹来,吹动了他的衣衫,那衣衫随风轻轻飘动,更衬得他此刻的身影单薄而孤寂,仿佛是这世间被遗忘的独行者,在这残酷的现实中,独自承受着所有的痛苦与误解。

    “不错,就是噬血珠,不会错的!”不知是谁,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冷冷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那声音如同冰冷的宣判,让张小凡的处境显得越发艰难,也让这紧张压抑的气氛,愈发沉重到了极点。

    忽然,仿佛置身于一场怎么也醒不来的噩梦中一般,又一声满是惊讶的呼喊,再一次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空气中陡然响起。青龙站在一旁,面容之上尽是惊愕之色,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张小凡手中的法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不可思议的事物。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论是魔教中人,还是正道众人,尽皆脸色大变。原本凝重的氛围瞬间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手中法宝的顶端那颗圆形之珠,血丝绕体,刚才对夔牛又有吸噬之能,一定就是八百年前黑心老人的噬血珠!”那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打着众人的心。众人听闻此言,顿时一片哗然,个个面带惊骇神色,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看向张小凡的眼神中更是多了几分畏惧、疑惑与复杂的意味。

    然而此刻的张小凡,却好似与周围的世界隔绝了一般,什么都听不到了,一点都听不到了。感觉中,周围所有的人都在这般大声吵闹着,无数人朝着他喝问着,那嘈杂的声音仿佛要将他的耳膜冲破,可他的世界却陷入了一片死寂,那些声音根本传不进他的耳中,他的脑海中只是一片空白,又或是被无尽的绝望填满。

    他慢慢地转过身子,这简单的动作此刻却显得无比艰难,每转一点,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鬼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身后了,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在他前方,只有被困在困龙阙法阵中的奇兽夔牛,那夔牛还在法阵里团团乱转,像是不甘心被再次困住,可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像认命了一般,缓缓停下,站立不动,而后向着天空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那嘶吼声划破夜空,在空荡荡的夜空中不断回荡,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凄凉,仿佛是在诉说着自己的悲惨遭遇,又像是在为这荒诞而残酷的一切发出悲鸣,让这原本就压抑的氛围,更添了几分悲凉的色彩。

    张小凡缓缓抬头,仰首望天。那一片冷冷的夜色啊,黑暗而漫无边际,宛如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那无尽的黑暗,仿佛也吞噬了他所有的希望,让他陷入了最深的绝望深渊。

    他忽然笑了,那是一种绝望的笑,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丝毫笑意,眼中满是悲凉与无助;那也是一种无声的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所有的痛苦与无奈都藏在了这笑容背后。他的身体开始晃动,像是风中残烛,摇摇欲坠,最终直直地倒下,如同一片凋零的落叶,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而他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与这冰冷的黑夜融为了一体,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气。

    眼前,一片漆黑,那黑暗犹如那无尽的夜空倾塌下来,无边无际地朝着他狠狠压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碾碎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让他根本无法挣脱,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亮。

    然后,他便昏过去了,陷入了那混沌的无意识状态。

    这一梦,仿佛漫长到跨越了千年的时光,在那黑暗的梦境世界里,他独自一人在虚空中行走着,周围寂静得可怕,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望见那一个村庄,那是阳光明媚、充满熟悉气息的地方呀,阳光洒在村庄的每一个角落,将一切都映照得暖融融的,让人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

    他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迫不及待地飞奔而去,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一出现在眼前,大家都微笑地望着他,还开着玩笑,笑声在空气中回荡,那氛围是如此的温馨与美好。空气清新得仿佛带着丝丝甜味,直甜到了心里,让他在村旁那绿油油的草地上,像是找回了孩童时的无忧无虑,忍不住自由地打滚,尽情地欢笑,那笑声里满是纯粹的快乐,仿佛所有的烦恼都离他远去了。

    周围,突然又多了许多孩子,他们嬉笑着、呼喊着,一下子扑了过来,那个一向爽朗的惊羽,更是大笑着冲他喊:“你服不服,服不服?”那声音响亮又充满活力,仿佛带着他回到了曾经那些天真无邪的时光里。

    “服不服……”他独自低语着,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漩涡,不自觉地重复着当年的话语,眼神中透着一丝怀念与眷恋。

    可就在这时,天地忽然暗了下来,原本明媚的天空瞬间被黑云笼罩,那黑云压顶,低得就像天要塌了下来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周围的人像是被这黑暗吞噬了一样,突然全部消失不见了,远处那温暖的村庄也在眨眼间没了踪影,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黑暗,仿佛所有的美好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泡影,瞬间破碎。黑暗如潮水般降临大地,只有幽幽一束光,孤独地照着那惊惶而无助的孩子,让他在这无尽的恐惧中瑟瑟发抖。

    “我服了,我服了……”他突然惊叫起来,那声音里满是惊恐与绝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这可怕的黑暗。喊完,他猛地翻身坐起,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后背也早已汗流浃背,整个人喘息不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恐惧。

    “小凡,你怎么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那声音里透着关切,却又仿佛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紧接着,一双手抓住了张小凡的肩膀,用力地握住,带着焦急问道。

    张小凡喘息着,努力平复着自己慌乱的心跳,缓缓向旁边看去,只见林惊羽坐在床前,面色紧张而带些憔悴,往日那明亮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担忧,正紧紧地盯着自己,仿佛生怕他出了什么事。

    张小凡怔了一下,像是还没从那噩梦中完全回过神来,随后他向四周望去,这才看清这是一间小小的客房,屋内的摆设颇为简陋,只有几张普通的桌椅摆放着,还有一张看着有些陈旧的木床,而自己此刻正躺在这张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一切都显得那么简单而又陌生。

    他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定了定神,才缓缓开口道:“没什么,我做了个噩梦。”那声音还有些虚弱,透着一丝不想让林惊羽过多担心的意思。

    林惊羽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慢慢松开了双手,眼神却依旧停留在张小凡身上,满是关切。

    张小凡沉默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林惊羽迟疑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我们已经离开了流波山,现在到了东海边的昌合城里,这里是昌合城的一个小客栈。”他的声音很轻,却也让这小小的客房里多了几分凝重的氛围。

    张小凡默默无言,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眼神有些空洞,思绪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噩梦里,又或是在想着这一路发生的种种,一时之间,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格外安静,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半晌,林惊羽忽然打破了这令人有些压抑的寂静,轻声问道:“小凡,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那声音里透着一丝期待,又似乎夹杂着些许小心翼翼,仿佛在害怕听到什么不想听到的答案。

    张小凡的肩头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微微抖了一下,他缓缓抬眼向林惊羽望去,眼前这可是自己儿时的玩伴呀,曾经一起嬉笑打闹、亲密无间,可此刻,对方却深深望着自己,那眼神里竟透着一种让他觉得无比陌生的感觉,有疑惑,有担忧,还有一丝疏离,这让张小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又默默地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地、低声说道:“没有,惊羽。”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拒绝之意,仿佛在他和林惊羽之间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林惊羽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纠结的神色,嘴唇动了动,刚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看着张小凡那回避的样子,终于是忍了下来,把那些想问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里满是无奈。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这沉默仿佛有千钧重,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张小凡率先开口打破了这沉默,问道:“我们怎么回来了?”他的声音依旧很平淡,可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想要知道答案的渴望,似乎想通过这个问题,暂时逃避那些更难以面对的事。

    林惊羽也跟着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那日在流波山上,你昏过去之后,大家看到你……你的样子,都是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了。最后我师父和田师叔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当下情况复杂,便带着你先退回来了。魔教那里似乎也有些混乱,他们的注意力似乎都在那只怪兽身上,一时之间也没顾得上阻拦我们,所以我们就比较顺利地回到这昌合城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凝重。

    张小凡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随后又问道:“我这样多久了?”

    林惊羽看着他,回道:“已经三天了。”

    张小凡听了这话,又是一阵沉默,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思绪仿佛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林惊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一阵烦躁,那股一直压抑着的疑惑和焦急再也忍不住了,脱口而出道:“小凡,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

    “惊羽!”张小凡忽然大声叫了一声,那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又似是饱含着痛苦,硬生生地打断了林惊羽的问话,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被子,身体也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林惊羽怔了一下,望着张小凡,眼中满是惊愕,他没想到张小凡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张小凡的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他也不看林惊羽此刻的表情眼色,只是垂着头,低低地、近乎哀求地道:“别问了,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那声音里透着一种无力感,仿佛只要一触及那些问题,他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就会彻底崩塌。

    林惊羽咬了咬牙,心中满是不甘,可看着张小凡这般痛苦的样子,又实在不忍心再追问下去。他猛地站了起来,眼神复杂地看了张小凡许久,最终还是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那脚步显得有些沉重,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他内心的挣扎与无奈。

    但在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猛地转身,对着张小凡大声说道:“小凡,你放心,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我都相信你,我一定会求师父为你说话的!”那话语掷地有声,透着他对张小凡的那份坚定的信任,哪怕此刻心中有着诸多疑惑,可他还是选择站在张小凡这一边。

    张小凡依旧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没听到一般,他的眼神依旧空洞,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林惊羽又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随后毅然转身走了出去。门外,仿佛还站着人,林惊羽和他们低声交谈了两句,然后他的脚步声就渐渐远去了,那脚步声越来越轻,直至完全消失,只留下张小凡一个人,在这寂静的客房里,被孤独和沉默笼罩着。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张小凡自己轻微的呼吸声,那寂静仿佛能将整个空间都填满,让人的心里无端地生出一种落寞与孤寂之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小凡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沉思中渐渐回过神来,他缓缓地抬起头,眼神中还残留着些许迷茫与疲惫。随后,他轻轻地掀开被子,只见自己身上穿的还是那件在流波山上穿的衣服呀,衣服上沾染着的血迹早已干涸,变得暗沉,褶皱也不少,想来这几日昏迷着,也没人替他换过,这副模样,透着几分狼狈与凄凉。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朝着床头的方向摸去,那动作带着一种习惯性的自然,或许是想找找什么东西,又或许只是想借此让自己从这混沌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可就在手伸出去的瞬间,却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停在了半空之中,整个人也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犹豫,有顾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哀伤,就那样僵在了那里,许久都没有再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