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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祁同伟,他说我冷血,哭! 第6章 我不想言而无信

    程度的心思,赵学安一眼看破。

    他知道祁同伟发力了。

    现实就是这样,别看刚刚刘奔放趾高气昂,好像全天下他最大,实际上在祁同伟眼里,这家伙和蝼蚁无异。

    就像一个散修碰上飞升的大佬,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只能灰溜溜去纠察部门做检查。

    “啐,混账玩意。”

    看着刘奔放离开的背影,程度还不解释,啐了一口唾沫,又咒骂了一声。

    随后看向赵学安,一脸愧疚,“赵同志,对不起,是我没管好底下人,让你受委屈了。”

    “是我叔让你来的?”赵学安依旧平静,只是那个“叔”音,略微加重。

    “对,祁厅长让我接你去省厅。”说话间,程度上前一步,就想脱掉赵学安身上的黄色马甲。

    这要让祁同伟看见,天还不得塌下来。

    可赵学安只是后退一步,摆了摆手,“程局,我之前和刘队长说过,这马甲穿起来容易,脱下去就难了,我不想言而无信。”

    程度一愣,立刻明白眼前的小子不简单。

    换做普通人,受了委屈,挨了私刑,有人来接他后,肯定是欢呼雀跃。

    可赵学安不同,他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人可怕。

    没办法,程度只能继续服软。

    “赵同志,我知道你委屈很大,可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祁厅在等着呢,别让他着急了。”

    说话间,程度看了一眼手表,离承诺祁同伟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内不把赵学安带到省厅,他就得自己脱警服。

    想想,牛逼好像吹大了。

    眼前的小子,脸上没有悲喜,不说话,更看不出要离开的架势。

    “说吧,你想怎么样才能脱掉这身马甲,和我去见祁厅长。”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

    程度一愣,有种反将一军的感觉。

    眼前的小子虽然只有二十来岁,可那气场,还有眼神,仿佛是个久经沙场的将军。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最后,程度又一次服软,“赵同志,你就算帮我程度个人一个忙,把衣服脱了,和我走一趟,拜托了。”

    “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行不行?”

    程度一脸认真与焦灼。

    赵学安思考片刻,脱下马甲,同样认真,“好,你欠我一个人情。”

    不是见好就收,而是一个公安局长的人情,着实不小。

    这么说吧,高启强很牛逼吧,如果赵学安愿意动用这个人情,今天晚上就能让他过来敬酒。

    到了车上,程度亲自当司机,拉着警报,一路疾驰。

    中途时不时瞟向赵学安。

    二十来岁的年纪,外表干干净净,高高瘦瘦,可仔细看去,为什么会有一种沧桑的感觉呢?

    ……

    半个小时后,二人来到了省公安厅。

    见到失联一夜的侄子,祁同伟长长舒了一口气。

    接着上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学安,没事吧?”

    “没大事,就是莫名其妙被抓了,又莫名其妙挨了一顿电击。”

    “电击?”祁同伟眉头一皱,看向一边的程度,“到底怎么回事?”

    “祁叔,和程局长没关系,他不知情,是其他人干的。”

    有一说一,赵学安并不讨厌程度。

    回忆上一世,祁同伟走上绝路,当时刚从商不久的赵学安,还去过省厅了解情况。

    正好透过玻璃窗看到程度被捕的一幕……

    “祁同伟呢?”

    “我们厅长去哪,怎么会和我说。”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既不知道,也不想说。”

    就是这一段的对话,让赵学安认定程度是个敢作敢当硬骨头,最起码不像某些人,欺上媚下,到处甩锅。

    而程度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主。

    他明白赵学安在帮自己说话,眼中闪过一抹感激。

    但祁同伟并不想草草了事。

    “学安,你别帮他说话,光明区公安分局是他的管辖,就算他不知情,也跑不掉。”

    “一个公安局,竟然私设刑堂,用上了电棍,这还是公安局吗?”

    “是谁给他们的权利!又是谁给他们的胆子!简直无法无天!”

    祁同伟霸气护犊子。

    刚松了一口气的程度,再次汗流浃背,这一刻他想杀了刘奔放的心都有了。

    “祁叔,不着急的。”比起祁同伟,赵学安情绪稳定很多。

    接着他拍了拍程度肩膀,“程局长,有些话我想单独和我叔说,要不……”

    “好好好,我先回避,你们聊,有事随时叫我。”程度如遇大赦,连忙退出办公室,把门带了起来。

    出了门,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刚刚真是惊险啊,要不是赵学安让他出来,他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暴怒的祁同伟。

    瞬间,对赵学安又多了一份感激。

    办公室内只剩下叔侄二人。

    祁同伟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桌上,然后示意赵学安坐下。

    “学安,你昨天失联,真是吓死我了,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记得报我的名字。”

    “明白了,祁叔。”

    “不是明白,是一定要记好。”祁同伟点了一支烟,缓了一会儿,“对了,我要没猜错,你这次是得罪了人吧?”

    “嗯。”赵学安坦然承认,“一个黄毛同学,仗着家里有些势力,经常霸凌我,这次更过分,竟然直接抢我刚买的金项链,那条项链两万五呢。”

    “抢劫?”

    “就是抢劫。”赵学安毫不避讳,“我有项链发票,事发时也有监控和人证,如果对方的舅舅不是治安大队长,估计他早就进去了。”

    “早进晚进都得进。”祁同伟双眸闪过一抹狠厉,“现在更好,不仅他得进去,他的舅舅也跑不掉,而且……我会让人查一查这家伙其余背景,有问题的全部拿下。”

    “对了,我还想借着这事,直接公开咱们俩的身份,只有这样,以后在汉东才没人敢欺负你。”

    看得出来,祁同伟对赵学安是真的好。

    在汉东这地,体制内的人都知道祁厅长没有孩子,如果他这时公布和赵学安的关系,那么在外人眼里,赵学安就是祁厅长半个儿子,前途无量。

    当然,这只是外人的看法。

    赵学安却有另一番打算。

    拥有上帝视角的他,知道大半年后会发生什么。

    高育良落马,祁同伟身死孤鹰岭。

    现在看上的山,将来未必还是山,赵学安要做的事很大,就算要公开和祁同伟的关系,也绝不是现在,至少……得把那件事办成!

    “祁叔,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觉得咱们的关系暂时还得保密。”

    “为什么?”祁同伟眉头轻皱,“学安,通过昨天的事,你应该明白,这个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多我这一个叔叔,你未来的道路会平坦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