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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家庭的我,在汉东巅峰对决 第66章 孙连城心中的小宇宙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问孙连城情为何物?那必须是浩渺的宇宙,无穷无尽的星空!

    我是孙连城,京州市光明区原区长,现任光明开发区党工委副书记、管委会主任,光明区委书记。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没有裴景铄省长,在梦里我被李达康当懒政典型……

    那是个无尽的夜,月光倾斜在地,屋内气氛肃杀,李达康站在我的面前,目眦尽裂。

    屋里另外一个站着说话的人就是我,君子寡欲则不役于物,可以直道而行,我明白自己一直热爱的都是月亮,而不是月球。

    我久久的望着李达康眼底的灰暗阴沉,打破这诡异气氛的,是我碎成一地的自尊,跟着一起碎掉的还有我那无私无畏的仕途。

    我这半生周折,无悲无喜,无真无假,我在副厅级干了十几年,不说劳苦功高,也算是兢兢业业。

    十几年保持谦逊、默默无闻,光明区的经济发展一直领跑京州。

    李达康却说我庸人,说我懒政,说我不作为,我是不认得。

    身处这京州官场,哪怕我并非一个追逐名利的人,

    依然被各种琐碎规则和利益所牵扯,我看到这京州官场犹如将倾大厦,腐从中来,我更多感觉到的是一种无奈与没趣。

    李达康骂我尸位素餐,或许他说的是对的。

    可我无力改变这场权利游戏的既定规则,我扶不住将倾的大厦,也挽不回既倒的狂澜,哪怕是随波逐流我也是靠后的那一个。

    梦里,我梦到李达康在信访办的窗口批评我、骂我!

    信访办的窗口问题历史遗留已久,大风厂的股权问题也是盘根错节。

    我身为光明区的主要领导,我比任何人都想解决掉这些事情。

    可这事件所有事情谈到最后都不过是一个问题,那就是钱。

    政府财政赤字,李达康大嘴一张就让区里给垫付两千万,若不是这次有裴省长分走了一千万,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解决。

    别说重修信访办窗口了,就连四张小椅子的六十块钱都是我自掏腰包给的。

    我孙连城是姓孙,可我不是孙大圣。这京州也不是京都,有些事情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我孙连城可以断言,如果没有裴省长,梦中所发生的一切,来日必定重蹈覆辙。

    你认不认命,都无济于事。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看到了银河之盛大璀璨,宇宙之浩渺无穷。

    只此一瞬,我已然顿悟。

    此前数十年朝思暮想的正厅级,在此刻啊竟是不如宇宙的一粒尘埃。

    天下荣枯不歇,因果循环往复。

    我们的祖先走过了五千年的峥嵘岁月,可到头来不都是尘归尘,土归土?

    不过就是麦子熟了五千次罢了!更何况你李达康,在浩瀚宇宙面前,兴衰成败又如何?功垂万古又如何?

    终是抵不过以自己真正喜欢的方式度过这一生。

    生命久如暗室啊!有人停驻,有人逃离,少看天下纵横交错,五千年的风雨飘摇,也藏不住世人眼底的悲。

    理的清今夜的月光!照亮了屋子的几个角落。

    理不清五湖四海何以为家的车辙!爱与恨都单薄的人,是不会为别人落泪的。

    如果在异地他乡,夙兴夜寐的孩子也会抬起头来看一眼月亮。

    便祝你此生尽兴,平安!

    因为我们异域山川,同月同天!

    睁开眼,孙连城有些迷糊,只觉得肺部好痛,剧烈的痛。

    消毒水的气味刺进鼻腔时,孙连城才确定自己躺在病床上。

    呼吸机面罩硌得颧骨生疼,他听见监测仪的滴答声和走廊里急促的皮鞋声重叠。

    \"孙书记醒了!\"

    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凑过来翻他眼皮,冰凉的听诊器贴上胸口。

    孙连城盯着天花板缝隙里渗出的水渍,想起昨夜在救火现场用的高压水枪。

    护士拔针时带出血珠,落在了蓝白条纹病号服上。

    \"呼吸道粘膜水肿,肺炎。\"主治医师把ct片插在灯箱上,\"您辛苦了!\"

    孙连城看到,那团水渍正在天花板裂缝处缓缓晕开,像极了昨夜火场里被高压水柱冲散的浓烟。

    消毒水气味突然变得刺辣,他恍惚间又看见冲天火光里飘摇的铝合金窗框,想起自己徒手扒开变形的防盗网时,掌心的皮肉还黏在灼热的金属上。

    \"孙书记,省委沙书记和裴省长半小时后要来看望您!\"秘书小陈把保温杯搁在床头,保温杯外壁还沾着火灾现场的焦灰。

    \"安置房那边......\"

    孙连城刚要开口,话尾便被监测仪尖锐的警报声切断,孙连城突然弓起身子咳嗽,喉管里泛出铁锈味的血沫。

    主治医生按住他插着留置针的手背:\"您现在不能说话。\"

    橡胶手套的触感让他想起昨夜握着的消防水带,同样潮湿,同样带着某种不容挣脱的力度。

    肺部的疼痛令孙连城说不出话来,但是一会儿沙瑞金和裴景铄要来的消息又令他激动。

    幸好!幸好那只是个梦!现实中还有裴省长!

    想起梦中的李达康,孙连城又是一阵气愤,我都这样了,作为他的手下大将,居然不来看望自己?气死我了!

    眼看孙连城表情有些狰狞,秘书小陈有些慌张:“孙书记,您怎么了?”

    主治医生也皱起眉,仔细的看了了一下孙连城的监护仪。

    “血压、心率…都没问题啊?”

    孙连城憋了口气,他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嗓子和肺部疼得难受。

    医生不愧是医生,看出了孙连城的难受点在哪。

    “白护士去拿杯水!”

    护士取了一杯温水递了过来。

    喝了口水,孙连城感觉好受些了,虚弱地问:“小陈,沙书记和裴省长什么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