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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亲嫁给老皇帝,我却攀上太子爷 第94章 夺权之战

    “太后驾到。”

    话落,众人齐齐朝门口看去。

    宓善和白灵毓屈膝,下人们跪地,恭迎太后圣驾。

    太后眉眼冷戾,透着不满,扫过两位妃子的脸上,看她们的目光,就好像看惑乱后宫的妖孽。

    人心的成见就是一座山,宓善知道,在太后的心底,恐怕再也不能真正容纳她和毓贵妃了。

    “皇上,你可真是好闲情逸致!如今前朝那么多事等待处理,平西王还被您关押在天牢,您却在这里,陪两个妃子谈笑言欢。你再这样下去,我们大越朝哪还有未来可言!”

    “太后,你这话不就是在对孤不满吗?孤为了保护妻子,将平西王关押,何错之有?”

    李盛渊咬紧牙关,冷冷说罢,眉心闪过一丝厌烦之色,“你们两个先退下。”

    “是。”

    宓善和白灵毓离开后。

    李盛渊掀开衣袍,坐在座位上,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又重重放下。

    “你平时那些说教,孤已经听够了!这次孤一定要削了平西王手里的兵权,至于那个空忘,孤已经下了口谕,明天就要砍了他的头!”

    “不可!”太后怒意升腾,“没有哀家的允许,不准你滥杀无辜,云隐寺是佛门重地,你这样任意造下杀孽,传出去,会令百姓心寒!”

    “孤这个皇帝当得是真没意思,杀个和尚都不行?太后,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

    “哀家都是为你着想。”

    “够了,孤已经听够了这些话。太后如果没别的事,孤先去御书房处理公务了,正如你所说,前朝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天天都有看不完的奏折,就够孤烦的了!还请太后自重!莫要再为难孤,更莫要再容不下孤的妃子!”

    李盛渊说完,大步起身,冷冷朝前走,眼底带着厌恶,看也不看形容沧桑的老人一眼。

    太后气得浑身打战,狠狠一敲龙头拐杖,痛心:

    “皇上!你莫非忘记了,先王临死前留下的遗诏!”

    李盛渊脚步一顿,黑气森然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从前那副散懒的样子,再也不见,只有满满的恨和杀意:

    “太后,你在威胁孤!”

    “是又如何!”太后瘦弱的身躯,如风中干枯的老树摇摇欲坠,在李盛渊高大魁梧的身形对比下,更显渺小,仿佛轻轻一推就会粉碎,

    但,

    她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坚韧,透着精光,

    “哀家可以扶你坐上帝位,也可以对外宣布遗诏,亲手废了你!”

    “哈哈,孤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你以为孤会怕吗?除了孤,还有谁能坐稳这江山之位。平西王如今在牢里,太子又羽翼未封,谁来支持你?满朝文武都是孤的人,怕也就只有那几位老臣跟您还有几分交情,一帮老家伙了,能掀起什么风浪?”

    李盛渊冷嗤,充满不屑,脸上似有狰狞之色,

    “太后,孤尊敬你,不是因为怕你,只是不想生出那些麻烦事来,也奉劝你,别想着生事,否则,别怪孤不念这母子情分!”

    李盛渊说完,再也不看她,大步离去。

    宓善和白灵毓站在窗下,悄然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入耳中。

    又见太后黯然失魂站在原地,眼底透着懊悔:“哀家错了,哀家当初,就不该扶他称帝!如今,这大越的江山,怕是要尽数毁在他手上了!”

    嬷嬷扶住她,悄声:“太后,此处人多眼杂,我们先回宫吧。皇帝脾气一向如此犟,其实,你们之间,本无须走到这一步的。”

    “哀家怕再不管他就迟了!没人能管得动他了!”

    “太后良苦用心,奴婢明白,还请您当心身体。”

    门外,院子的柳树下,白灵毓一袭白衣,拢了拢袖子:“老顽固一个。不就是看不惯我么?想让本宫死,本宫偏偏不死。”

    “倒要看看,她这把老骨头还有几天活路!”

    说完,眉眼倒竖,傲娇地冷冷走了。

    宓善微蹙眉头,心底却生出几分不安,回想前世,太后驾崩,是在帝王之前。

    大约是在她入宫后两月发生的。

    可目前看,太后虽然苍老病态,走路不便,精神气却是十足的,按理说不会突然薨逝。

    难道,跟皇上有关?

    宓善本以为,她入宫后可以改变前世的局势,但综合之前的表现,很多事其实并没有没生改变,最终还是朝着既定的结局去了。

    是她做得不够,还是冥冥之中的天注定?

    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

    太后和皇帝之间夺权之战,究竟会如何发展,她们这些妃嫔的命运,又会不会受到影响?

    -

    地牢。

    平西王端坐在冰冷的床榻上。

    面前是一张四方桌,燃着烛光。

    李长虞静静坐在一张长板凳上,在摆满酒菜的桌上,拿过两个碗,亲自倒了两碗陈年花雕。

    清澈的琥珀色液体,漾着圈,飘来浓郁醉人的酒香。

    “王爷,你不吃不喝,皇上也不会感念,何不坐过来,和孤聊聊?”

    “别白费苦心了,我不会认罪,也不会收回我的言论。白灵毓就是妖,她不死,越朝必亡,帝星没。皇帝大限将至。”

    “这都是云隐寺老主持云游前留下的预言,空忘小师父就是接了他的授意,才跟我联手捉妖的。”

    “如今妖孽没有拿下,是我卞某人技不如人,皇上既然非要偏袒那位妖妃,那我也无话可说。”

    “你难道就不怕死?”李长虞眸光幽暗,安静地望着他。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平西王依旧端坐,闭着眼睛,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我已经把态度放在这里了,愿意以死明志。就看皇上是愿意相信老臣,还是执意偏袒妖妃了。”

    “你们这些老臣还真是够顽固的。”李长虞淡笑,眼眸锐利,“难道,你就没有过别的想法?”

    “什么想法?”

    平西王蓦然睁开眼睛,怀疑的眸光看住他。

    这里没有旁人,李长虞也不跟他掩饰了,直接将话挑明,眼里满是赤诚的野心:

    “平西王,孤和你一样,一样为大越的江山着想。既然皇帝他不明白,也感受不到你们的一片衷心,你又何必还继续效忠?难道从没想过,废黜皇帝,另立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