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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0,从拒当接盘侠开始 第四章 进货

    当时没把所有的钱都给赵家。

    手里还有七八百块钱积蓄,是赵端泽准备下个月赵健五十大寿,给他过生日用的。

    现在,这笔钱刚好用来进货!

    夕阳把机械厂的影子拉得老长,蹲在门口的工人正在卷烟,报纸条裹着旱烟叶,手指被尼古丁染得焦黄。

    赵端泽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烟盒皱得厉害,最上面那根滤嘴被汗水浸得发软。

    这是他昨晚在赵铭朗房里顺的——他那位好大哥总爱在衬衫口袋塞两包烟,跟街道办的人显摆。

    \"兄弟,拿显像管换现钱不?\"赵端泽停下自行车单脚支地。

    见工人没应赵端泽弹了弹烟灰:\"我拿现钱换显像管,有多少要多少。\"

    \"你疯了?\"工人瞪大眼睛,\"这玩意供销社都没人收!\"

    \"那是你们不会卖。\"

    工人突然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倒爷?\"

    \"挣口饭吃。\"

    赵端泽起身拍拍裤腿,\"记着,这得低调行事。

    当初在深圳码头扛货,见惯了大鼻子外商这么谈生意,八十年代的春风还没吹进这北方的国营厂。

    工人喉结滚动:\"二十五。\"

    赵端泽皱眉,伸出两根手指,劝道。\"二十。\"

    工人手指一抖,烟灰落在打了补丁的解放鞋上。

    被褥啥的虽然能御寒,但现在一大家子吃喝都是问题,总不能整天盖着被子就是睡吧。

    还是换钱来的划算!

    \"成!\"

    工人猛地起身,劳动布裤子扑簌簌掉下层铁屑:\"吴建军,机械厂三车间。\"

    赵端泽握手的瞬间,前世记忆突然翻涌:

    1993年机械厂倒闭,他在《平城晚报》上见过这个名字:下岗工人抱着五岁的脑瘫儿子,从锅炉房烟囱跳了下,照片里那双解放鞋,鞋头还打着同样的补丁,还好现在给他换点现钱一家子也是有了点活路。

    \"搭把手啊。\"

    思绪被拉回,吴建军掀起油毡布,露出码得整整齐齐的显像管。

    \"年轻人,还是小心点。\"

    吴建军突然压低声音,\"上个月西街老杨头投机倒把......\"

    他比了个枪毙的手势!

    这时候车把挂着的网兜突然断裂,显像管眼看要砸在地上。

    赵端泽膝盖猛顶车架,小臂青筋暴起托住纸箱,后腰传来熟悉的刺痛。

    前世在码头扛彩电落下的腰伤,如今提前二十年发作。

    \"够拼啊。\"吴建军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把麻绳又绕了三圈。

    这次他打了水手结,赵端泽认得这种绳结,香港货轮上的水手教过他。

    “那这显像管,你还要不要?我还有好几个工友,他们手里也有不少显像管,这东西也没收,大家伙拿回家也是砸手里,你要是要的话,我问问他们。”

    “收,你只管让他们拿来,只不过这钱,只怕是也要三天之后再结了,这样,你让他们做个登记,到时候我筹了钱,一起送过来。”

    一根显像管净赚一百多块,这么划算的买卖,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赵端泽丝毫没有犹豫,当即就答应下来。

    听了这话,工人喜色匆匆地转身又回去了。

    听说有人收显像管,再加上工人作为中间人,机械厂里的工人们都纷纷把手里的显像管给拿了出来,交给赵端泽。

    临走前,打算把工作证押给吴建军,赵端泽把工作证从内袋拿出。

    证件夹层缝着暗兜,藏着三张十元钞票——这是跟上海倒爷学的,当初在火车上被割过四次包后,他学会把重要物件缝在内衣夹层。

    “算了,小兄弟,我信你。”吴建军摆了摆手。

    真是讽刺,素不相识的工人都愿意帮助自己,而自己的亲人却把自己当成赚钱工具!

    赵端泽拿着软皮本一一做了记录,这才小心翼翼地驮着显像管离开机械厂。

    他不仅要结清工人们的钱款,还要筹钱买去南方的火车票。

    一千块钱,可不算是个小数目。

    他该从哪筹呢?

    他一边愁眉苦脸的骑着自行车,一边在脑子里冥思苦想。

    这么多年,他给老赵家当牛做马的,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是要离开老赵家,他也绝不能让他们好过。

    忽然,他想到了个主意,立马刹住了自行车,掉了头,朝着家的方向赶去,停在家门口,里面的咒骂声清晰入耳。

    但他就像是没听见似的,顾自把自行车支好,这才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发出的声响吸引了院子里人的注意。

    还没等赵端泽站稳脚,就见周茹将手里喂鸡的木瓢往地上一扔,叉着腰瞪着自己,狠毒的眼神像是要将他生拆了似的,尖锐着嗓子嚷嚷。

    “你个天杀的白眼狼,还有脸回来!”

    赵铭朗的计划被打乱不说,还被赵端泽害得丢了名声,他心里本就窝火。

    这会儿听见赵端泽回来,他一阵风似的从屋里钻了出来,握紧了拳头:\"老子弄死你!\"

    \"大哥,你这拳头还没擀面杖硬。\"

    赵端泽一把攥住他手腕,赵铭朗疼得直咧嘴,换作以往,他肯定傻傻地站着不动,结结实实挨上一拳。

    可如今他想通透了,又怎么会任由他打骂?

    赵铭朗平时偷奸耍滑,不干正事,虽是长得健硕,但实际上身子虚的很,哪比得上瞧着瘦弱但实际上浑身都肌肉的赵端泽?

    \"我来拿粮本。\"赵端泽闪身进屋,\"这些年我交的钱都记着呢。\"

    周茹堵着门尖叫:\"钱都是铭朗挣的!\"

    \"上月我工资四十八块五,粮本只记二十。\"赵端泽抖开工资条,\"剩下二十八块五喂狗了?\"

    赵铭朗涨红了脸:\"你吃家里的......\"

    \"我吃棒子面,你顿顿白面就腊肉。\"

    突然板凳擦着耳朵飞过,赵端泽扯开衣襟露出膀子:\"我在码头扛货时,你还偷家里鸡蛋换烟抽呢。\"

    赵铭朗举着后半截板凳不动了,他上月倒腾粮票让人揍得鼻青脸肿,这事全家都装不知道。

    \"粮站还有二百斤白面没领。\"赵端泽把粮本揣兜,\"这账我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