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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就能升级,我成至尊懒鸟 第77章 不争之争

    “这真传秘库里怎么还存着不争不败诀这种废柴功法?”秦衡剑眉倒竖,指节重重叩在玄铁案几上。

    殿内烛火被劲风扫得忽明忽暗,映得他面如寒霜。

    这门需立誓十年不染血、终生不杀生的功法,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简直像个笑话。

    角落里几个年轻弟子憋红了脸,又不敢笑出声。

    齐远承捻着青玉扳指踱步而出:“秦师兄慎言,真传洞历来包罗万象。再说……”

    他故意拖长尾音,“这可是老祖宗们亲笔誊录的孤本呢。”

    元枫真君摸着鼻尖往后退了半步,后槽牙咬得发酸。三月前他亲手将秘境玉牌递给青枫时,哪料到这小子会挑中镇洞八百年的烫手山芋。早知如此,还不如让那条通灵黑犬顶上名额。

    “再开一次真传洞。”秦衡掌心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青枫为宗门挣来狴犴小队三个席位,连这点补偿都……”

    “规矩就是规矩。”元枫真君突然挺直腰板,袖中玉简闪过青光,“千年来选中《饕餮吞天诀》暴毙的,修习《血河大法》走火入魔的,哪个不是自担因果?”

    景阳峰主适时插话:“听说许师侄三日便参透功法,这等悟性何须换法?”

    周围顿时响起窸窣附和,几位长老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青枫垂首站在殿柱阴影里,宽大袍袖下指尖掐得发白。

    忽然耳畔传来药草清香,秦月不动声色地与他并肩而立,裙裾间还带着剑冢的凛冽霜气。

    当七彩祥云再次笼罩传功谷时,所有人都涌向新晋天骄。

    没人注意青枫蹲在溪边浣剑,水面倒映出他唇角转瞬即逝的笑意,方才秦月擦肩而过时,分明用剑气在他掌心划出“戌时三刻”四个小字。

    夜幕降临时,两道身影悄然潜入藏书阁顶层。

    月光穿过百年蛛网,照亮尘封的《紫岩忘我剑诀》扉页批注:“欲修此道,先证不争。”

    字迹与不争不败诀末页的朱砂印鉴如出一辙。

    竹影婆娑间,紫苏道君霜色道袍拂过茅檐青苔,又至这间经年未修的旧庐。

    “倒也不是失落,只是忧心师姐安危。”青枫轻拭剑柄,“忘我剑道,终归要踏过生死玄关。”

    寒铁映月,剑意盈室。所谓忘我,实乃以命饲剑的绝杀之术。

    七脉四十九峰虽各有传承,执剑峰人剑合一,天剑峰气吞山河,太阿峰千光掠影,寒明峰霜雪凝刃。

    不工峰重剑无锋,紫岩峰烈阳焚天,龙阳峰化形为龙,却都守着同源而出的忘我剑典。

    此乃御兽宗立世根基,凡入门者皆习其形,唯亲传可悟其神。

    秦月月前堪破剑典玄奥时,九霄云台三昼夜剑气冲斗,引得各峰长老争相观礼。

    “修仙问道,本就要向死而生。”紫苏广袖轻振,案上茶盏自起云纹。

    “那师伯前日所言‘绝无天地异象’,莫不是诓我?”青枫突然剑指轻叩石案,玉磬清音响彻竹海。

    “相较天剑峰主当年万剑朝宗的阵仗,确无甚可观。”道君垂眸品茗,寒玉般的面容映着翠色茶汤,“若非刻意探查,连我都未必察觉紫岩剑气波动。”

    青枫抱臂倚柱,琥珀色瞳孔里跳动着狐疑的光。檐角铜铃叮咚,惊起数只碧眼山雀。

    “再者。”紫苏忽然拂去衣襟落花,“以你素日闲云野鹤的脾性,本座确未料到能承袭忘我真意。至于紫岩秘典……”他指尖凝出半道剑芒又倏然消散,“非吾所能窥也。”

    青枫望着竹梢漏下的碎金日光,终是摇头轻笑。毕竟剑道尊者面前,纵有千般疑惑也只能化作云烟。

    “倒是这不争不败诀。”紫苏突然蹙眉,“虽合你疏懒天性,终究是上古时期的守成之法。如今三界动荡,若沉溺此道。”

    他并指为剑凌空书写,篆文如星斗流转,“不如精研苍穹天剑,筑基期内当可纵横。”

    “师伯此言差矣。”青枫忽然并指接住飘落的竹叶,“您看……”叶脉间灵气流转竟凝成太极,“不争非不能争,守静方可制动。”

    若论修行天赋,他堪称千年异数。

    寻常修士吐纳周天,他却在松间小憩时便引动灵气潮汐。秦月需百日打磨的剑意,他观云海变幻即有所悟。

    更遑论梦中所得的上古传承,令其修行速度堪比蛟龙吞云,寻常人四十年苦修,不及他观棋一局。

    而这不争不败诀,恰似为他量身定制。毕竟这世间,还有比枕流漱石更契合“无为”二字的修行法门么?

    “同门切磋岂能作数?”

    “再加两倍难度如何?”

    青枫暗自估算,这般下去自己参悟剑意的时间怕是要压缩大半。

    “若无争胜之心,何以证杀伐之道?”紫苏道君拂尘轻扬,玉阶泛起灵光。

    “敢问师伯,何谓''争''?”白衣青枫指尖凝出三寸剑气。

    “改天命者为争,诛邪祟者为争,夺机缘者亦为争。”道君掐诀结印,九重禁制应声而启。

    “天命本是世人自缚枷锁。凡夫视生老病死为天道,修士却将长生久视称作逆天改命。然则灵气运转自有其法,吐纳修行何尝不是顺应自然?”

    青枫掌心浮起水镜,映出阴阳双鱼之相。

    紫苏道君眉峰微动:“强词夺理。”

    “水往低处本寻常,若用竹筒引作灌溉,难道便算违逆天道?所谓顺逆之别,不过是力之运用不同罢了。”青枫振袖间水镜化作雨露,滋润阶前灵草。

    “好个不争之争。”道君气极反笑,“这般狂言,倒比那''与世无争''更傲三分。若让清虚观的老道们听见……”

    “真修大道者自不会计较虚名。”青枫剑指轻划,雨露凝成冰晶剑胚,“若说争,弟子此刻不正在与师伯论道争锋?”

    道君忽然拂尘定在半空:“既知争锋,为何总避宗门比试?”

    “师伯明鉴,弟子对您的敬仰犹如江河奔流永不停歇。”青枫突然正经作揖,冰剑却悄然抵住最后一道禁制。

    “油嘴滑舌。”紫苏道君挥袖震碎冰剑,眼底却掠过笑意,“这番歪理若是传到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