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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当家,开局死相公带三娃 第七十七章 县太爷

    四条人命,这件事不可能过去。

    现在留着他,是他还有用。

    那些事,程老二夫妻冷眼旁观,没有参与。

    可是,没有参与就无辜了吗?

    卖了宋采薇和孩子,拿走他们的房屋和田地。

    那些钱,他们也会用。

    用了沾着人血的银子,怎么能无辜?

    如今,事情没有发生,熙微可以留他们夫妻俩性命。

    但是工钱,她不会给!

    程家没有分家。

    给了程老二工钱,就等于给了程大仁。

    程老二到底不笨,心里闪过许多念头。

    他姓程,那是他爹。

    但是,脑海中忽然回想起北山寨的事情。

    那天,他爹一脸平静地对他说:“宋采薇这个人不能留着了,你去北山找个人。”

    他爹以前虽然爱财,小气,爱记仇,脾气也不好,也不爱下地干活。

    但对他们几个兄弟还算不错,起码没让他们饿死,也没像老五那样,随随便便就赶出家门。

    他一直以为,他爹就是个普通的乡下老头。

    可是,他说出不能留这句的时候,像是说家里鸡肥了,该杀了煮汤一样。

    北山寨,他知道哪儿有土匪。

    在那之前,他只知道土匪都打家劫舍,抢夺财物,杀人越货。

    杀人,就是一刀捅进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然后,人就咽气。

    去往北山寨的路不好走,他拿着他爹给的东西,在山下找到了人。

    那人半拖半拽,把他拉到半山腰,从一条密道进了山匪的大本营。

    一群人正在喝酒,为首的男人长着络腮胡子,面容和煦。

    如果,在外面遇见,他可能会以为那就是个寻常的武夫。

    他说了他爹的名字,还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那个人就笑着说,让他放松放松。

    那些红色的画面。

    程老二这辈子都不会忘。

    这些时间,他试着偷偷打听他爹以前的事。

    可是,竟然什么都没有打听出来。

    村里的人只知道,他爹年轻的时候,家里穷。

    就跟着商队去走商,在外面跑了几年就挣了一大笔银子。

    回到村里,买地建房,日子越过越好。

    程老二脑子越想越乱,但到底还是接下了熙微的差事。

    将来如果真有个不好,怎么也要先保住他和他媳妇。

    至于他爹——

    程老二,深深吸了一口气。

    自己给自己洗脑,他爹就是个老实的农户。

    ……

    江宁县衙,县太爷穿着一身常服,悄悄的从后门出来,坐上一顶小轿。

    抬脚的两人看起来格外魁梧,虎口上还有老茧。

    小轿进入一条小巷,来到一处精致的小院。

    轿夫走到门前,“叩叩叩叩”三长一短的叩门声。

    没一会儿,院子里响起一串脚步声。

    一个穿着桃粉衣裳的小丫头从门里头探出头,看到轿子,立马恭敬地立在门口,喊了一声,“老爷回来了。”

    “行了,声音小点,光彩吗?”

    县太爷黑着脸呵斥。

    这一声呵斥不重,却让小丫头吓得脸都白了。

    轿夫像是什么都没看到,抬着轿子安静地从另一方向离开小巷。

    小丫头抖着手关上门。

    县太爷已经越过垂花门,进了内堂。

    内堂的香气扑鼻,挂着纱幔,里头坐着一个美貌的女子。

    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绫罗褙子,绫罗质地轻柔,上面还有淡淡的光泽,非普通百姓能有。

    褙子用金丝线绣着花草和蝴蝶,衣裳剪裁合身,勾勒出女子窈窕纤细的身形。

    女子容貌绮丽,眉眼如远山雾霭,眼波流转之间,似有愁绪隐在其中。但她肌肤白皙胜雪,配上她眉眼中隐藏的哀愁,更有无限风情。

    县太爷进来便看见女子这幅风情,积累了一天的怒气,顷刻间散了大半。

    “今天在家,都做了什么事?”

    女子袅袅起身,拨开纱幔,声音若细柳莺啼,“老爷,今天晚膳的时候,有人往门口塞了一封信。”

    “什么信,拿来看看。”

    县太爷掀起衣袍,坐在主人的位子上。

    女子从从匣子中取出一封信。

    县太爷的眼睛落在信上的蜡封上,漫不经问道:“你看过了里面的内容了?”

    女子盯着信上的蜡封,看起来仍是完好的模样,心里不解,但面上却必须请罪,“老爷恕罪,我……我就是……”

    女子凝眉,脑中思索着怎么逃过一劫。

    县太爷却冷笑一声,“行了,收起你那副模样,说一说上面都写了什么?”

    女子低着头,小声道:“信上说,贵人半路上遇到山洪阻路,有几个江湖人主动上前解围,之后与贵人相谈甚欢,结伴去了怀宁县,恐怕不会再来江宁县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女子头垂的更低。

    屋子中静的可怕。

    县太爷歪着身子,目光落在女子的发顶,让人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县太爷发出一声冷笑。

    “哼——,江湖人?这几个江湖人出现的可真巧。武夫粗鄙难以驯化,看见这种落难的小公子,不落井下石,竟然主动帮忙,还相谈甚欢?”

    像是自言自语,县太爷幽幽叹息一声,到底是不谙世事的公子哥,真是长了一副猪脑子!

    门第!

    门第!

    如果他能有个像样的出身,以他的才能早就有一番大作为,也不至于在这种破地方蹉跎。

    县太爷弯腰,把女子扶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最近几日,北边那边有没有消息传过来?”

    女子摇摇头,“庞冲的三弟死了,二弟不知所踪,至于庞冲我们的人还没有找到他。”

    县太爷道:“庞冲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如果不是他运气不好,也不至于轮到成匪寇。仅凭招募来的那些武夫就想抓到他,简直痴人说梦。”

    说到最后,他忽然拉住女子的柔夷,“没能抓住庞冲,你会不会很失望?”

    女子一愣,垂下头,“老爷,你怎么会这么问?”

    县太爷盯着女子的脸,笑得和蔼,“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当年要不是他把你抢过来送给我,如今你和你那相公必然是琴瑟和鸣,你那公公婆婆也不会葬身火海。”

    女子缓缓跪下。

    “老爷真是折煞妾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