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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是藏剑不是魔阴身 第92章 丞相,指桑骂槐

    “啧啧啧。”

    葳蕤把枣盒往水间身边递,被推了回来不说,还被反手塞了一颗枣在嘴里。

    他快速咬碎这颗多灾多难的青枣,含着枣核嘎吱嘎吱地磨牙,听见玄印压迫感拉满的问责,舌尖一推,把枣核推到腮帮子里,含糊不清地感叹。

    “好威风啊玄公子!”

    “谁给你的胆子——”葳蕤学了句舌,啧啧称奇,“和前段时间长乐天唱的那出《渔阳鼓》里一样一样的。”

    “你说是吧玄小玉,”他还找玄玉寻求认同,“你哥好似那个丞相。”

    玄玉歪头:“《渔阳鼓》?丞相?”

    葳蕤看着玄玉清澈愚蠢(?)的眼神,了然。

    “你平时不练武的时候都干嘛?”

    “睡觉,写信,”玄玉想了想,“偷玄印的糕吃。”

    玄印额头青筋暴突。

    我说书房里放的糕点怎么消得那么快,感情是有家贼啊!

    亏玄印还以为自己操心太多无知无觉吃完了,最近每天早上起来还多跑两圈,生怕长成一个球。

    而且葳蕤什么意思?

    玄玉没听过那出戏,他可是跟着二爷爷去过水镜楼的。

    丞相的确是个大官,可《渔阳鼓》里的丞相可不是个好东西啊!

    古国历史上出了名的乱臣贼子,和谋朝篡位也就一线之隔。

    怎么?我给葳蕤出头,他蛐蛐我像个奸臣?

    玄印想骂人,但扫了一眼旁边面色惨白的流月,硬是把脏话咽了下去。

    骂人事小,被三叔婆的耳报神知道自己骂人事大。

    三叔婆跟前的人,一个明缘,一个流月,个顶个的讨人厌。

    当然最讨厌的还是那个虚情假意的堂叔玄桓。

    不能骂人,但……

    玄印咬着后槽牙,转眼想明白了什么,又迅速放开。

    他状似不经意地道:“怎么,你常年不去黉学,就是跑去听戏了?”

    边说还边用余光看旁边水间的脸色。

    你都蛐蛐我是奸丞相了,我不奸一把岂不是很亏?

    “我不仅听戏,还钓鱼斗鸡呢,”葳蕤浑不在意,好像没看见玄印瞟向旁边的眼神,“你还别说,柳絮池的鱼是真笨啊,一钓一个准。”

    “我前两天才放了一次鱼篓,改天炸了小鱼干给你分点儿?”

    “那吃梨花柳叶长大的冷泉小银鱼,炸成鱼干可香了,屏余恨不得连寻梅的份都抢走。”

    “还有鸡,陶老爷子那鸡养得真好,翅膀有力,一看就适合红烧……”

    玄印:“……”

    玄印当场表演了一个瞳孔地震。

    为什么你能在你姐面前大大咧咧承认不去上学的事儿啊!甚至还有这么多细节,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不是口嗨是真的逃学啊!

    玄印:我只是稍微坑你一下,你是自己不想活的啊。

    在玄印颤抖的余光中,水间抬起了手臂。

    玄印猛地后退了半步。

    他怕水间锤葳蕤的时候血溅自己脸上。

    然后他看见水间抬手裹了裹披肩,黑紫色的皮草上流淌下一抹弧光。

    玄印:“……?”

    水间不仅没生气,甚至还笑吟吟地看着葳蕤讲述他和人斗鸡的胜负。

    玄印发出不理解的声音。

    葳蕤,你姐怎么不生气啊!

    你可是真的没去上课诶!

    而且听戏钓鱼斗鸡……这不是纨绔子弟堕落第一步吗?

    换成是玄印自己,别说逃课去听戏钓鱼斗鸡,就是日常生活里,不是二爷爷带着去应酬见人,他敢靠近水镜楼一步,他爹就敢提着藤条揍得他上蹿下跳。

    不仅不骂小孩,还笑着听,这能是正常家长的反应吗?

    玄印真想对了。

    水间能笑着听,因为她真不是正常家长。

    比起看自己弟弟成天窝在家里苦读,水间觉得还不如放他出去玩。

    十一二岁的年纪,招猫逗狗才正常。

    而且以葳蕤那个雷打不动早起练功的自制力,还能真玩物丧志不成?

    或者说葳蕤能玩物丧志当一个纨绔子弟,水间可能更高兴一点。

    纨绔子弟怎么了,水家又不是养不起。

    成天钓鱼斗鸡,最大的风险也就是被鱼拽塘里,或者被斗鸡啄两下。

    总比去腥风血雨里裹一身伤回来好。

    当然,这种想法也就是水间心里想想,从来没觉得会成真。

    因为水间不是正常家长,葳蕤也不是正常小孩。

    自从上次火锅局的谈话后,水间重新审视了自己和水家的处境,也通过葳蕤和岚止,真正了解了一些仙舟的近况。

    水家到底还是离开罗浮权力核心太久了,即使水间如今已经成为了默认的下任司鼎,但很多暗中的斗争水间依旧被排除在外,因此对仇人的认知太过片面。

    并不是水间下定决心,并干掉几个仇人,水家的仇怨就能结束在水间这里,给葳蕤留下一个干净的未来的。相反,如果水间不能收拾干净局面,那么就算葳蕤和水家并无血脉联系,也一定会继承这纠葛。

    即使水间大发神威把一个甚至多个世家连根拔起,也是杯水车薪。以葳蕤的身份,他要面对的不止是部分世家,只要他还和将军府站在一起,迟早要和所有贵胄对上。

    关于这一点,水间发现,葳蕤看得比自己更清楚。所以水间在保留了自己打算的前提下,并不打算再干涉葳蕤的行动。

    也干涉不了。

    水间发现葳蕤这个小孩主意是真的很正。

    算了算了。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实在不行让干涉得了的人给葳蕤收拾烂摊子。

    比如什么将军府、将军府和将军府。

    水间:我只是一个文弱的普通丹士。

    水间想着,看着旁边鸦青色短发的小女孩嘴角有可疑的银色闪光。

    水间:?

    是我想的那个吗?

    “吸溜——”

    小女孩好像也察觉了,吸溜了一下,那闪光不见了。

    水间:还真是。

    水间不着痕迹地皱了眉。

    玄家这么家大业大,小孩还能吃不饱,该不会挨了欺负吧?

    葳蕤比水间直接多了,他直接掏出一包小鱼干塞玄玉手里。

    然后直接贴脸开大。

    “不是吧玄印,”他指着流月的发带,“一个侍从都能裁潋滟纱扎头发,你妹妹一个正经的玄家小姐没饭吃?”

    “饿得玄玉偷你糕点也就算了,现在连小鱼干都馋?”

    “你们玄家实在养不起,要不送屏家去?”

    “我没……”

    玄玉拿着纸包刚想解释,却被水间拉了一把,捡了一颗青枣堵住了嘴。

    她满脸疑惑地看向玄印,却见被无端指责的玄印朝她微微摇了摇头,冲一边扬了扬下巴。

    玄玉顺着玄印示意的方向抬头,看见葳蕤口中说着玄印的不是,却没有看玄印。

    他的目光落点,是一边已经几乎站不稳的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