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崩铁:是藏剑不是魔阴身 > 第122章 副主,刀剑论道

崩铁:是藏剑不是魔阴身 第122章 副主,刀剑论道

    葳蕤没有回话。

    玄印顺着他的目光,看见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好笑地招了招手。

    看见玄印的动作,沉凝的气氛被打破,厅内众人也顺着目光看去,看着走进来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谁?你见过吗?”

    这是相对直肠子的少年人。

    “鸦发雾瞳,应该也是玄家人,还是主支。”

    这是煞有介事的中年人。

    “还用你说?”

    这是暴脾气的青年人。

    有稍微反应快点的,结合来人的年纪做了判断:“看起来比青印子略小两岁……”

    “那就该是那位……”

    “这么小……”

    一片私语中,玄玉走到两人跟前,探头看了看食盒,流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

    玄印有些好笑:“不是让你回院子里去了吗?”

    “我给水间姐带个话。”

    玄玉收回失望的眼神,看向葳蕤:“水间姐先回去了。”

    “她说让你玩得开心。”

    葳蕤愣了一下,重复了一遍。

    “玩得开心?”

    玄玉应了一声:“嗯。”

    在玄印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葳蕤突然笑了一声。

    “玄印。”

    “嗯?”

    “你刚刚问我消气没有是吧?”

    虽然是问句,但葳蕤的语气并没有丝毫不确定的意思,而更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得到了玄印肯定的回复后,葳蕤又笑了一声。

    “可惜,现在已经不是我消不消气的问题了。”

    葳蕤拔出那柄名为“茱萸长念”的匕首,揭开香炉拨了拨里面的香灰。雍容的香气陡然浓烈了起来,以至于浓到了令人有些发昏的地步。

    “龙脑,乳香,松蒳……”葳蕤挑了些在刀尖上,辨认着其中的材料,“倒是标准的巡筵香。”

    “配方没错,只是不合规矩。”

    案边的其他三人都是一愣。

    玄玉是闻所未闻,她从来不在意这些。

    玄印是有些意外,他很少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也对香没有研究,对葳蕤知道这种冷僻东西他也很惊讶,只是不知道葳蕤怎么突然讲起这个。

    玄桓皱起了眉,这场宴会是他母亲一手包揽,以前也从未出过问题,他倒要看看这个褐夫小子能讲出个什么子丑寅卯。

    “巡筵香的确是宴席常用,但燃时需净水一盏,引烟入水盏内,才可避免烟气扑面致客人失仪。”

    玄印听明白了。

    在家主水间已经提前离场的情况下,此时葳蕤已经是水家的代言人。

    那句“玩得开心”,意味着家族权限的解禁,意为此刻开始葳蕤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水家,他的每个决定都被水家支持。

    名为“玩得开心”,实为“便宜行事”。

    虽然以姐弟俩的亲厚,恐怕本就如此,但由现任家主发话,由玄家玉书带来的这句话,是将默认的事情提到了明面上,在世家的社交层面认证了葳蕤的身份。

    认证他拥有水家相当程度的话语权,是和家主同一层次的话事人。

    不止是这一场宴会,此后所有的贵胄活动里,葳蕤都拥有这样的权力。

    甚至在水间于公开场合明确限制葳蕤之前,理论上葳蕤拥有等同于水间本人的权力。

    这种无限接近家主,与家主本人几乎平分权力的存在,在世家权力集中的现在,有一个尘封许久的名字。

    “副家主”。

    是比代理人、话事人更高一层的分权。

    一位副家主被挑衅冒犯,意味着整个家族被挑衅冒犯。

    的确不是某一个人是否消气的问题了。而是玄家要用什么方式,给另一个贵胄世家一个交代。

    族人做族人的事,家主做家主的事。

    这才是世家交往的规矩。

    玄印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他起身,和玄玉站到了一边,正视着葳蕤,慎重地发问:

    “那么,您想我们怎么做呢?”

    或者说,水家希望得到怎样的结果?

    葳蕤将香粉抖回炉中,用手擦了擦刀尖,插回腰间的鞘里。

    他抬眼看向玄印,露出一个微妙的笑意。

    “和你堂叔比,你算个聪明人。”

    这个笑落在玄印眼里,实在太过陌生。

    在玄印的印象里,葳蕤的表情并不少,和那张虽然绮丽,但本质以冷漠为底色的面容不同,大多数时候他的表情称得上生动,透着嬉笑怒骂的少年气。

    但这个笑和那些生动的表情截然不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雍容意味,是下属揣摩对了话中隐喻后,上位者会恩赏的一丝笑意。

    他在俯视我,俯视我们。

    一种被蔑视的不适感爬上玄印的脊背,刺激起一阵烦躁。

    这是比之前葳蕤满是杀意的眼神更让玄印不适的感觉。那一次是生命本身对死亡的本能厌惧,这一次是在自己的领域被碾压的不爽。

    一向平易近人的人,第一次露出了久握权力的威势和锋芒。

    极其迫人,令人喘不过气。

    玄印没有发现,玄玉悄悄往前了一步,半隔在了他和葳蕤之间,手放在了腰后,眼睛却前所未有的亮。

    他也没有发现,在他和玄玉背后,还跌坐在地上的玄桓已经真真切切地难以呼吸,几乎要翻白眼晕过去。

    在玄桓真的晕过去之前,那迫人的气势陡然一松,好像看了什么好戏的少年露出满意的神色,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简单。”

    “我姐姐是文雅的丹士,讲究以理服人,倘若她在,大概会与你们理论。”

    “我不一样,我是个平平无奇不懂礼仪的莽夫。莽夫武人,刀剑论道。”

    下一秒,一柄长刀落在了玄玉和玄印面前。

    那刀极薄,却极锋锐,落下的瞬间刺穿了厚实坚韧的地毯,水色的刀身整个没入了青石地砖。

    只留嵌着青金石的精美刀柄在外。

    是柄好刀。

    “我也不欺负你一个文人。”

    “你们玄家人……随便谁。”

    葳蕤强调了“玄家人”三个字。

    不能是家臣,不能是侍卫。

    “只要有人能接我三剑,入得我眼,今日不快就一笔勾销。”

    “我还将此刀赠予这位英雄,以示两家和睦,如何?”

    玄玉将目光从地上的刀柄上拔开,抬头和葳蕤对视。

    然后看见葳蕤冲她眨了眨眼。

    ————————

    1.

    玄玉:水间姐说让你玩得开心。

    玄印:什么?

    葳蕤:好哦。

    封印解除.jpg

    2.

    葳蕤:我是个平平无奇不懂礼仪的莽夫。

    玄桓:确实是莽……(被玄印叉出去)

    玄印:你懂个屁,脑子沟回都没几条的蠢货。

    玄印:别人跟你玩武力,你躲不过;别人跟你讲规矩,你听不懂……

    玄印:我要是你,我就一头撞死算了。

    3.

    葳蕤:和你堂叔比,你算个聪明人。

    玄印:。

    玄印:谢谢,对照组太蠢,并没有感觉被夸到。

    玄印:好像在被夸“和猴子比,你用餐礼仪不错”……

    4.

    葳蕤眼中的水间:我姐姐文雅讲理,遇事会与人理论。

    真实情况的水间:炭火逼供,气急投毒,轻则皮开肉绽,重则满星灭门。

    看透一切的神犀:6

    老友,你这孙女我是真有点拉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