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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不存在的,我打猎养活全家 第21章 你以为你不行,别人也不行?

    第二天,雪停了。

    没有进到十一月,雪下不深。

    天刚蒙蒙亮,陆家院门外,就传来一阵砸门声。

    “砰、砰、砰!”

    葛老二奋力捶门。

    他一身赶山打扮,狗皮帽、军大衣,脚上蹬着马鹿皮靰鞡鞋,背上一支长长的砂枪,看起来像模像样。

    只是那骂声,多少有点像骂街。

    “陆明洲,你这小兔崽子,敢捡我打的熊瞎子,我跟你没完。”

    陆明洲正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身体一阵摇动。

    他睁眼一看,原来是母亲刘红梅。

    “妈,啥事?天还早呢!”

    就在这时,他听见门外的喝骂:“怎么,敢捡我的熊瞎子,不敢开门是么,信不信我踹开你的院门。”

    吵闹声,很快吸引很多村民前来围观。

    葛老二朝着大家作个揖,非常气愤地说道:

    “来来来,靠山屯的老少爷们,大家来评评理。我们前天晚上,寻了一晚上的把头,冒着大风雪啊,冻得人直哆嗦。”

    “好不容易找着了,给我一枪揍了,坐那里。”

    “为了打这把头,我儿子还挨了一巴掌,到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为了救人,我们先撤回来,想着处理好,再去拉那把头。谁知,陆明洲这兔崽子,偷偷把它运回来了。”

    “这可是我儿子用命拼回来的啊,咋就被他当成自己的了?”

    ……

    一番声泪俱下的控诉,说得跟真的一样。

    但是,有人信呐!

    毕竟,陆明洲才16周岁,谁敢信他能打到800斤的熊瞎子?

    昨天,是屯子里的人,眼馋他有那一口肉。

    现在情况不同了,人家苦主找上门来了,还是德高望重的老赶山人葛二爷。

    这人在十里八乡,可都是有名望的。

    再加上他儿子,确实挨了熊瞎子一巴掌,谁能不信?

    他们纷纷加入声讨的队伍。

    “我就说,一个半大小子,怎么能打到熊瞎子?”

    “破案了,原来是偷人家的,都不要脸了。”

    “就是,哪能干这种事呢,这不露馅了吗?”

    ……

    陆明峰躲在人群里,打着哈欠,双眼乌青,精神却是很亢奋。

    他死死地捏着拳头,心里很得意:“陆明洲啊陆明洲,我叫你没脸没皮,偷人家猎物,我看你怎么过这一关。”

    内屋。

    刘红梅一脸紧张:“老二,你跟妈说实话,你偷人家猎物没有?”

    “怎么可能?”

    陆明洲坐起身来,满脸不在乎地说:“您当初可是教我们,冻死迎风站,饿死不弯腰的。我又不是三叔,怎么可能去偷别人的东西?”

    刘红梅知道儿子不会说谎话,稍稍放下心来:“唉,但人家都追上门来了,这样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陆明洲睡意全无,揉揉眼睛爬起身:“浊者自浊,清者自清。在意那么多干嘛?有他跪下来,求咱们的时候。”

    他也不着急,披着棉袄,拿起红色铁壳开水壶,往脸盆里倒入开水,拧干毛巾,舒舒服服地洗了个脸。

    院门外,喧闹无比、群情激愤。

    “陆明洲,出来,给个说法。”

    “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抢葛二爷的熊瞎子?”

    “本来以为你是凭本事,没想到是凭不要脸的本事。”

    “有本事别在屋里躲着,出来说话!”

    ……

    孙德厚来了,看到这么多人,帮着一个外屯人说话,顿时有些不喜。

    先别说陆明远偷偷了他五斤狼肉,这份人情还没还。

    单说靠葛老二一个外屯子的人,什么时候敢欺负靠山屯的人了?

    他眼里,还有自己这个村长吗?

    他走上前来,扫视众人一眼,大声吼道:“吵吵什么?嫌不够丢人吗?谁再吵吵,老子扣谁工分。”

    此言一出,果然有杀伤力。

    屯子里的人,天不怕、地不怕,但村长要是扣工分,谁都畏惧三分。

    工分就是钱呐,一家大小,指望着这点工分换点口粮。

    要是这样,冤里冤枉被扣了,一家老小,吃个溜啊?

    葛老二有些心虚,连忙作揖:“孙村长,您来得正好,我还想让您主持公道。”

    孙德厚瞪了他一眼:“葛二爷,我虽然不是赶山人,可也知道一些赶山的规矩。赶山呐,讲究一个进门财。财没进门,谁捡到就是谁的,哪有你这样闹的?”

    葛老二脸色一白,知道自己是外屯人,讨不了好。

    他连忙打苦情牌,抹着眼泪,双手不停地抖动,看起来情真意切、悲伤无比。

    “孙村长,这个我也懂。可是我儿子还在病床上,要花不少钱,我的猎物要是被全拿走了,我拿什么给我儿子治病?我求您给我作主啊,我给您磕一个……”

    他作势要下跪。

    孙德厚连忙伸手将他扶住:“这倒不必,你这也是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个屁!”

    张五爷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过来:“村长,别听他瞎说。这熊瞎子,根本就不是他打到的。”

    他走到葛老二身前。

    盯着他,看了半晌,直看得他发毛。

    “葛老二,你这些年,是越活越回去了啊。两孩子打个熊瞎子,你一张口,就想抢过去,有这个道理吗?”

    葛老二哪里肯认怂?

    何况屯子里的人,包括孙德厚,都相信是他打的。

    “谁说是他们打的,明明是我一枪给揍下的。”

    “哈哈哈!”

    张五爷突然放声大笑:“当然我们结拜六兄弟,你年龄大一些,排老二。谁不知道你把式不行?连猪都没揍过一头,现在倒是一枪揍倒熊瞎子,你还真敢说啊。”

    葛老二被抢白到脸红一阵、青一阵。

    “我、我运气好,一枪揍到要害,不行啊?”

    “胡说八道!”

    张黑子忍不住跳了出来:“你们一枪打在熊瞎子背上,毛用没有,让熊瞎子跑出七里多路。明洲一枪揍在它背上,另外两枪,打瞎两只眼睛。接着被两条狗掏肛,我又补了一叉子,熊瞎子这才倒下的。”

    “桀、桀、桀!”

    葛老二喉咙发出干涩而沙哑的笑声:“你这话,谁信呐?隔着老远,一枪干掉熊瞎子一只眼睛,另一枪干掉熊瞎子另一只眼睛,神枪手也不敢这样说啊。”

    他指着张黑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年轻人,谎都不会撒。你要撒谎,麻烦你编得像一点。”

    “吱呀!”

    院门被打开,陆明洲拿着枪出来:“老东西,你以为你不行,别人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