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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不存在的,我打猎养活全家 第12章 我没说要放过他

    夜深人静。

    靠山屯里没有一丝亮光,只有寒风在呼呼地刮着。

    路面上,有厚厚的一层霜,把泥土冻得硬梆梆的。

    这种天气,人走在路面,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可是,陆大海走在路面上,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如同一只黑暗中的猫。

    很快,他来到陆家的院子前。

    他没急着动手,而是老练地围着院子的土墙转圈。

    确定没有任何动静后,他双腿微蹲,用力往上一跃,双手抓住土墙的上沿,翻身骑在墙头。

    这些动作,他都已经熟稔无比。

    区区一道土墙,如何能拦住他陆大海?

    十里八乡,“夜猫子”的浑名,可不是白得来的。

    他悄悄摸到院门,打开门栓。

    这是他准备的退路,情况不对,立刻夺路而逃。

    未思进先思退,是吃他这行手艺饭的规矩。

    趁着夜色,他往左边走去。

    谁知,没走两步,就一脚踏空,踩到坑里。

    他站立不稳,身体往前一倾,双手连忙撑在冰冷的地上,右手掌心皮都被磨掉一块,膝盖也是又红又肿,裤子都破了。

    “我艹你大爷,谁家好人会在院子里挖坑?”

    陆大海小声地咒骂。

    他带了手电,却不敢开,目标太大了。

    他摸索着找来了一根棍子,像盲人一样,往前探路。

    他寻思着,要是再遇到大坑,肯定是陆明洲这黑心小子早有防备。

    那就要白天探明道路,晚上再来。

    谁知,他用棍子点着一路向前,却没有任何陷阱,顺利摸到台阶之上。

    他心中暗喜。

    还好自己经验丰富,会探路这一招。

    他摸着墙壁,一步步往右边挪去,他估摸着,再有个五六米,就能够到厨房门。

    只要把门撬开,那几十斤肉,就到手了。

    一想到那堆青皮子肉,他就馋得直咽口水,那可是好东西啊!

    老子给你留个肉星子,都算我陆老三输!

    他往一摸,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陷阱。

    这是摸形状,是两棵不大的树,啥时候有的?

    他记得很清楚,之前没有。

    他仔细摸了摸,发现是虚惊一场,这分明就是砍来当柴火杂树,真搞不懂,不放柴房,放这里干嘛。

    陆大海定了定心神,暗笑自己胆小,怎么被院子里无意中挖的一个坑,吓破了胆。

    再往前五步,他又摸到两棵树,这回他连想都没想,就往前走去。

    突然,他感觉踢到了什么东西。

    “嗖!”

    他感觉右腿一紧,像是被毒蛇缠上了一般,令他心惊胆颤。

    “嗡!”

    一阵类似弓弦绷直的声音,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脑门充血。

    “砰!”

    他的头重重地撞在土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脑门估计出血了,火辣辣地疼。

    “啊!”

    他发出凄厉长吼:“我的妈呀,快救命啊!”

    陆大海拼命挣扎,却发现怎么怎么也挣不脱,就像陷入网中,被拉离水面的鱼。

    他被粗大的麻绳,倒吊在屋檐的椽子上。

    麻绳勒得他的脚,像要裂开一般疼,更可恶的是,棉衣和裤管倒垂下来,他的肚子、小腿全露在外面。

    室外的风,像刀子一般,直往他身上扎,又冷又疼,他如何能忍得了。

    “死人啦,要死人啦,快放开我,我要回家!”

    凄厉的叫声,响彻靠山屯的夜空,把周围的邻居,从睡梦中惊醒而来。

    屋内。

    炕上暖洋洋的。

    黑暗中,刘红梅问道:“老二,你三叔没事吧?”

    “能有啥事?”

    陆明洲懒洋洋地说:“也就是受点皮肉之苦,死不了人。我们现在出去,不好解释,让邻居来看看,也是好事。”

    不久,窗外亮起一片火光。

    在这种时节,虽然东北有手电筒,但大家更愿意用松树火把。

    不但能用来照明赶路,还能暖暖身子。

    在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不多时外面得有三十多号人。

    火把将这个普通的农家小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陆大海的惨状,惊呆了众人。

    一只脚吊在房梁上,鼻青脸肿,额头上肿起一个馒头大小的包,眼睛都凸了起来,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杀人啦、杀人啦,快救救我,求你们救救我。”

    院子里,众人议论纷纷。

    “这陆老三,一向喜欢偷鸡摸狗,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啧啧啧,这套子不是一般的牛,野猪都逃不掉。”

    “还真狠呐,陆老三得有九十多斤吧,直接给吊起来了。”

    “该,陆老三上次还偷了我家老母鸡呢,看到他吃肉了,还不承认。”

    “我家也是,一个月丢了十块钱,有人看到陆老三在我家附近晃悠。”

    ……

    要换成是其他人,众人七手八脚就把他解下来了。

    但看到是陆老三,却没人愿意动手,大家都对他恨得牙痒痒的,看着他如此惨状,竟然觉得有一丝解气。

    周应兰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情形,又急又气,不禁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陆大河连忙掐住她的人中。

    十多秒后,周应兰才悠悠醒来。

    她跑到木窗前,抠开窗户纸,冲着里面大骂:“小兔崽子,快开门,大冷天的,你想害死你三叔吗?”

    可惜土炕是在内屋,根本影响不到陆明洲。

    但他还是起床了,披着上衣走到窗边:“死老太婆,叫什么叫?哪来什么三叔,不就是抓了一头野猪吗?”

    周应兰恶狠狠地朝里面挥舞着拳头,对着空气就是一顿输出。

    她尖叫着大喊:“别以我不知道,你下套子,就是防你三叔,你好狠的心啊,你这样的人,就该肚穿肠烂……”

    “是吗?”

    陆明洲眉角一挑:“我家里进野猪,我下个套子怎么了?三叔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家里来干啥?”

    周应兰气得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只好恶狠狠地指着他:“你……”

    孙德厚零下二度的低温,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况,下令道:“来几个人,把陆大海放下来。”

    周应兰上前感谢:“村长,你真是好人呐,不像那个心肠毒的小子,恨不得他三叔死。”

    “咳、咳!”

    孙德厚重重地咳嗽两声:“我没说要放过他。这段时间,屯子里老是丢东西,大家早就对陆老三不满了。这回抓了个现形,看他怎么狡辩。”

    他大手一挥:“绑起来,明天送到派出所去,治治他手脚不干净的坏毛病。”

    周应兰身子一软,再次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