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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不存在的,我打猎养活全家 第15章 驱狼巡山

    张黑子麻利地收拾着猪下水,笑得合不拢嘴。

    “明洲老弟,不,以后得叫你师弟了,还是跟着你好。昨天混了只山鸡子,今天混了头大野猪,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张五爷气得七窍生烟:“你好歹也是我张家的,就不能有点骨气?好在我没有让你入门。”

    陆明洲正在“唰唰”地剥着野猪皮,毫不在意地说:“师父,您这就见外了。以后黑子跟着我打猎就行,我们一起去,也有个照应。”

    “唉!”

    张五爷深深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他打猎是笨了一些,但有一股子劲,帮你搬搬抬抬,还是没问题。”

    张黑子嘿嘿一笑:“爷爷说得对,明洲,以后有什么粗重的活,交给我来干就行。”

    不到一个钟头,这头野猪就收拾得干干净净。

    上午九点。

    阳光刚驱散村子里的雾气,是上工的时节。

    靠山屯里,大家趁着还没下雪,得赶紧修葺土垄,挖掉枯草根,为第来年耕种做准备。

    “快看,那是什么?”

    “我的天呐,好大一头猪,这得吃到什么时候?”

    “那是张五爷吧,不是说他不赶山了吗?这次怎么又出山了?”

    “可惜了,当年张五爷,在我们这方圆百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

    屯子里的村民,停下手中的活,羡慕地看着远远走来的三人。

    张五爷在前,虽然深一脚浅一脚,却是走得飞快,整个人神采飞扬。

    陆明洲背着枪,走在第二,与张黑子一起抬着担架,上面用王八柳枝和树藤,牢牢固定一头野猪。

    一看就就挺沉,能看到猪肉一步三颤,听见担架嘎嘎作响,明显不堪重负。

    突然,张五爷停住脚步。

    陆明洲不敢问什么,跟着停了下来。

    张黑子往前多走一步,一个留神,差点没刹住车。

    他疑惑地问:“就快到家了,咋就不走了呢?”

    “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的笑声响起:“我看到啥了?张老大,又出来打猎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

    来人年过花甲,却依旧精神矍铄,穿着绿色军大衣,枯瘦的脸上,右半边凹陷下去,显得有些狰狞。

    在他身后,有一名中年和一名青年,同样的着装,身后各背着一支长长的砂枪,傲气无比。

    “葛老二,你来干嘛?”

    张五爷死死地盯住他,神色不悦。

    “我来干嘛?当然是打猎啊!”

    葛老二看看了野猪,又看了看张五爷:“啧啧啧,又一头瞎眼猪,居然死在瘸子手里。当然你要是有这本事,我脸上也不用挨猪拱。”

    “住口!”

    张五爷拳头紧握,身体微微颤抖着,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你还好意思提当年?富海为了救你,自己冲向野猪王,你倒好,自己趁机跑了。”

    “哟,咋还急眼了呢?”

    葛老二笑歪着头、眯着眼,笑得阴恻恻的:“我可没让他来救,是他自己逞英雄,你们张家不都爱逞英雄吗?”

    他轻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现在怎么不逞英雄了?林业站请赶山人打把头,你不也是赶山人吗?怎么不去?”

    “走了走了,没意思。”

    葛老二打了个哈欠:“当然会驱狼打围的张五爷,现在不过是一个老残废,可怜呐!”

    张五爷看着一行三人走远的背影,胸脯起伏不定,喘气声又粗又重。

    随着两滴浊泪,从他的眼眶中流出,他似乎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形佝偻起来。

    走路的动作,晃动得更厉害,犹如风烛残年。

    陆明洲不认识葛老二,也不敢问。

    老一辈的事情,张五爷不说,自己插不上话。自己作为土司宴,不能没规没矩。

    此人和张五爷,明显是旧识,而且有一些过节。

    他来此地打猎,又是受林业站所托,看来是为了帮沈清薇。

    他也想去,但是不能去。

    毕竟人家找猎物在先,自己去捡漏,容易被人说闲话。

    再说,赶山要谨慎。

    深山老林里死个人,随便往哪里一扔,尸体都找不全,更别说破案。

    赶山打猎这种事,要不是知根知底,谁愿意结伴同行?

    张五爷家。

    他让两人把野猪放在堂屋中央,自己进屋摸索了一阵。

    不久,他拿出两张颜色发黄的画像,一张是粗布衫、手持弓箭的老者,另一张是一头特别神异的狼,在一轮满月下,仰天长啸。

    张五爷将画像挂在堂屋中间,点燃香烛,恭敬恭敬地磕了三个头。

    他拈着香,跪着喃喃自语:

    “总把头、天狼王在上,驱狼派第十四代传人张丰良诚心叩拜,我今收陆明洲为第十五代传人,望祖师爷庇佑。”

    “这孩子根骨不错,品性纯良,望他能谨遵门规,不滥用驱狼之术,心怀敬畏,只取所需,不肆意屠戮山林生灵……”

    接着,他对陆明洲招招手:“来,明洲,给祖师爷和天狼王上炷香。”

    陆明洲拿着三根香,磕了三个响头,恭恭敬敬地把香插到香炉里。

    礼成!

    他的拜师仪式,就是这么简单。

    刘红梅闻讯,带着陆明远、丫丫赶了过来。

    她见到两条虎斑犬,吓得不敢往前。

    这两条虎斑犬,公的叫赛虎子、母的叫赛西施。

    它们身姿矫健而挺拔,肌肉紧绷,眼睛透出幽幽的绿光,警惕地看着三人。

    黑黄相间的虎斑,均匀犹如绸缎,是天生的猎犬,擅长锁喉与掏裆。

    张五爷一声训斥:“退下,以后你们要跟着去他家生活,还不摇尾巴。”

    张五爷眼中带着一丝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这两条虎斑犬,是他培育了三代的狗王,其它狗都已经卖了,只剩下这两条,实在舍不得。

    也罢,现在有了明洲这个徒弟,就送给他吧。

    刘红梅在家里操办拜师宴。

    陆明远、张黑子在帮忙打下手,丫丫在一旁看着。

    内屋。

    张五爷拿出一本发黄的线装书,封面写着《驱狼巡山》。

    他交到陆明洲手中,一脸慎重地说:“这是我们驱狼一派的秘籍,这是上册。都是教你如何下套子,如何分辨脚印、气味、粪便、兽道,如何追踪,如何打的。你多看几遍,自然就能明白。不明白的地方,你就来问我。”

    “下册的内容不多,就是驱狼巡山,你在三年内,能打到山神或是山魈,我再教给你。不然,我老头子宁愿带到土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