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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不存在的,我打猎养活全家 第23章 你可要记得跪下

    陆明洲现在恨不得抱着陆明峰亲一口。

    这堂弟,简直是自己的福星啊。

    他正害怕葛老二不上钩呢,自己的行为,好像急了一些,引起这头老狐狸的怀疑。

    陆明峰这么一弄,等于是架着葛老二在火上烤,不答应也得答应。

    不行,不能笑得太明显。

    他伸手进裤口袋,狠狠掐了大腿一把,疼得他差点掉眼泪,这才忍住嘴角的笑意。

    他抢过纸和笔,“唰唰”签上名,递到葛老二面前:“到你了。”

    见了鬼了!

    还有赶着趟送礼的?

    葛老二在脑海中迅速复盘一遍,感觉计划完美无缺,这才放下心来。

    他飞快地签上名,把赌约交给中间人——孙德厚。

    这场豪赌,算是正式拉开帷幕。

    天阴沉得可怕。

    雪虽然没有再下,但天也没有放晴,只有寒风在呜咽。

    靠山屯,保管室前,空地一侧围围了人。

    另一侧,50米开外,两条长凳上,摆着五个粗瓷碗。

    旁边还放着十多个,明显是超量了。

    这些都是好事的村民凑的,谁家都有一两只裂开或缺口的饭碗,用来当耙子,不心疼。

    何况,还能看一场热闹,这可比公社里下屯子放的电影,有趣多了。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你们说,这场比试谁会赢?”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葛二爷,明洲太年了,能跟人家老把式比?”

    “是啊,张五爷都说了,每个人的枪都不一样,换个人不一定打得准。”

    “明洲还是年轻了,这回熊瞎子和枪,都保不住了。”

    “活该,谁让他偷葛二爷的猎物,就该受到惩罚。”

    ……

    葛老二迎着寒风站立,脸颊被冻得通红,精神却是亢奋无比。

    他仿佛看到了熊胆、熊掌、熊皮、熊肉还是那支线条优美的56式半自动步枪。

    有这样的好事送上门,他当然不会拒绝。

    他强忍着内心的狂喜,展示出风度。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子弹,每一颗都有大拇指粗细,黄铜壳锃亮发光。

    他匀给陆明洲五颗,故作大方地拍拍枪:“来,你先还是我先?”

    陆明洲笑了笑,无所谓地说:“随便!”

    葛老二其实很怕陆明洲抢先。

    因为他用的是砂枪,可不是制式枪,枪膛在连续射击后,容易轻微变形。

    再加上他用的是铜壳回收子弹,一颗子弹要用上20回左右。

    每一次射出,都会有变形。

    这时,就需要取出铜壳,换掉底火盖子,用紧壳器夹一夹,修正形状,再重新装填火药和铅珠。

    这就是砂枪子弹。

    精度不高不说,还容易卡膛。

    前几枪还好,打多几枪,出现卡膛、哑火,再正常不过。

    或者说,不哑火就不正常。

    葛老二笑了,他觉得胜券在握:“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献丑了。”

    陆明洲无所谓地耸耸肩:“请便!”

    下一秒,他却是凑到张黑子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张黑子立刻快步离开现场,不知道去干啥。

    葛老二眼见奸计得逞,只觉十分得意,迎着扑面而来的凉风,只觉得神清气爽。

    饶你陆明洲奸诈似鬼,也要喝老子的洗脚水。

    准心偏移,还敢让老子先开枪,你不输谁输?

    他没有急着动手,决定站在道德至高点,把陆明洲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背着枪,朝四周拱拱手:

    “各位老少爷们、大姑娘大媳妇们,我葛老二,十三岁学赶山,如今七十有一,很少与人争斗。”

    “怪小老二修心不够,今天实在是被气惨了。张黑子、陆明洲偷我熊瞎子,还污蔑我是骗子,这样的窝囊气,哪个能忍?”

    “我并非欺靠山屯无人,实在是被逼到悬崖边上。我非得给这两小子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好!”

    周应兰第一个跳出来喝彩,拼命鼓掌:“葛二爷仁义。陆明洲目无尊长,血口喷出人,还敢做贼偷熊瞎子,这样的祸害,决不能留。还请葛二爷出手,给我那无法无天的孙子,一个教训。”

    葛老二咧嘴一笑。朝她拱拱手:“既然是陆家长辈发话,我葛老二自当尽力,代为出手。”

    “喀嚓、喀嚓、喀嚓。”

    他背着枪,重重地踩在雪地上,走向木凳。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木登的高度,大概比膝盖低上一寸。

    用手比划了一下碗的高度和宽度,胸有成竹地点点头。

    片刻之后,他背枪走回来,站在画线的位置,闭着眼睛,伸出手。

    接着,他用屈身跪下右膝,平举着枪,瞄准又放下,连续三次。

    有懂行的人分析。

    “葛二爷不愧是老赶山人,他这一招,是测风速,调整出手的角度。”

    “这么说来,明洲没有一点希望?”

    “包输的!”

    ……

    张黑子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把小锉子。

    陆明洲看了看,皱起眉头:“大了些,将就吧。”

    他眼睛盯着葛老二摆弄砂枪,双手却是摸着子弹,有一下、没一下地锉着。

    终于,葛老二感觉有了底。

    他掰开砂枪的枪膛,左手托住枪膛,右手扣住扳机,枪口对着瓷碗。

    突然,他猛地一扣扳机。

    “砰!”

    枪口火舌绽放。

    只听远处“哐当”一声,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第一只碗掉落在地上。

    五十米外,瓷碗看起来,比酒瓶盖还小,想打中,难度可想而知。

    人群中,大家沸腾了。

    “好枪法!”

    “真不愧是老把式,这么远一枪命中。”

    “这简直是神枪手啊,真是大开眼界。”

    “葛二爷有这样的枪法,陆明洲拿什么跟他比?”

    陆明洲只是淡淡地看着,心中却是在不停地运算:

    “打的是1.48克的铅弹,里面有10粒,弹道分布较为均匀,向左倾斜角度约为3度,当前西北风5级,就调整角度为向右2度……”

    葛老二出枪如风。

    取出弹壳,压上第二发。

    “砰!”

    又中了。

    “砰!”

    第三发命中。

    “砰!”

    第四发也命中。

    葛老二不紧不慢地换上子弹,扭头冲着陆明洲一笑,脸上满是得意:“我要是这一枪再中,你可要记得跪下。”

    陆明峰站了出来,朗声说道:“葛二爷,您放心。我们这么多人作证,村长那里还有赌约字据,他逃不了。”

    孙德厚铁色脸青,站出来想打圆场:“明洲,你道个歉,把熊瞎子肉交出来。我做主,这赌约作废如何?”

    张五爷压低声音劝道:“明洲,你还年轻,不比不丢人。这葛老二不知道咋的,今天涨枪法了。”

    “不行!”

    葛老二哪里肯放弃到嘴的肥肉?

    按他的枪法,以前五枪里能打中三枪,那算是超常发挥。

    这一次,五枪已经中四,他如何能放弃这次天赐良机?